《紫瑞云天》欧肥

2、矛盾 正元

　　正元大殿,位于灵元宫东面。是元老院,参政院每日议政的地方。每年的8月24。这里都要举行一年一届的共政大会。除了元老院众长老,参政委员们。还邀请西洋诸国的使节,军方领袖和地方代表出席。
　　大殿最前方高高在上有4张座椅。椅面分别刻有黄金打造的青龙,麒麟,白虎,玄武。从自上而下,青龙椅居首,麒麟椅,白虎椅次之。玄武椅排末。它们代表了当今龙洲国最有权势的4个男人:尊龙王,麒麟侯,虎君,玄武相。其下,分左右两边。左边设有9排12列共108个席位,每个席位代表一位是元氏众长老。右边8排11列共88个席位,每个席位代表一位参政委员。中间铺上红地毯。大殿后方是5排位子。是各国使节及他们的翻译坐的。而军方领袖和地方代表只能站在最后面。“元”性是除外的。元老院会叫人找来一些垫子,安排“元”性就坐。
　　大会辰时整准时开始。但大部分的人都会提前进入大殿。三五成群,或相互问候,或闲谈家常,或说些奇闻异事。但长老只会和长老待在一起,委员也只会跟委员待在一起。从没有人会越过那条红地毯。使节们和代表们也都会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相互交头接耳。
　　“听说他回来了。”
　　“我也听说了,好象是昨天晚上到的。”
　　“这下好了,我们再也不要看那些性元的脸色了。憋了这么久的恶气,现在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有一个年轻的委员勇志不解,探过头来问道:“他是谁,谁回来了?”
　　一旁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答:“小志,你刚刚升任参政院委员。不知道也是自然的。他就是我们民族的大英雄华秀将军。18年前,他率领大军击退了外国入侵者,更被册封我国最高称号“传奇”卿。最近有传言,说他会回京都,我还不敢相信。没想到……”
　　勇志突然兴奋起来,说:“我有听过他的事迹,从儿时起,他就是我崇拜的偶像。他真的回来了吗,不是传闻16年前他突然辞去大将军离开京都后就再没有回来了吗。”
　　“是呀,我在参政院当了15年的差,白虎椅的位子上从来都是空的。希望今天能例外”老者感叹道。
　　“不,我坚信他今天一定会来。”说话的是现任参政院委员长欧风。看见众人困惑的眼神，他补充道：“他有个非来不可的理由……”
　　众人不再怀疑,他们是相信欧风的,多年来都是如此。欧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状况下,他总能做出最及时最准确的判断。
　　谈的是同一个话题,另一边长老们显然没有那么轻松。表情中带着一丝忧虑。只有一个人例外,一个紧闭双目,身子卧躺在椅子上的男人。60岁不到却有着80岁的外表。他就是元老院现任院长,当今王的表叔,元浩。
　　大殿的正门被推开了,华秀一行人走了进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是他，我终于再次见到他了。”一国使节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大声吼叫。
　　“就……就是他吗,被这个国家称为传奇的男人。”另一国使节说道。
　　“对,就是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18年前,当我还只是军方的一个小头目时。我就见过他。在战场上,我国的主力军被他杀得毫无还手之力。整整5万精锐之师呀,最后能侥幸活下来的还不到6千呀。实在是太掺了。而他指挥的只是2,3万手握刀剑的普通士兵。现在想想都……”
　　“东方真的有这样的人物吗,是你们太托大了吧。”一旁的男子冷笑道:“哼。要是真的有,这个国家现在就不会这么脆弱了,哈哈。”
　　这样的对话遍布大殿的各个角落。
　　华秀等人不为所动,沿红地毯直径大步向前走。陪在华秀左右两边的分别是被称为虎君第一智将姜子阳和第一武将武二。
　　姜子阳,今年虚岁20有2。其父姜东来曾担任过三军军师首。18年前卫国战争时期,姜东来协助华秀打退敌寇,其自创的五行八卦杀阵。只用800人便击退1万人,使敌人闻风丧胆,从此一夜成名。17年前,辞去三军总军师一职,带着家人跟随华秀离京。因在战争期间一再逆改天命。终遭到天谴,死与非命,终年48岁。姜子阳是他唯一的儿子,故在后半生悉心栽培,将一生智慧传授。子阳也十分争气,15岁已小有成就。20岁不到就成为了华秀身边的一名智将。常被华秀赞：青胜与蓝者。
　　武二,和其孪生兄本本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孤儿。幸在12岁那年遇到了华秀。华秀见两人身材极佳,是块练武的好料,加上两人相互扶持的行为打动了他。便当下决定收二人为义子,取名武大,武二。亲自传授武艺。经过多年来的勤奋,两人已可踏入一流高手之列。武二更被提拔为华秀贴身护卫,常伴随左右。
　　当华秀走到最前面时,欧风等一群委员笔直站立,一同鞠躬。大声喊到“祝君上健康!”勇志喊的最大,希望华秀可以注意到自己。
　　华秀停下来朝欧风等人点头示意。
　　另一边,众长老们不情愿地站起来。一些人用手袖拍了拍屁股,或整理衣角,或目移四方。简单地弯下腰,“祝您健康。”相比之下,元浩显得更加嚣张,半卧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嘴呜呜地动着,谁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华秀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用同样的方式向长老们示意。然后做在白虎椅上。端起茶几上准备好的茶,静静的品尝。子阳和武二站在身后。
　　委员们不高兴了,几个年轻的指证元浩不懂礼数,有大逆不道之意。元老们也不吃亏,搬出一套套祖宗法规,振振有辞。一伙是元浩是院长,是王叔,是特例。一伙又是元浩是老人,行动不方便,应该体谅。双方就此争吵。你回一句,我顶一句。不可开交。整个大殿热闹起来。
　　后排坐着的大使们好似在看一场戏,乐得自在。倒是战火波及到最后面的代表。有人甚至打起来了,情况一度失控。
　　武二问:“义父,要制止吗?”
