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相逢瑾未来》如旧

3、债是他的，你替着还，有何不可呢（2） 顾念琛

　　顾念琛选的地方极佳，是靠窗的位置，外面的灯红酒绿一览无余。苏瑾赶到的时候他正在看菜单，外面的灯火折映在他的头发上，让她有片刻的凝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苏瑾想，这一点也不假呢。
　　“顾先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她走到顾念琛旁边伸出手，但掌心的指甲印太过明显，这足以让他不怀好意的呡笑，因为他知道，她在害怕。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才不到秋天手就如此冰凉？顾念琛跟她交手的时候如是想。他说，“你以后会明白，我一直都只做有把握的事情。”
　　“我想是的。”苏瑾说，“像您顾先生这么精明的人，我想您一定能看出来威胁对我并不能产生多大作用的。”苏瑾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但并没有喝，她只是想给自己暖暖手而已。
　　第一盘菜上来了，周围的百花围绕着中间的鱼肉，苏瑾觉得像看到了战场上被千军万马包围的逃兵，怎么会想到这个呢，她敲了敲自己的头，心里骂自己神经。
　　但他依然没说话，他只倒了两杯红酒，自己拿过一杯，使了个眼神示意苏瑾拿走另外一杯。他们碰杯的间隙苏瑾说：“自然，您知道我奶奶年纪大了，如果你要她现在死，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情。”
　　顾念琛的风度不是没有的，这体现在他喝酒、端酒以及品尝菜资的时候。当然，对苏瑾来说，她所理解的范畴也仅仅只限于这些而已。第二盘菜来了，是西式甜点，顾念琛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夹走了一小块芝士蛋糕。他说：“但我认为你依然会考虑我的建议呢我想。”
　　“你知道我并没有什么优质足够为你做什么，或者值得你去揣测或挖掘。”
　　他晃动着手中的甜点，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甜点不错，但你看到它有足够的优质在里面吗，或者你能否认它可以填饱肚饿？”
　　“你既然对我的底细那么一清二楚，那一定也会知道我父亲在希腊这件事吧。是啊，我多想在有生之年去趟那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以至于吸引他到要放弃至亲，所以为了活着，我是会答应你的建议的顾先生。”苏瑾也拿起一块一模一样的甜点，并没有吃，她只是在左右寻找甜点里面的优质，好像确实是啊，不美观，味道不独特，却实实在在的能填饱肚子。
　　“首先得让你明白，是因为周世勋欠我，但他喜欢你，从而你得替他还债。”顾念琛说，“我不喜欢听别人讲故事，你的、你父亲的、所有跟你有关的我都没时间，也不想听。虽然这话有点残忍，但事先说明白总好过等你将来奉献出感情了才知道真相来得好，那就是，你只要知道，你是一颗棋就够了。还有，我更不喜欢事后谈条件。”
　　如果一开始在他面前就没有自尊，并且层次分明，那么此后你应得知道自己的本分。苏瑾握紧拳头，“其实您没有必要讲前面那段铺垫的，我再笨也不可能会认为你是“爱我”才把我栓在身边，你从来都只做有把握的事啊。”她把“爱我”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她说，“我没什么条件可谈的，例如请让我奶奶一直在医院静养，请允许我将猫带在身边，请不要让我辞掉工作，这些好像都是必然的事情，我想我本来也不需要请求的吧？”
　　“世勋这次总算没有喜欢错人。”
　　“怕就怕在顾先生您可能会失望。”这是苏瑾第一次认真地与顾念琛对视，她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看似在笑却毫无感情参杂的明亮眼睛，还有那薄唇，总让她想到凉薄这个词。这个像王子一样的男人真是好看啊，如果被他宠爱会是什么样呢？但你是他的武器，是要陪着上战场的，而不是他的宠物，只需躲在笼里陪他欢愉。
　　你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没有可求，也并没有什么可失去。可是，如果你涉足他的生活，可以在他的人生中获得哪怕一点点，一点点的爱，我想你就会更勇敢的、毫不畏惧的往前走。尽管那种爱，仅仅出自于他的利益而引起的轻视。
　　苏瑾正望着他想得出神，却被他的话打断了，他说，“找你之前我就已经失望了。你唯一的缺点就在于偶尔会高估你自己，要知道，你对我来说起不了任何让我情绪上有波动的作用。”见她没说话，他兀自说下去，“明天搬去我那边，地址晚点发给你，明晚有个晚会，尺码告诉周妈。”
　　“好的我知道了，”她说，“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