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之桑南夜无殇》醉昕

26、七问

　　第二十五章：七问

　　素天心把无为和燕红叶单独招走，到有干将剑的铸剑炉，打算告诉这一对由她亲手缔结历经了七世的相对于七世怨侣而生的七世姻缘真相以及关于无泪之城的传说、七世怨侣诞生的历程。

　　天剑大厅里，上官玉儿在和夜无殇在对峙拼哥，雪精灵身后躲着袁九天和铁衣。

　　洛以桑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和七夜并肩靠着。
　　“你刚才在外面怎么不让我问素天心枯莲的下落，她可是传说中的神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七夜小声相询，这个世上，如果说谁更可能知晓枯莲的下落，那非素天心莫属，她可是和魔宫创始人一夕圣君同时代的大神通者。
　　洛以桑挑挑眉，示意七夜看向他手中半露半藏似莲座又似枯木的东西。
　　七夜惊讶的怔在那，“你，你……”
　　洛以桑微眯了眼，对好友惊怔有损形象的呆傻，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虽不知无泪之城是什么地方，但如今这无泪之城却似个有了生命的活物。”有了生命的城镇，就如同一个魔物，在这里所有的契约都会消减至最弱。
　　无泪之城是什么地方？七夜脑海里又快速的闪现了几个画面。都是一闪而过，想抓都抓不住。
　　“我上次闭关，却突破失败，没想到如今竟到了这么个好地方。”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七夜，我现在就冲关，以期结成元婴，你帮我护一下法。”
　　“在这里？”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洛以桑，七夜简直怀疑这人是不是疯了，看看在那里吵闹不休的上官玉儿，时刻都可能使用召唤的夜无殇，早八百年就达到仙人之境的素天心，和这个无时无刻不充盈着悲伤的魔城。
　　“你以为结婴很难？”洛以桑轻笑，“其实很简单，好像打坐睡觉一般。”他看了看四周，“大家这一路又惊又怕，估计不多会都会睡着，你就当我是他们中的一员就是。”
　　七夜看着他说罢，就真的好像闭着眼睡着了。瞅了瞅依旧在拼哥的上官玉儿和夜无殇，瞄了一眼安静没有存在感的雪精灵和袁九天。
　　七夜也闭上了眼，靠着洛以桑。然后进入一个似梦非梦五彩斑斓的世界。

　　玄心奥妙诀是没有缺陷……的？
　　绝对没有缺陷的，不知是说服自己，还是压抑内心的恐惧。
　　玄心奥妙诀绝对不能有缺陷，当年的悲剧必须在她手中终结，这是她答应莫邪的事情。

　　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一个练成玄心奥妙诀的燕红叶，哪知偏偏燕红叶不敢爱不敢恨，自我封闭起来。
　　而无为……
　　现如今还能和燕红叶相爱，助燕红叶练成玄心奥妙诀吗？

　　怒而来到莫邪剑前，素天心悲悯哀戚，“莫邪你回来是要杀干将的吗，你把这么多人引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忽然，一个狐女出现在她面前。
　　重演了莫邪葬身成剑的那一幕。
　　于是，狐女的身份昭然若揭，她就是莫邪的转世聂小倩。
　　素天心把对莫邪的愧疚转移到聂小倩身上，拥着她入眠。

　　“我的前世真的是莫邪吗，可是一切就像一个梦。”聂小倩问素天心。
　　“我也做了个梦。”铸剑炉的门再次打开，夜间豁然做了一个恶梦，前来找素天心相询的七夜，竟然看到了本该和宁采臣在一起的聂小倩，让他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七夜哥哥，”聂小倩欣喜，在这个诡异到处充满悲哀的死城里，能见到最疼她的七夜，无疑让她安心下来，“你说你做了什么梦。”
　　“在梦中我是干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梦，他只会为梦中人悲剧的命运感叹，相爱不得相守，可是……在这个无泪之城，梦境真实的让他觉得干将就是他，七夜就是干将。
　　“你怎么会是干将？干将莫邪转世七生成为七世怨侣，我要是莫邪，干将应该是宁采臣才对。”聂小倩慌张的向素天心求证，“我跟宁采臣才是七世怨侣，所以我们一定要成亲，才能化解七世怨恨。”
　　“但是，如果七夜真的有干将的记忆，他很可能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
　　“不可能的，我不应该来这里，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去找宁采臣，只有他才是我的最爱。我不会再管什么七世怨侣，什么干将莫邪，我只知道，我爱的只有宁采臣。”聂小倩喊完这句话，就跑了出去，随即七夜也跟了出去。
　　聂小倩跑来跑去也找不到出口，惊动了天问殿中休息的众人。
　　雪精灵是认识聂小倩的，只有她安慰聂小倩。
　　“小雪，他们说我和七夜哥哥才是七世怨侣，可是我爱宁采臣，他们都不让我们在一起。”
　　“没有人可以离开无泪之城，永远也不可以，”素天心跟着他们出现，“我终于明白莫邪的意思，既然七世姻缘和七世怨侣都缘于无泪之城，也该缘灭于此，我想莫邪的想法是对的，你们留在无泪之城，从此远离人世，可能是你们悲剧的宿命最好的结果。”
　　“宿命终究是宿命，明年的元宵，七世怨侣也终会出现。”

