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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司刀洛剑 ...

  •   第十章:司刀洛剑

      而此时被人挂念的司向南,却正在自家后院和洛以桑比斗武技。
      提起司向南,就要说一说他现在的身份。

      大周定都安顺,整个帝国的中部,三面环山,被称为生命之河的顺江更是横穿而过。

      大周的地势很是奇妙,东部靠海,北边是林,南面是肥沃的平原,而西部最具特色的则是一马平川的大草原。
      似乎选择哪里,交通都比较便利且经济发达。
      只有中部,以山居多。
      其中尤以安顺为最,被山水环绕。
      不管是从经济上,还是交通便利方便,或者对帝国的整体掌控上,似乎安顺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是什么原因让帝王下定决心把一国之都安在这样一个闭塞的城镇?
      玄心正宗。
      对,就是玄心正宗,因为玄心正宗,这个被朝廷收拢,定为国教的道门领袖,立山门与安顺,其宗门预卜精髓力量更是只有在远离尘嚣灵力充沛的深山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说收拢实为可笑,玄心正宗凭借当朝力量壮大宗门,世人只知修行者仅有玄心正宗而其他门派不存,而朝廷却需要依靠玄心正宗道门力量排除异己。
      不然你以为那些佛修是如何道统不存的?最近的洛家和司家是如果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
      说到底不过互惠互利而已。

      就是这样的京都,玄心正宗一门独大的山城安顺,帝国的京都。
      近几年却突然冒出一股新势力,渐渐具有瓦解当朝和玄心正宗连契的力量。

      司向南,正是那股新生势力的掌舵人,门下称莲座。
      莲座,是劫尽功成修行圆满的佛的象征,在佛语中代表着大智慧、大功德,佛修最最重要的奥义之一。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表示没有众生的烦恼,也就没有佛法传播的因缘,修行佛法,才能解脱烦恼生死问题;藕中空而外实,表示空有不二的佛法的核心教义;莲花开即莲实长,表示修行佛法,就是念佛当下即成佛,是即因即果的。
      而司向南,虽然得到佛修传承,但是被压抑二十三年的灭门之恨,十六年独身一人的荒芜佛域之行,早就扭曲了他纯净的内心世界。
      仇恨不消,内心难净,佛就永远不会存在。
      佛修的传承,到如今只剩‘莲座’这个空空的称号。

      如今,这个身背滔天怨恨的人,正用心演绎着被当今皇帝重金招揽的角色。

      皇帝对玄心正宗心生忌惮,对司向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因此他丝毫也不犹豫的应下了皇帝的招揽,且不负皇帝期望的住进了皇帝赏赐靠近皇宫东侧的大宅里。
      仇恨使人成长,尤其是被压抑了漫长岁月的由亲人亲自导演的满族之恨。
      因此,在这种仇恨中,司向南变态的成长了。
      这种变态是不能对外人道的。
      恰好在他不能控制自己将要走火入魔时分,因为需要寻找契机突破的洛以桑出现在了安顺,出现在了司向南面前。
      第一次见面,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谁,因此毫不隐瞒的引为至交。
      洛以桑以司家老大的身份立足安顺,这个表面平静,暗中各方势力交杂汹涌的帝国京都。
      虽然见过洛以桑的人都怀疑,明明相比于司向南,这个青年更年少些,却是老大?但是绝对没有人敢质疑,这个新生力量莲座的话。

      对于这个和自己背负相似命运并且和洛家有着不解之缘的司家唯一剩余血脉,似乎,洛以桑找不出置之不理的理由。
      于是,当洛以桑下定决心帮司向南疏导体内郁结的真气,延续洛司两家的交情时,生性懒惰的他终于有了除七夜之外第二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每日例行一次的武技交流,是他们餐前早点的开胃小甜心。
      洛以桑用剑,大多数人都用剑,但是洛以桑的剑却和任何人的都不同。
      因为,洛家是修真的武者,去伪存真的修行中人,所以洛家的剑法讲究生死轮回,着重于生,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所以耍起来像有着王中霸王之称的枪,相当大开大合,处处皆破绽却又处处无死点。
      但是,因着覆门之恨,眼见绿绮面容扭曲的从自己体内汲取生机,耳听族人虚弱时被亲手养大的女子所杀时的哀叹和悲鸣,最后更是被爷爷所托,卖身仇人之后得以苟活。
      即使自小家人疼爱,后来虽然跟着仇人为奴为仆却也不曾受半点委屈,甚至后来还有了七夜和司向南这两个好友,但是,仇人一日逍遥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他的心结就不可能解。
      也因此,洛家大开大合充满生机的剑法中掺杂了少许冤屈怨恨,以至于不留半点余地。