　　“不必了。”华秀喝了口茶,茶杯放在椅前的茶几上。
　　“会有人管的,无须我们操心。”子阳补充道:“二哥,你不要总那么心急嘛。”
　　“他奶奶的,亏他们还是所谓的国家栋梁。搞窝里斗,这不是让外国蛮夷们看我们的笑话嘛。”武二很气愤。“还有那帮他奶奶的什么狗屁元老。老子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那个院长,他奶奶的实在是太嚣张了,义父您大人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我看不惯,就想打,好让他长长记性。”
　　子阳笑道:“二哥,你这满嘴脏话的习惯能不能改改了,还动不动就打呀杀呀的。”
　　“哼,我他妈的一向有什么屁放什么屁,才不像你们这些文人放个屁还有那么多讲究。我只知道,义父是君上,这个地方除了王和麒麟侯,其他所有人都要听义父的。见到义父不行礼问安,他奶奶的就是他们的不对。”
　　“这本是天地间最简单的道理,如今却成了最复杂的事。”子阳无奈的摇摇头。“我现在终于明白君上为什么会讨厌这个地方。这里确是乌烟瘴气。”
　　华秀早已陷入沉思。并没有被两人的对话打扰。
　　大门又打开了。
　　又有一群人进来了。为首的是一40出头的中年男子。几乎1米9的个头。在8名一流剑士全方位的护卫下大步前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来,整个大殿顿时又安静下来。华秀抬起头,两眼锁住这个散发霸气的男人。
　　这个男人叫元火麒,当今的麒麟侯,元浩的独子,王的表弟。曾在18年前卫国战争中担任左先锋,屡立战功。继华秀之后接任三军最高指挥官。12年前被元老院公推为麒麟侯。数月前,王病情恶化,无力继续理政。封其为辅政侯,代王处理大大小小所有政务。
　　“祝候爷健康!”华秀站起来与众人一起鞠躬问候。
　　“怎么回事呀,在殿外就听到了吵闹声。竟还有人打架,成何体统。”
　　“这兴许是场误会,您不必放在心上。伤着身体就不好了”离元火麒最近的一名元老答道。
　　“刚才打架都有哪些人参与了,通通站出来吧。”元火麒尖锐的声音,像刀一般刺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一排人站了出来,每个人嘴角都露出一些血丝。一眼望去,整整10人。
　　“很好。国家的栋梁们,你们认为国家请你们到这里是来耀武扬威的吗。你们这样做是否对得起国家,王还有百姓对你们寄予的期望吗?”这句话,说的不仅大,而且慢。尤其是后半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都是那些外性的不好,一定是他们先惹起的。”一旁的元老说。欲把责任推给外性代表。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依我看,共政大会就不该让他们来。本来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不要血口喷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勇志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的良知告诉自己绝不能容许有人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无辜的人身上。也不知是哪冒出来的勇气,他是此刻第一个敢说真话的外姓人。当然,他也不清楚,后果会有多严重。
　　他的这一举动吸引了很多人,包括华秀。
　　“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一定是条汉子,老粗我很是喜欢。”
　　“二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这年轻人已经惹了不少麻烦了。”
　　元火麒皱眉问:“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一定是有一些证据罗?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勇志急了,对一时的冲动有些后悔。“我想……凡事总不离个因果吧。这件事的起因是……”本来勇志想说是元浩对华秀不敬在先,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连串事。
　　“住口!”欧风制止住了勇志。“你还放肆的不够吗,这里什么时候有你插嘴的份了,还不给我退到一边去。”勇志了解欧风的意思,老实的闭上嘴。
　　事情有那么容易解决吗,恐怕那只不过是勇志一相情愿罢了。众元老是不会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正欲再次刁难勇志,一直沉默不语的华秀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觉得这定是个小误会。侯爷还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太斤斤计较什么了,省得下面难做,息事宁人嘛。”
