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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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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世上有黑白无常。黑无常,一脸凶相,白无常,笑脸常开。
一千年前,阴间地府实施了新政策,为了减轻地府工作人员的压力,决定扩招。
而我就在那个时候,被招了进去,发给我一身黑色的工作制服,是为黑无常。
我的搭档白无常则是一个叫逾子期的,这家伙总是笑意盈盈,逗我寻开心。
而我隋阴阴则总是面无表情,看着他在那里耍宝。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一千年。
月色惨白,我与逾子期来到了一个房间内,我们隐身于一个半空中,无人能看到我们。
房间内的摆设及其豪华讲究,屋外夜色如墨,屋内灯火通明。
绣着金丝的软被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奄奄一息,看这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已是大限将至的样子。
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只是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却是浓浓的不甘。
我看着他的眼睛,却不以为然。
这样的情况在一千年的时间里见的多了。
门吱呀一声响了,走进来一年轻女子,娇嫩可人,美丽至极。
我猜测她可能是这老头的孙女。
她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声音很低,但却很是动听:“夫君,感觉怎么样?”
我愣了,逾子期在旁笑得很是欢快。
那老头痛苦的闭上眼,喘着粗气:“怕是不行了!”
年轻女子冷笑:“哈~~真好,你也有今天,陆震,纵使你家财万贯,权势滔天,现在也不过如同一只蚂蚁般,可以被我轻易掐死,怎么样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老头的喘的气更粗了,似乎用尽仅剩的所有力气嘶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女子突然坐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对!是我!郎中们都说你这身子可以在撑五年,可是我却等不到了,偷偷换了你的药!怎么样,现在的感觉很无力吧,我也让你尝尝当初把我强行占有时的痛苦!”
老头的气息渐渐弱了,但仍有气无力的说:“我已经老去,你却正年轻,为何不让我安稳度过这五年,五年后,这一切仍然不都是你的么,你有什么等不到的?”
听到这,女子脸上浮现温柔之色,用手抚摸着腹部:“因为我和程生的孩子等不到了!”
老头听到这话,眼珠子似是要瞪出来般,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后,就过去了。
死时,双目大睁,显然是十分的不甘心。
我们看着老头的灵魂从身体飘出来,然后看到我们。
逾子期面带笑意,语气温和:“陆震,你阳寿已尽,跟我回地府投胎吧。”
陆震似是不甘愿,想要挣扎。
却被我用链子狠狠锁住,强行带走。陆震无法挣脱,只好作罢,耷拉着头跟我们走了。
阎王殿,陆震跪于堂下接受审判。
判官手持卷宗,念着陆震的生平。
我听着觉着陆震却是是一个人物,陆震出生贫寒,十六岁时独身一人剿灭山贼,获得衙门的悬赏金,通过这一笔钱,陆震开始做生意,一直做成全国首富,成为首富后,也一直扶贫救弱。然而他有一个缺点,却是好色,府中妻妾无数,更是在七十岁那年,强行掳入府里一名十六岁的女子,那名女子便是我们那日在他房中看到的那个,名为李雁秋。
判官念完后说:“你剿灭山贼,为民除害,此为一大功,扶贫救弱,救下无数人性命,更是功德无量,却强抢民女,强行破坏李雁秋与程生姻缘,致使他们二人从佳偶变为怨偶,下场惨烈。特判你下一世为一棵连理树,撮合百对男女成婚,便可得道成仙。”
阎王听后,笑眯眯的看着陆震,两撇八字胡一抖一抖的:“陆震,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震低头一拜,便是同意。
便被人拉去黄泉路喝孟婆汤,从此忘却今世之事。
陆震喝下孟婆汤之前,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此生,终是我对不住雁秋了!”
说完一饮而尽,转世投胎。
黄泉路两岸开满了彼岸花,红得妖艳,如同血液般。
我漫步黄泉路,轻轻摘下一朵,花在我手心迅速枯萎,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一年后,我与逾子期去接人。
这个人还是熟人,此人便是陆震的小老婆李雁秋。
见到她的时候,我们十分感慨。
一年还是如花般娇嫩,此时却如同秋天的落叶,枯萎苍白。
她呆呆的坐在房里,双眼放空,似是老了十岁。
我与逾子期一现身,她看到我们就明白了。
我拿出链子就要锁她,她却如同疯了般不随我去。
我冷笑,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纵使你在厉害,也逃不出我手中的链子。
我拴住她,不管她的哭喊挣扎,强行带她走。
逾子期摆摆手:“哎~哎~我说,不可对女子如此粗鲁!”
我白了他一眼,把李艳秋扔给了他。
自己负手走在前面。
逾子期仍笑呵呵,拖着李雁秋追上我:“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仍旧面无表情,不搭理他。
阎王殿外,李雁秋死活不进去。
她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了程生,害死了陆震,夺了陆震的家产,把陆震的家产全部给了他,他却娶了几房小妾,把我弃如敝履,甚至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今还要让我早死?!”
判官一身黑袍,走路带风走了过来,翻了翻手里的卷宗说:“你图财害命,红杏出墙,当然有此报应!”
李雁秋听后却更加疯狂了,死死的抓住判官的衣角:“我与程生本是相爱至深的恋人,是陆震强行掳我入府,强行占有了我,我为程生做了那么多,程生却还如此待我,明明一直都是别人欺负我啊,要报应也应该是别人受到报应,为什么是我哦啊?!为什么?我也想好好的,与程生过一辈子,可是这一切全由不得我,由不得我啊!”
李雁秋双手捂住脸,痛苦起来。
判官仍旧面无表情,拽出自己的衣袍:“世间万物,因果报应,今日得下什么果,便是往日种下什么因!你若知道为何如此,还是好好的去接受审判,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你为何如此!”
说完,判官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黑色的背影。
我和逾子期对望了一眼,也走了。
有人便带着李雁秋入了阎王殿。
我和逾子期并肩而行,逾子期似是自言自语般:“看吧,这就是出墙红杏的后果,哼!”
我不理他。
他又在那说:“放心,小阴阴,我不会如同程生那般对你不负责任的!”
我迅速转过头,看着他,冷笑,然后抬起脚。
地府里便传出一声惨叫,让人以为又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在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