      司向南虽然和洛以桑同出修真一宗,但是因缘巧合之下传承了佛修的道统,不过他却弃佛门禅杖不用,把刀,自成一脉。
      佛修讲的是出家入世不沾尘缘,是谓‘僧’。
      ‘僧’,看其字形,意味着曾是人,也就是说出了家就不再是沾染尘缘的红尘中人。
      背负仇恨的司向南显然还不是僧,所以他弃杖拔刀。

      司向南的刀,快、狠、厉、诡、谲。
      司向南的刀,快,快似流星,当你看到的那一瞬,刀已经入鞘,人已经转身背向而去,对于时时忍受钻心之痛背负仇恨的人来说,似乎唯有快才能发泄心中的不满和窒闷。也因此带有压抑不住仇恨的刀,是世人难及的快。
      司向南的刀,狠,狠的销魂,嗜血的刀,纯净的灵魂,总是伤敌前先伤己。一往无前、戾气万千、刁钻霸道、不可捉摸。
      似乎,他的刀意就一个字,‘诡’。
      随心所欲,指东打西,眼见在顶,再看及身。

      这样的两个人,这样的刀剑,打起来,绝对破坏力惊人。
      因此,后院这一片被下了结界的竹林,就是他们的比武场。

      似乎都知道彼此破坏欲重,因此他们比武前相约守则。
      除非不得已,不得损伤一根竹子。

      很好笑的约定,打起来束手束脚,根本放不开,来个酣畅淋漓的较量。
      次数多了,却觉出好处来。
      这绝对是对自身力量控制的重新洗练。

      所以,现在这片竹林里,只闻风动竹摇,别以为是没人在。
      因为没有仅仅只是吹动竹叶却能发出只有深谷边缘才能产生厉啸的风声。
      更何况,间或还有刀剑碰撞的铿锵之声,男人低沉喘息的痛呼声。

      倏忽,从林间射出两条残影。
      湖中亭子里多出两个人来,粗鲁的拿起毛巾胡乱的擦擦脸,随机丢在石台上。

      “去,真是痛快。”司向南背靠着柱子瘫坐在石凳上。
      “你的刀意倒是越来越圆满了。”洛以桑虽然懒散,但是……这个硬硬的石头凳子和柱子,实在不是他的最爱。因此只好委屈的,懒懒的半弯着身子。
      “有哥哥的每天督导,我想不圆满也不行啊。”吊儿郎当,都不足以形容他当下的无赖。
      “你自己的功法,自是知晓哪里不圆融,我也就不多说了,免得又惹人嫌。”打了一场,他心中的道自是有了新的感悟。
      “晓得了,晓得了,哥哥也真是,每天都来一次说教,我都能背下来了。”他很是好奇,是否真有人能忍得了这家伙的罗嗦,那个叫七夜的家伙不会是他臆想的吧?
      “你以后就是想让我说你,也要看我有没有那个时间。”像是不满好友的敷衍,洛以桑把手里的毛巾丢向司向南的头顶蒙了他个满面。
      “怎么?你又想回你那个旮旯窝里隐居了?”一把甩下毛巾,司向南不满的扒拉了两下额发,嗤笑。
      “哪里需要回去,”洛以桑好笑,“不过需要闭关感悟一下,我想我可能要突破了。”
      “真的?!”司向南惊喜弹跳而起,抓着洛以桑衣袖,口中急急道,“突破以后,你岂不是就到修真中所谓的元婴期了,也就表示着你可以摆脱那个该死的契约了。”
      洛以桑微笑,颔首。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司向南不知怎么表达他的喜悦,只会自个原地转圈。
      他一直以为自己比较悲悴,孤身一人在荒芜佛域,一十六载,无声无息逼得人发疯,直到突然被卷入黑洞,直到那一句‘打扰了,我是司向南’,他才知道能说能听人说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即使是满天满地的映帘白雪,是多么的幸福。
      也因此,更恨!
      可是碰到洛以桑,才知道什么是人到绝境,有什么比知晓了前因后果眼看着生机断绝最后却靠卖身仇人为奴得以苟活更惨呢?
      所以得知唯一的好友即将摆脱那种附属契约,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进而难以自抑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需要你,”洛以桑好笑的看他又笑又跳,等他转够了圈,才说道,“在我闭关的时候,可能会有不可预知的预兆或者天象,那时我需要你为我护法,直到我出关。”
      “好!”司向南脱口而出,才想到其实他为了修行,甚至培养一些暗中力量,早就在这个庄子的地下开凿了一个很大的密室,其中就有一个石室,以黑曜八荒时打造而成,内更有千年玄冰床。
      只要石门封闭,除非从内部打开,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打不开。

      这一刻,就连洛家和司家含冤作古的三代人也闭目请求。
      请天道开眼,不求你给予任何方便,只希望你给从不曾胡乱造杀孽的洛司两家仅余后人一个机会,一个拥有自由之身,即使苟活人世却不必附属仇人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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