　　‘啪啪……’伴随着啪啪的掌声，是燕红叶的质问，“无泪之城根本就是你的，而不是干将的。”
　　掌声不是燕红叶的，是洛以桑，他刚结婴成功，把意识放开，就听到七夜对素天心说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有着干将记忆的梦。然后是聂小倩对爱的宣言，以及素天心关于宿命的说辞。
　　“以桑。”七夜急于求证，慌乱的跑去找素天心，又遇到聂小倩，忘了他正在为好友护法。此时他尴尬的走到洛以桑身边，愧疚的立在他侧后方。
　　“仙子自称半仙，缔造了七世姻缘，创造了玄心奥妙诀，我有几个问题，不知可否相询？”
　　“请问。”素天心听了燕红叶的质问，终于承认玄心奥妙诀的缺陷，无泪之城也不是干将的。
　　“聂小倩是莫邪的转世，七世怨侣之一，你刚才证实了是吧？那干将的转世似乎是七夜，七世怨侣的另一方。”
　　聂小倩不想承认，但素天心却无奈点头，“七夜有干将的记忆，确实是干将的转世。”
　　“现在的情况，聂小倩似乎另爱上了他人，叫什么宁采臣的是吧？这个宁采臣又是谁？一夕的转世或者不相关的人？”
　　“不，我爱的人是宁采臣，宁采臣不是别人，不是什么一夕的转世，他只是宁采臣，我聂小倩爱的人。”聂小倩爱的宣言，除了得到雪精灵等人的支持，触动不了素天心。
　　虽然素天心无话可说，但是……“宿命就是宿命，干将莫邪的七世诅咒，只有他们的转世成亲才能消解这七世的怨气。”
　　“燕红叶和诸葛无为，似乎是仙子缔造的七世姻缘？”
　　无为偷偷的窥伺燕红叶，换来夜无殇的冷哼。
　　“要化解七世怨侣的怨气，只有七世的爱。”她亲手缔结的七世姻缘，是梦中对干将爱的延续。既期望放下又渴望延续，于是也就有了对抗命运和屈从宿命的对抗。
　　“似乎玄心正宗另寻了他人代替无为成为了七世姻缘的候补，这个人还是无为的亲兄弟，叫诸葛流云是吧，蓝魔和诸葛青天的儿子？”
　　“但是真正的七世姻缘是燕红叶和无为，只有他们之间产生的爱才能化解七世怨侣之间的怨恨。”
　　“不管怎么说，七世姻缘可拆，这就说明了，宿命是可转接的，既然现在七世怨侣也各有所爱，还妄谈什么七世诅咒，毁天灭地？”
　　聂小倩确实爱宁采臣，但七夜……
　　“七夜哥哥，你有喜欢上什么人了吗？”聂小倩就要哭了，魔宫哪有什么女人，能得七夜哥哥欢喜？
　　素天心等人都将目光凝注在七夜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喜欢……是什么？七夜把视线投注在洛以桑身上，然后慢慢转移在聂小倩落泪的脸上。他喜欢聂小倩，但是……就算在梦中经历了干将对莫邪至死不渝的爱，他除了感叹一声，却不能感同身受。
　　他不会像干将为了莫邪投身剑炉一样，为了聂小倩，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洛以桑无奈叹息，“有劳仙子动问天机，看看你亲手缔结的七世姻缘，还有你所谓的七世怨侣，他们各自命盘纠缠。”
　　素天心根本不用推算，她也知道断情绝爱的白发红叶不会爱上无为，而无为……她终于真正的把视线投注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身上，这个人……正是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也算不出命运走向的人，一手破坏了她早就布好的局，让无为移情落于她身上。
　　至于聂小倩和七夜？聂小倩深爱宁采臣，命盘中那错落纠缠的脉络，岂是她能辩得清的？七夜的命格也很奇怪，以她多年修为，竟然透不过迷雾看清哪怕一分走向。
　　“仙子曾说过，无泪之城早就和干将融为一体，成了魔城，那看来仙子是承认干将即使到了现在还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洛以桑似讽非讽的轻笑，“那就请问仙子，既然干将被妖矿附体成了魔，莫邪殉身成剑，他们又何来的灵魂转世？又何来的七世怨侣一说？”
　　“可是天魔妖矿的力量……”
　　“既然你能缔结七世姻缘，为何别人不能利用传说另造一个七世怨侣，若果七世怨侣不是干将、莫邪转世，自然不受天魔妖矿七世诅咒影响，那么又是谁缔结了七世怨侣的悲剧命运，背后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犀利啊，夜无殇几乎就要情不自禁的鼓掌为他喝彩了。冷眼看着无为，夜无殇窒闷的厉害，七年的相知相守，竟然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看，到头来，这一切还不是一场笑话？
　　对了，干将的师父不是欧冶子吗，什么时候变成天剑老人了？
　　真是，欺我们无知啊。

　　素天心哑口无言，如果聂小倩、七夜真的不是干将莫邪的转世，那她等待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什么？

　　“素天心，给我们一个解释。”燕红叶赤红着眼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想要开打，你们仗着修为高深，不负责任的缔造了一个个宿命，却要我们来承担悲剧痛苦。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

　　“你到底是什么人？”解释不了的素天心，质问洛以桑的身份。
　　“我，我是洛以桑，洛家洛以桑。”
　　“洛家……”素天心在嘴里呢喃，“聂小倩和七夜既然有干将、莫邪的记忆，就不可能不是干将、莫邪的转世，你的推测根本不合理，还有，就算七世怨侣是有人别有用心缔结的，那么为了消解七世累积的怨气，第七世他们最好相爱共结连理。”
　　“不，不可能。”聂小倩终于泪落于地，整个无泪之城开始动荡起来。
　　魔气开始弥漫开来，素天心组织众人躲在她身后。
　　洛以桑在她耳边呢喃，“是谁说的，有某某人的记忆就是某某人的转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