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断桥

3、第 3 章 我始终不是

　　我始终不是母亲,不能记住母亲的教诲.十七岁的时候,我遇见了他.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回头,对我笑了笑.他的笑很美,我好象曾经见过.我知道了他的名字,鹰鹫.他是一个英雄,一身武艺,他对我说,以后一定会保护我.我对他点点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对他有一种信任的感觉.
　　我走进了父亲母亲的大殿,仰头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即将会有一个驸马.
　　满殿震惊,诸侯议论。我像往常一样笑着，几分坚持，几分倔强。眼神瞥见一个人。他始终一言不发,是一个今年二十岁的年轻将军,泊彦.他是一个差点和我定亲的男子,只是凭我公主的骄傲，又怎么能接受得了别人的安排。他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知道我要的驸马是鹰鹫后,母亲发出绝望的声音, “不……”晕了过去.我不明白地看着母亲,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副表情.父亲铁青着脸,招了招手,让人调查这个人的底细.把调查的结果带来的是泊彦，他告诉我,这个人,除了他的名字和自幼在京师长大外根本没有任何的背景,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或者,知道他的来历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那又如何，我拈着手中那朵艳丽的紫色小花。“你有什么话说吗？”看他还没离开，我问道。
　　他顿住了， “公主本来就应该拥有选择的权利。”他的语气让我很意外，从未听过。他离开了。
　　我很坚持,即使母亲一病不起,即使看见了父亲苍老的面庞.我只认为,他们只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平民,而阻止我们的结合.
　　我三天三夜没有进一滴水,一点食物.我知道,父亲一定会来找我的.第三天的午夜,父亲穿着龙袍,坐到我的身边, “孩子,我答应你.不过,你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要坚强.”我笑着点点头,并不清楚,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成亲的那天,我着最美丽的红色喜服,接受百官的朝拜.我的车驾走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听见了人们的议论, “我们的公主,美得如同当年的皇后.”我笑着,感觉好幸福.
　　我的车驾到了新的府邸,我坐在里面,等着我夫君的来临。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谋反，弑君。亲手斩下我父亲头颅的那个人正是鹰鹫。而我的母亲,在他进入宫殿之前服毒自尽.给我报信的,是母亲身边的一个太监.他当时伤得厉害,给我带来了一封母亲的绝笔信.上面有着母亲嘴角流出的血液,一滴一滴,如同梅花.
　　据说,我的母亲死之前面向东方,对着我父亲的方向, “我欠了你很多,现在,我要还给你.”
　　朝颜我儿:
　　吾强抢入宫,留下一子,长尔三岁,唤作鹰鹫.
　　切记远离.
　　珍重
　　母亲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个计谋.眼泪瞬时掉落下来.父亲,对不起.
　　门突然打开了,我看见了泊彦.他对我说, “朝颜,我来带你走.”他拉起我, “别怕.”我们就这样走出了驸马府,很多侍卫冲上来,他始终没有放开我,手起刀落.我的红袍上,染上了好多血液的颜色.我木然地跟着他.
　　他跨上白马,抱起我.飞快地在城门关闭之前跑出去.他抱得很紧,突然我感觉到了他的身体明显倾斜了一下.我看见了他干裂的唇瓣动了动. “你没事吧?”
　　“没事.”
　　好久,好久,我们甩开了追兵.

作者有话说

　　隔了这么久，看到了还真是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