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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被偷盗的棺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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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叶婷婷在百花楼的日子过得很舒心,可以说这是自穿越以来,她过得最舒心的日子。花满楼发现,这个女孩实在很聪明,他只和她说一遍,她就能记得住,而且记得很牢。他们只相处了三天,这个女孩就把他了解的很透彻了,这个女孩总能注意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而且她的耳朵竟然比他这个瞎子还灵。
当他提到这个问题时,这个一直都很乐观的女孩却沉默了,他想,他一定问到了她的禁忌,刚刚想要道歉,何叶婷婷却回答了,她说:“花满楼,你是个瞎子,你失去了光明,但你还有父母兄长的爱护,你没有自暴自弃,所以你拥有了比正常人更灵敏的嗅觉,听觉,触觉……但我失去了全世界,所以老天给了我丰厚的补偿,那就是敏锐的五感,比如说,比一个瞎子还灵的耳朵!”
花满楼不知道少女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但他知道,这一定让她觉得很痛苦,痛苦到羡慕他这个瞎子。花满楼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说,他只能沉默。
何叶婷婷却笑了:“没什么啦,我早就已将看开了。就像你虽然眼睛瞎了还能用耳朵用鼻子用心来‘看’世界一样,我也找到了新的有趣事情,比如每天陪你浇浇花,看看书,或者去闯荡江湖……”
花满楼也笑了,他不再说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问道:“你的剑不怎么趁手吧!要不,我送你一把剑怎么样?”
何叶婷婷没有拒绝,她已经将花满楼当成朋友了,而朋友送的东西自然是不用推辞的。再说,她确实需要一把好剑。何叶婷婷很爱剑,当她把剑拿到手里,她才觉得自己的生命完整了,但她却也有着缺憾,她总觉得她的剑还没有回来。是的,她的剑还没有回来,她曾经是有一把剑的。
何叶婷婷很爱剑,却没有人知道,因为她从来不练剑,她也没有剑招,她只是觉得她应该刺那个地方,她就刺过去了,然后,那些前来挑战的人就输了,被她打晕,丢在一旁。何叶婷婷的剑法,就是没有剑法,但她是想看看那些真正练剑的人的,想看看他们的剑招。她有一种隐隐的感觉,看得多了,她的剑就会回来了。
花满楼送给了何叶婷婷一把剑,一把很锋利的剑,看到这把剑,何叶婷婷就知道,这是一把饮过人血的剑。但何叶婷婷却没有杀过人。
花满楼正在看书,而何叶婷婷正哼着奇怪的调子,拿着一只水壶,在浇花,陆小凤来到百花楼时看到的就是这种情景。看上去,花满楼和那个古怪少女相处的不错,陆小凤这样想着,走到花满楼跟前,随意的拖过一张椅子坐下。
花满楼将书放下,倒了一杯茶,倒茶是一件简单的事,但一个瞎子倒茶,而且还倒得刚刚好,没有一点撒在外面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陆小凤接过那杯茶,笑道:“花满楼,你真的不像一个瞎子!”
花满楼没有说话,陆小凤在他面前,总是会感叹这样的事情的,这是一件无聊的事情,而且很无趣,但偏偏,他还乐此不疲。最初的时候,花满楼还是会和他争辩一番的,但现在,他只会无视这句话。
陆小凤也知道自己很无聊,但见到花满楼,他总会这样想,见花满楼不理他,陆小凤只好悻悻的摸摸他的小胡子,转移话题,他道:“花满楼,你知不知道,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少女?”
花满楼道:“我不知道。你知道,我总不太愿意去关注这些江湖事的。”
陆小凤一口把那杯茶喝干,像喝酒一样的牛饮,这是一件很不风雅的动作,但他本就不是一个风雅的人,比起茶,他更愿意喝酒。陆小凤道:“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拿着一把剑,穿着粗布衣裳,拖着一口棺材,棺材却没有封口。她好像不会武功,因为她的脚步很重,她的剑没有章法,却总能刺到别人的破绽。”
花满楼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十六七岁,穿着粗布衣,带着一把剑,这样的少女,现在的百花楼就有一个。但他还是问道:“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陆小凤道:“因为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我想知道,那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正巧,我还有一个和我一样好奇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做司空摘星。”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两个无聊的人,偷了一口棺材。
花满楼问道:“那棺材里装的是什么?”
