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边关燃战火 ...

  •   第一章:边关燃战火

      大周的皇帝,不爱美色,后宫寂寥。
      三宫六院,尚且残缺。
      正宫——栖凰宫,与皇帝寝宫帝宸殿南北遥相呼应,一宫之主皇后娘娘梁佳怡,小字暧凰,前朝有大司马世家之称的梁家爱女,与当今圣上天荒啸禹乃少年夫妻,育有嫡长子天荒祯祁。
      梁家家主梁栋,皇后亲父,现如今忝居太师一位,兼且礼部侍郎一职。

      东西两宫与栖凰宫成‘品’字形犄角相倚,与帝宸殿隐隐相应,构成与前朝相应的皇室内纬。
      东、西两宫又称两仪宫,东宫——凤仪宫,一宫主位为凤贵妃上官凤来,有凤来仪,身居凤仪宫可谓实至名归。
      凤贵妃是南方首富,在商业圈中有神来一手之称的上官惇。
      长公主安乐和三皇子祯覅很好的继承了外祖的商业头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用他们聪慧无比的头脑,满足外面那些人对皇宫中东西的好奇心,空手套白狼赚他个钵满瓢溢,有了启动资金,就用手中的暗卫渡海行山沟通东西南北。
      西宫——阴仪殿,颇有太阴之主嫦娥之意,因此被戏称太阴殿,阴仪殿的主人皇贵妃夏典伊,是将门之后,大周护国大将军府夏渊掌上明珠。夏家夏渊一门四子,唯独一个女儿,自小视为眼珠子般疼爱,兼且此女丰姿美仪姿容甚艳如月华灼灼,因此人送爱称‘月下仙子’。
      夏典伊其人,不负将门虎女巾帼不让须眉,自小跟着几位兄长研读兵书沙场点兵,最大的梦想就是提枪跨马上阵杀敌,却与元宵花灯会上,蓦然回首间,与微服出巡的皇上不期而遇,正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那一眼,她甘愿解了长发,短衫换了红袍绿裙,步履袅娜。
      从此长枪束之高阁,取而代之的是小儿女家的针织扑蝶,她与他共筑爱巢。
      经年,象征着爱与梦想的二殿下天荒祯逸出生在阴仪殿。

      与三宫贵女身份高贵不同,皇帝的六院比较随意,这从她们居住的宫殿就可以看得出来,三宫与帝宸殿遥相呼应,其他妃子的宫殿相比则偏远而远离帝宸殿,靠近先帝那些遗留妃子的住所。

      贤妃杨柯,天荒啸禹南巡时带回来的太守之女,居永和宫首位,育有四皇子祯祢。
      静妃连静心,涤尘楼有回眸一笑百媚生戏称的京都名角,涤尘楼是皇家名下的青楼,其中的男女都是犯了错的官家子女,被充作妓子的在籍下奴,有幸游湖时被人相中献给皇上得当今青眼,育有一女即二公主安平,居景平宫首位。
      华妃华彩衣,毗邻大草原,西部小国为求粮食猪牛马羊等贡上的一国公主,正如其名,彩衣蹁跹,舞步曼妙,有如仙子,或者这正是美人计,因此等她诞下三公主安佳就被当今皇上弃之纯华殿,独自起舞寂寥问月。
      慧妃莲心,帝宸殿的掌灯宫女,此女颇具心计,一直若有若无的给其他妃子上眼药,期待皇帝有一天突然开窍喜爱上她,可惜天荒啸禹是开窍了,他爱上了司向南,从此后宫止步,也不招任何人侍寝。
      就是这种情况下,她竟然怀上龙种,诞下五皇子,逼着皇上封了她个慧妃的封号,居爱怜殿。
      怜妃、春妃,一个是俘虏,一个是江湖妖女,只是挂着皇帝妃子的名号,权且居住在中和宫、长春殿,避祸的同时顺便帮皇帝的忙。

