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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梼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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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人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可偏偏有些珍视总是达不到眼底。
当难训被冬神玄冥叫到一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迟早该面对,是时候面对了。
独自一个人的他,总喜欢在满是星辰的夜晚,静静的抬头,仰望。漫天星光倒映在那双沉静的眸中,深陷进那深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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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看得出来此时的天北玄帝颛顼有多恼火,堂堂天帝的儿子,竟成了四处作恶,为所欲为的“四恶”之一。
好一个大名鼎鼎。
“父亲。”刚踏入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徘徊在爆发边缘的他。竟没有一丝不安,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他该知道自己做的“好事”了吧。
听到久违的声音,一股无名怒火几乎要灼伤他的带着愤恨的眼睛。
“跪下!”低沉的声音压抑着,瞬间连空气都被阻碍的沉淀下来。
“为什么?”他不轻不重,无关痛痒的反问,丝毫不在意这个天北玄帝的濒临爆发的怒火。
“为什么?哼哼,好一个为什么!”他现在已经有了想把眼前的这个不肖子一掌打死的冲动。
“我问你,你跟穷奇他们都干了什么好事。”他现在倒有些祈祷,如果,他能乖乖的认错,好好反省,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原谅,顶多关个几百年的禁闭。毕竟,他是他的儿子。
“怎么?玄冥没有告诉你吗?”他好笑的看着他。忍不住讥讽道,戏虐的盯着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
“放肆!”
一条长鞭腾空出现,似利刃般的切过,带着嗜血的腥味,狠狠地扑向他。
难训不由得皱眉,尽管他早料到,却依旧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在他的心中肆意。
利落地伸手,宽厚的手掌像钢钳一般紧紧攥住。
颛顼的脸色低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许久不见的儿子竟有了能跟他抗衡的能力,更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跟他动手。
“好,好,我今天就好好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一边的玄冥一惊,连忙离开,他也没料到一段时间不见,难训更是越发的难训了。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看来我们的玄帝大人要有的忙了。
玄冥的离去,让大殿的瞬间堕落进一片肃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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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就是那个玄帝的儿子?哈哈,叫什么?难训是吧。哈哈。”
难训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张狂的小妖,愤怒,羞耻,和不甘。现在自己沦落到在这种平常一根手指就捏死的小妖面前狼狈。
做过的事,他从未后悔。但面对这种场景,心中只剩下屈辱,不甘,还有一股难言的苦涩。
挑战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四方天帝之一,天北玄帝。输了,输得彻底,输得没有半点犹豫。这就是他一直默默努力的结果。
他不甘心。他不在乎输赢,想要打败四方天帝之一自然没有那么容易。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不甘心,那个人竟直接封印了他的所有的力量,放逐。
失去了力量,再被放逐。等待他的下场已经显而易见了。
不甘。
“啧啧,小子。落到我手里,算你好运,我会让你死的很痛快的!哈哈。”他可不敢多做停留,毕竟是天帝的儿子,直接宰了,省得多出事端。神的血脉可是大补之物啊。
“哼!”一声不屑的轻哼,从密林深处飘出。
“嗯?”还没等遐想翩翩的小妖回过神来,就永久的消失了。
难训抬起头,一个曼妙的身影深深的嵌入了他的眼眶,久久不散。
“我叫木雅,你呢?”女孩轻笑着,带着阳光的温暖,飘进了他的心中。
“梼,梼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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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啊。
难训,哦,现在是梼杌了。他摇头低笑,从没想过自己竟能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人类旁边,任由对方把一大推各种草药往他的身上铺。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可是在帮你上药哎,别一副勉强的样子!真是!你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吗?”木雅不高兴的揪着嘴。
“保护?自己?”他迷惑般的低声重复。其实,他是真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是啊,命是你自己的,当然要你自己去保护咯。只有保护好你自己,你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啊。”沉思中的某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木雅诡异的沉默。
真的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可那个人需要我保护吗?他自嘲的笑笑。
“下次,在遇到那种不怀好意的怪物,你就该远远的躲开。还好这次是我路过,不然,你可就玩了。你可是欠我一条命哦。”回过神的木雅嬉笑着,说。
显然,他已经适应了嘻嘻笑笑的她了。俊俏的脸上一抹轻笑浮现。
木雅愣愣的盯着他难得一见的笑容不自觉地向他靠近,就像吸引着向日葵的温暖阳光。
“额,你,你怎么了?”梼杌不自然的将身体远离她,从未和别人如此近距离接近的他现在感觉到的只是奇怪的不舒服,和尴尬。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的样子好美。”木雅幽幽的冒出一句。
“美?”嘴角抽搐,这个形容。
“哎。”木雅遗憾的叹口气,心里不甘的抱怨了一把。
“怎么了?”
