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幽壁之喧 “青城,青 ...

  •   青丝自认是出自冥幽壁的上等丫鬟,虽是小仙小道的不比天上那些有名有望的大神仙,可相比尘世的凡夫俗子可要强上百倍。
      她跟在少司命身边近百年,往日主子在冥幽壁抚琴,修炼都带着她,可如今她变了个行头主子就像失了记忆般不认得她了,这样还不算,偏偏连那个守在少司命身边的仙鹤童子也不识她了,一副有血海深仇的鬼模样把她给轰了出来。
      青丝不罢休,这一日日上三竿,青丝又到冥幽壁锤门。
      里面守在门口的稚气少年听见声音,贴着门礼貌的问:“来者何人,有何要事?”
      “我是青丝女,我要见少司命,你让我进去。”
      青丝扯着嗓子对里面的人说,那少年听见是青丝的声音,眉头一皱,垮下脸来。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让你别来了吗?师傅是不会见你的,你赶紧回去吧。”弱冠少年眉目清白,话语间却极尽烦躁,“你是听不进我的话吗?师傅是来这里思过的,心理本来就郁结烦闷,你一而再的前来招惹实在没好处。”
      “识趣的话就自行离去。”
      青丝哀叹一声坐在门口,伸手抓了抓头发,这一次估摸着又要吃闭门羹。心里不禁一阵懊恼。
      “我,你让我见少司命一面,见了自会知道我没骗你,我上次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让我进去吧,赤松子。”
      仙童听外面陌生的女子唤自己的名字着实一惊,不由得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叫赤松子?”
      “你到底来冥幽壁有何意图?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岂是人人都能进的?快些离去。”
      青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声如脆铃钻进门去,青丝转着调轻飘飘的对里面的人说:“你不就是少司命身边的那只呆头鹅么?我过去整日都瞧着你那呆呆傻傻的模样却开不了口,如今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仙鹤童子立马绿了脸,咬牙切齿的盯着门半晌。
      “你,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禀告我师傅,看看你究竟是只什么样的妖精。”
      仙鹤童子如刚刚才脱了虎口的猎物跑的飞快,踉踉跄跄的险些栽在屋里地上,憋红了脸,说话时口齿都不清楚了。
      “师傅,师傅,那个扎着两个发髻的缠人丫头又来了。”仙鹤童子扶着门框喘了一会儿,“我看那丫头厉害的很,不仅知道师傅被罚在这里思过,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你说奇不奇怪?”
      屋里盘腿坐在兔绒毛毯上的男子黑发如瀑,用一紫玉冠束起,水蓝色的袍子披在身上,身前搁着一张桌案,不大不小,正好放得下一张棋盘。男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仿佛魂魄都沉在了棋盘里,听仙鹤童子说了半晌话头都没抬一下。
      “那女子莫不是什么可恶的妖怪变得吧,我只看得她的相貌是乖巧伶俐,却不知如果真是妖怪变得,那原形要怎般丑陋难看。”
      仙鹤童子自顾自的唠叨,然后走到屋里男子的面前,端着脸一脸鄙夷的看着桌案上的那盘棋说:“师傅整日在屋里自个儿和自个儿下棋,这盘棋都下了快一百年了都还没下完,我看师傅是要把千年时间都耗在这盘琪上了。”
      横辟萧依旧眉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桌案上的棋,面色凝静,骨节分明的修长两指间夹着一颗色泽饱满的黑色棋子。棋盘上白棋黑棋下的错综复杂,横辟萧下的认真,早就失了魂。
      “师傅,你倒是说说,外面的女子要如何处置?”
      仙鹤童子问,见横辟萧仍旧充耳不闻,走上前两步又问,终于把横辟萧拉回来,横辟萧本就是清冷之人,被人扰了下棋的兴致更是面色如霜,
      “轰出去。”
      横辟仰起头凝着萧一双墨绿的眸子冷淡的说,仙鹤童子赤松子知道横辟萧的习性,要是放在往日早就躲着跑出屋去了,可这会儿门口的那位更让他头疼。
      那女子来了几次了,横辟萧没回都让他把她轰出去,可不消几日,那女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气活现的又出现在冥幽壁。不止如此,那女子说的倒真像有那么回事儿是的,能把横辟萧的生活习性,屋里的陈设布置说的一处不差。
      虽说那女子粉嫩的小脸蛋精致可爱,一双大大的杏花眼水汪汪的惹人喜爱,可赤松子绞尽脑汁在脑袋里翻找半天都不曾找到那女子的一身半影。
      赤松子笃定自己真的没见过那女子便更加理直气壮的出去把门堵的死紧,仰着头说:“姑娘请回吧,师傅今日忙的很,没空见姑娘。”
      “少司命整日整日的闲在冥幽壁,怎么的就没空了?”