      天荒啸禹,作为一个皇帝,真的很勤勉克制,这从他鲜少的妃子和子女就能看出,他也很有作为堪当千古一帝,开科取士给寒门子弟一个公平的晋身朝堂机会,轻傜薄役使治下百姓都能安心团聚,通沟渠农夫再不必辛苦担水浇灌天地不必担心天不予时,筑长城开挖护城河庇佑一方子民,修律法治下一片清明再不会出现强抢强权豪强等恶霸行为,国库出资广设学堂治下百姓起码不再睁眼瞎明术算,设立抚老院育婴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如果不是爱上司向南,天荒啸禹将是史书上开天辟地以来从不世出的千古一帝。
      因此,天荒啸禹很有资本傲视天下。

      但是……边关草原部落的反水、南方原始森林的沦落、海中岛国的自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还没回过神来,朝中大臣急急站队催着他御驾亲征,彻底给他致命一击,使他清醒的意识到,原来这个天下之主并不是非他不可,原来他的儿子们早已长成,而他……老了。
      老了?
      天荒啸禹狠狠打了一个寒战,浑身一激灵,返过神来。
      他冷冷的看着御座之下吵吵嚷嚷的,他的臣子们。
      他的臣子?
      还真是讽刺,虽说皇长子二十有余,但他才将将四十,他的那些臣子们就迫不及待的想把他拉下马把他的儿子拱上龙座。
      他移目司向南,此时的司向南弯着含讥带笑的眉眼勾着似讽非讽的唇角,似是而非的倾听着。
      还好,他还有阿南。
      就是为了阿南,他也不认老不服老。

      “够了,”皇帝恼火,随机放缓了语气,很是温柔的相询,“是不是朕这些年越发纵着你们了,使你们忘了这个天下到底该是谁来做主,嗯?”
      众大臣顿时噤若寒蝉,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御史中丞与礼部侍郎也噎在那里,吵也不是退也不是,颇具喜感。
      这天下该是谁来做主?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是平常,御史台早就进言,这天下是天下人的,自是由天下人来做主,他们说不定还会搬出众多证据来佐证他们话的忠诚度,比如圣人云百姓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但是现在,皇后嫡长子一派,以太师兼礼部侍郎梁栋为首,据理力争甚至以皇帝正当盛年拒不承认二皇子天荒祯逸皇太子地位的合理性。二皇子一派,夏家倒是温婉退让,以皇子年幼,对二皇子代天出征很是排斥。御史台跟着和稀泥,从古讲今,论立太子的合理性,什么太子立嫡立长,什么江山之主自古贤者为君,就是不提如今太子之名的前提必须代天出巡边关。
      说来说去,谁也不曾过问高高在上正阴沉着脸的那位,他是否乐意御驾亲征?

      当今圣上在位三十年,幼年登基,早期狠辣多疑,手段非常。当年攻打东海海外国家,兵部户部相互推脱,粮草不济,救援不达,致使当年一役胜的险恶,十万将士只有一万还朝,作为主将,天荒啸禹更是险死还生。
      因此,天荒啸禹回朝甚至等不到次日早朝,当即带着御林军并打了胜仗的残军,去抄了兵部户部所有在册官员上至尚书下至记录的书记官的家,连着那些官员并家眷全部推出午门斩首,一个不留。
      那年天荒啸禹带着残军,虽然打了胜仗却以无比狼狈之姿,出现在宫门外,至今京都百姓无人能忘。因为没有人能相信,他们的君主,那个饿的简直没有人形的男人是他们伟大的主上,那些饿的就剩骨头架的士兵是为他们抵挡敌寇深入敌国保家卫国的战士。
      也因此,那年午门外血流成河,鬼哭狼嚎,至今百官无人敢忘。
      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被亲生娘亲带着上刑场,皇帝的残忍,无人敢预料。
      至此长达十余年,文武百官战战兢兢恪尽其职,无人敢掠其锋。

      二十年,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官场也已一代代开始替换,朝堂上除了几个插科打诨老而不当的混蛋,当年不敢忘的血的教训早已被遗忘到不知哪个角落。
      他们自承读着圣贤书长大,当立不世功业,但如今圣上英明甚至过度强硬,史书上甚至留不下他们一个名字,太平盛世,满腹才华落空,只能遥想当年,文侯乱世之中金戈铁马蒲扇轻摇的风流。
      不能谋想乱世,至少从龙之功还可肖想一二。
      谁也不能阻止他们为子孙后代谋福利不是?