陆小凤忍不住苦笑:“那当然是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花满楼也严肃了面容,死者为大,无论怎样,亵渎死者都不是一件好事。他说:“你们应该把它还回去!”
陆小凤道:“所以我来了这里。”他说话的时候,看向了那个正在浇花的少女。花满楼也看向了那个浇花的少女。
何叶婷婷自然看到了陆小凤,也认出了陆小凤,大红披风,蓝色锦衣,四条眉毛,那当然是陆小凤。而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陆小凤。但何叶婷婷却没有走过去,她还在浇花,她是一个认真的人,做事情总要做得很好,她在浇花,就应该把花浇完。
何叶婷婷的手在浇花,嘴在哼歌,耳朵却在听他们的对话。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偷走棺材的人是司空摘星,而陆小凤来找失主。她感觉到了他们在看她,却没有理,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实情呢。
花满楼自然是知道何叶婷婷能够感觉到,他们在看她的,而她没有反应,就代表着,她还不想说话,所以花满楼重新看向陆小凤,笑道:“这可有趣了,她来找我就是为了等你。”
陆小凤有些惊愕:“等我?她难道知道是我偷走了棺材?”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和司空摘星,他们打开棺材之后,再满江湖的找人时,何叶婷婷已经身在百花楼。
花满楼摇了摇头:“这不太可能,她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她应该是来向你寻求帮助的。”
陆小凤苦笑道:“哎,我早有预感,这会是个麻烦,还是个大麻烦,但这个麻烦我却不能不管。”谁让他做了亏心事呢?“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以后我还是控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吧!”
花满楼笑而不语,对陆小凤的说法不予置评,他再次看向那个少女,说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想要帮帮她。”
陆小凤惊道:“花满楼,你喜欢上她了吗?”
花满楼笑得有些古怪,她想起了少女的那句话,想起了少女很多其妙的言论,然后他对陆小凤说:“我喜欢她,就像哥哥喜欢妹妹,她也喜欢我,因为我像她的父亲。”
这真是奇妙的关系,两个人互相喜欢,却又无关情爱,哥哥和妹妹,女儿和父亲。花满楼这样说,陆小凤也不好再开那样暧昧的玩笑。陆小凤是希望,花满楼有一个喜欢的人的,他们是朋友,而陆小凤总是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幸福,更何况,连西门吹雪那把剑都要成亲了。
陆小凤将那只已经没有茶的茶杯,拿在手上转圈,他道:“花满楼,你说,她既然是来找我的,但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说了这么些话,还有好些都是关于她的,她为什么不过来。”
花满楼道:“因为她是一个认真的人,她现在在浇花,那在浇完花之前,自然是不会来找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何叶婷婷就浇好了花,她转过身来,让陆小凤看清了她的容貌,那是一张很熟悉的脸,在三天前,他见过这张脸,在一个棺材里。陆小凤还在惊诧,何叶婷婷却开口说了话。
她说:“陆小凤,我的棺材在哪里?”她的话很不客气,其中有很多意味,是质问,是诘责,但听的人却生不起气。
陆小凤不但没有生气,他还有些心虚,也是,做了亏心事的人,总是要心虚的。心虚的陆小凤很老实,没有一贯在女人面前的油腔滑调,他道:“司空摘星正把它送来,再过几个时辰,你就能够见到了。”
听到陆小凤这样说,何叶婷婷笑了,笑得很开心,很明媚,让那只是清秀的,都多出了几丝说不出的美丽。何叶婷婷道:“陆小凤,我叫何叶婷婷!”
见何叶婷婷不是兴师问罪的样子,陆小凤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他问出了他的疑问:“你为什么要拖着棺材?棺材里的尸体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陆小凤想问的当然不止这三个问题,这个少女身上几乎都是谜,这些谜勾的陆小凤的心很痒。
何叶婷婷笑了:“我记得刚才还有个人说,要控制自己的好奇心,这个人是谁呢?”
对何叶婷婷打趣,陆小凤不予置评,他只是盯着何叶婷婷看,他在等一个答案。
何叶婷婷当然不会不说,她来这儿本就是为此。她说:“其实你不问,我也会说的。我为什么要拖着棺材?因为我要证明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这件事恰恰就是棺材里尸体的身份。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有三个原因,第一,跟着你我能找到一个人,第二,我想和陆小凤交朋友,第三,你能让我更好地适应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