　　子阳笑道:“素闻候爷执法如山。从不偏私,若是有小人把今天的事乱传出去,说麒麟候为袒护元性,胡乱定罪。候爷一世英明岂非不保。”
　　“好厉害的嘴呀,君上身边真是人才济济呀。”
　　“候爷知道他父亲是谁吗,姜东来。我记得他还曾救过您的命呢。”最后几个字,华秀说得特别大,有意让没个人都听得清楚。
　　“既然是故人之子和君上求情,那我也算做个顺水人情吧,此事就不再追究了。”元火麒气得脸都白了。
　　一场宫廷风波就这样解决了……
　　辰时
　　王在赵仕仇等一众副官的搀扶下,缓缓走向王坐--青龙椅。蓬乱的头发,无力的眼神,憔悴的面容,虚弱的身躯,这就是王。这个国家的至尊,昔日的英雄。
　　当王坐下时,大会就正式开始了。
　　整个会议由元老院院长元浩主持。把全国24个州呈送上来的奏章一一宣读,那无非是一些歌颂赞扬之词,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其实,共政大会的目的就是向后排的西洋人传达一个信息---我们现在已经很强大,而且在不断强大下去……谁的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作给外国人的秀,只是谁也没有捅破。
　　偶尔遇到一件事,大家一起讨论,各抒己见。拿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再经过在场所有人的表决。选出最好的方案呈交上座,最后由王,侯,君三人决定。公告天下。这过程免不了会有争吵。
　　王用手撑着头,倒在坐椅上,似乎外面发生的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华秀偶尔会看王一眼,不时端起杯子喝茶。如看戏的茶客。
　　只有元火麒是不同的。一旦双方僵持不下时,大声制止的一定是他。不高兴了,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连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
　　从辰时一直到午时。数十本奏章全部解决。绝大多数是元火麒定下的。王一言不发。华秀还是喝茶。不是偶尔的移动和咳嗽,你真的很难想象上面坐着的是两个活人。
　　当所有人认为议会即将结束的时候。王说话了。
　　“众位爱卿,世子今年已经满16周岁了。可依然是井底之蛙,不知所谓。本王一直希望能找人好好地替我管教这个孩子。不知众爱卿意下如何?”
　　对众人来说,王的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震惊朝野,首先站出来的是元浩:“这是件关乎社稷的大事,臣等不敢乱下推论,还望王明示。”
　　“好,我心确早已有属,就是我们的传奇卿虎君华秀。由他教导世子,必能事半功倍啊。故本王决定封华秀为“亚父”。”
　　大殿上一片哗然。
　　“此事万万不可。自古以来,从无外姓者做过世子的亚父(就是义父)。这根本是动摇国家的根基,危害社稷。老臣恳请王收回成命呀。”元浩道。其他的元老及元性代表出来一齐附和。
　　参政院的态度就不一样了。站出来讲话的是委员长欧风。
　　“自古以来我国就是由百性构成。早在500年前,合王陛下就有言,天下大同是一家。君上贵为虎君,又曾是大将军,更被御赐传奇称号。地位显赫,身份尊贵。自是亚父的不二人选。”
　　“没错,有君上做世子的亚父。世子成龙指日可待。王英明呀。”有人接过话。
　　“王英明呀!”参政院一边站出附和。
　　“不管他有多么大的功劳,只要不是我们元氏王族,其心不稳。世子将来是要称王的,如果命这样的人担任亚父……老臣不放心呀。”
　　“他奶奶的。老子他妈的一句都听不下去了。义父是民族的英雄。文韬武略无不精通。世子能请义父做亚父,是他的福气。你们他妈的还推三阻四。还是不是人啊。”武二怒。
　　元浩看着华秀,奸笑道:“早闻君上家中食客过千,人才辈出,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果不成是君上亲自培养的。”身后的元老大笑。华秀没有回应。
　　“武二将军从小既是如此,还请众位大人海量,不要放在心上。”子阳出来解围。
　　元浩得理不饶人,“要是世子和将军一样,满嘴□□之词。那不影响我国声威吗?您说是吧,君上”。
　　“好了。”王有点不耐烦了。目光转向元火麒“二弟,你怎么看?”
　　众人都把目光锁定在元火麒身上。
　　只见元火麒站起来,走到王的跟前,伏地跪下。出呼所有人意料。“王圣明啊!祝世子!祝虎君!”
　　麒麟候同意了?!元浩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看着儿子。
　　就在每个人就认为大局以定的时候,又出现了变数。
　　华秀站起来公开表态“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