“没什么。”
“难怪白泽说女人是天底下最奇怪的生物,刚刚明明一脸欣赏的样子,现在就唉声叹气的。真的很奇怪。”
“什么!你说谁很欣赏!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欣赏你!”
“可,你刚刚……”
“我刚刚,刚刚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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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这么快就要来了吗。”苦笑着支撑着。
“木雅,我知道会很痛苦,但这是你身为女巫的职责。只有向神献上最纯洁的灵魂,神才会保佑我们,保佑我们的族人。”
“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木雅。那个外人……”
“大巫师,梼杌只是我的朋友,我明白我的职责,还请大巫师不要为难木雅。”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那个人呢?明明认识不到几天。但就是忍不住的会对他好,会想着他。
静默着不出声,木雅转身离开。
为什么明明早就做好了准备,可现在却不想面对了,难道这才是自己吗?难道我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坚强吗?
祭祀的事一定不能让梼杌知道,他那么冲动,又莽撞,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得想个办法让他离开。
想着想着,已经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木雅愣愣的看着在院中奋力劈柴的某人,那张帅气的脸在阳光下认真的学习如何做个真实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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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奇怪的看着四周茂密的草丛,她不是说让我在这里等她吗?怎么还没来?在家里不就好了吗?还要跑出来。
既然她说在这里等,那就等吧。不然,她又该生气了。
想到她生气的样子,竟不由的笑了。
……
“咳,咳。”木雅闭上双眼,一丝笑容轻轻的画在嘴边。大巫师说的对,死亡,真的没那么可怕。
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来索取她的灵魂,只是说不出的平静和一丝苦涩。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族人静静的围着燃烧的火堆,看着那个爱笑的少女,听着越来越繁重的咳嗽声,和大巫师嘴里稀奇古怪的链接神的咒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来越微弱的喘息,越来越清晰的咒语。
“梼杌……”
“木雅!”紧紧地盯着鲜红的火焰轻轻地走近她的身体。
突然,他总算尝到了心痛的感觉,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为了赢得父亲赞赏,肆意妄为。
有一个人,教会了他怎么做人,怎么做自己。不再为一个人的承认而活。
第一次,他尝到了简单的快乐,那么单纯,那么简单,那么真实。
第一次,他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他感到害怕了。
他来了。
谁都不会知道,现在的她,有多快乐。
“木雅!你醒醒!醒醒啊!火没烧到你的!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孩,微弱的呼吸,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咳,你……来了。”
乌黑的血液顺着上翘的嘴角滑下,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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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难训,怎么几天不见,你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一只巨大的白虎无聊的拍拍背上巨大的翅膀,眯着眼看着眼前无比丑陋的怪物。
“……”
“她不喜欢我的样子太好看。”
“啊?”还有这种喜好的女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也不知道这难训是不是脑子坏了,人都死了,还以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女人还真可怕啊!可千万别让自己遇到了。
穷奇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对了,你那个老爹不是把你的神力都封印了吗?你究竟是怎么破开的啊?”如果真有什么好办法,对他这个浪荡子来说,可是比神器还具有吸引啊。
“我不知道。”
听到难训吐出的几个字,穷奇现在都有了想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
“那你叫我来到底干什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忍住了没有对他发作。
“帮我和父亲说一声,我,不会回去了。”
“哎?为什么是我?你就不担心你老爹一掌打死你兄弟我吗?”
“唉,好吧。我就是个找死的命。”没等到回答的穷奇只好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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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又名:傲狠,难训。
《左传·文公十八年》:“颛顼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詘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嚣,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神异经·西荒经》:“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