      不过,他们都忘了问天荒啸禹,当今圣上是否乐意他们把他的儿子们、他的江山朝堂当做博弈谋福利的战场。

      其实,真的不是大臣们善忘,只是天荒啸禹不能忘。
      当年年少气盛受不得激,带着区区十万兵将驱赶海寇,不想后方失火,竟然妄想联合海外小国,让他永久的留在海上。
      他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许诺海中岛上海民众多好处,就在岛上立下作战根据地,一打打到了海外国民的老窝。
      那年,他和他的兵士们流浪在海上,没有水,没有储粮,总算是明晓原来海水越喝越渴是真的,那些牛皮原来煮烂能挡饿不假等众多真理。

      当年能坚持下来,是有一口气撑着,而且当年他的江山还没有继承人,换做今天,他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活着回来,他的朝堂他的江山似乎也并不是非他不可,就连阿南……
      天荒啸禹静静的看着司向南,就连阿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恨着他。
      可是,纵然阿南还恨着他,他也舍不得放手。
      舍不得……死。

      因此……
      “上官远帆上前听封,”这次换他后方操控,还江山朝堂安静,“朕封你为西北兵马大元帅,即刻出征拉蒙撒加,便宜行事。”
      “末将领旨。”上官远帆抱拳归位。
      “二皇子天荒祯逸出列,”天荒啸禹起身,立在龙椅之前,俯视站在前列的天荒祯逸,“你是我大周的皇子,上天注定天荒一族的帝子,如今朕问你,你是否愿意担起天下这个重责,替朕分忧?”
      “儿臣愿意。”二皇子回答的很是干脆。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天荒啸禹当即笑赞,“朕如今就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赐予你既明二字,今天起你就掌太子权柄,朕给你十万海兵,当你归来之日就即刻举行立太子大典。”
      “儿臣领命。”
      “夏渊上前听封,”对付南方原始森林之外的化民,自然还是家有渊源的老将最合适,“朕封你南方兵马大元帅一职,统领南方兵马便宜行事,再给你十万皇城兵将,你是否能拿回南方屏障?”
      “臣定当不辱使命。”
      “好,好极。”
      皇上高兴了,但是,立马就有人反应过来,这……这所有的兵马似乎都被掌控在二皇子一脉的人手里了。
      反应过来以后,他们就开始给皇上找各种不痛快。
      “皇上,二皇子年幼,时不宜掌控那么多兵将啊。”
      “皇上,夏老将军一贯是山战或者战边疆,从来不曾入过丛林呢。”
      “皇上,夏家有女为皇贵妃,如今夏渊又统领南方兵马大元帅一职,夏贵妃所出皇子又被封为太子即将领兵出征,实无前例。”
      天荒啸禹眉目一凛,冷冷一笑,他就说自古文臣多误国,看看,这出来说三道四的可都是那些尸餐裹位的国之蠹虫,竟然还有御史台的出来搅合,看来御史不以言获罪这句话给了他们极厚的后盾呢。
      哼。天荒啸禹冷笑,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出列进言的大臣。一一记在心间,不耐烦的一挥手,转身走下龙椅。
      大内总管很有眼色的高喊,“退朝。”

      司向南似笑非笑的看着被天荒啸禹看僵的几位有不臣之心偏偏装成忠臣的大臣,讥讽不屑的勾起笑意,慢悠悠的转身。
      棋子,总是不嫌多的。

      只是海外蛮夷?司向南下意识皱眉,十多年前那一役海外蛮夷都被天荒啸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打怕了,也就是那一年大周正规海军正式建制,十几年下来也逐渐完善,除了海边驻防大部分兵力都留守在海中基地。
      这一次,海中帮派统一自立国邦,留守的海军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呢?还有,海战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那些海外蛮夷会不会从中作梗坐收渔翁之利?
      看来,他暗中的势力是时候见天日了。
      只是,他的谋划却只能诉与同命相连的洛以桑,而这个节骨眼上,以桑却不知下落何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