      赤松子仔细一辨,那门外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变了个人,不像原来那般恬静活泼,反而是一个清冽孤傲的少年声。
      “你又是谁?来冥幽壁为了何事?”
      “你开了门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快把门打开。”
      “你若不说你是谁我自然是不会把门打开的。”
      赤松子辩驳,门外的少年却是有些恼了,抬腿照着门就是一脚,冥幽壁流金瓦顶,朱门大户料是也被这一脚踹的一阵微颤,可是赤松子依旧不为所动。
      “你若动粗,待我师傅出来定不饶你。你快说你到底是谁,我好放你进来。”
      “你怎么下了凡还是如此冥顽不化,叨叨念的毛病一点都不敢。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肯放我进去,莫不是真要我把这冥幽壁的大门给踹歪踹坏了你才肯让我进去?”
      外面的少年性子急躁,赤松子被这么一骂突然就醒了,利索的开了门,瞧见在门外叫嚣半天的少年黑发盘冠,美玉填在发冠中央,面容温顺姣美,可此时却动作粗鲁的捋着袖子趴在门上一阵摔打。
      赤松子见那少年是熟识之人也不和他客气,扬手指着他说:“青城,你来冥幽壁捣乱做什么?你还嫌你师傅害的我师傅不够吗?”
      青城瞪着大眼睛一阵嫌弃,鄙夷的看了赤松子一眼,不请自来还不算,这会儿又像劫匪似的登堂入室。赤松子咬牙挥着手臂拦他:“你干什么吗?师傅在里面休息,你不准进去。”
      青城喳喳嘴:“什么你师傅我师傅的,你师傅不就是我师兄吗?我师傅不就是你师傅的师傅吗?按辈分算,你该喊我师叔,有你这么见了师叔不懂礼数还不让进门的吗?”
      赤松子被师叔师傅绕的晕了头,可还是坚持说:“师傅不想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你每回都是这般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师傅每回都骂我,你看你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还要我叫你师叔,你想的到美。”
      两人正僵持,吵的不相上下时,门外的青丝趁机溜了进来,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来。青丝心里欢喜,没想到在外面敲了半天门都无济于事,现在这么容易就进来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青丝瞧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傻呆呆的赤松子和面容俊美却口齿尖酸刻薄的青城,捂着嘴偷偷的笑,这两人自己原本就是认识的,许久不见,性子真是一点都没改。
      只可惜现在化成人身的自己他们都不认识了,真没良心,青丝兀自撇撇嘴。
      “你不让我进来,原是因为我师兄在冥幽壁里藏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啊?师兄还真是好雅兴,天帝让他思过,我本想着师兄一个人孤独,没想到师兄还真会找乐子。”
      青城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青丝,青丝两只玉手扒在柱子上,把身子缩在柱子后面,还是一副你看不见你看不见我的模样。
      “才不是,她不是我们冥幽壁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妖怪,一天到晚来冥幽壁来敲门,都好几天了。”
      赤松子转头看到青丝溜了进来,二话不说,快步上前扯着青丝胳膊往门外拽,可怜的青丝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又被扔到了门外,青丝刚想说话,赤松子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那门就如同先前那般被关了个严实。
      青丝在外头继续锤门,赤松子却充耳不闻带着青城进到里面,穿过一个复合长廊又走过一座拱形木桥,一路上,赤松子都在嘀咕。
      “师傅是倾心寡欲之人,怎会有你那般龌蹉思想,你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现如今你们在天上逍遥快活,我和师傅却被关在这里受苦受难,也不想想师傅这样到底是因为谁?”
      “如今你倒是装起好人来,平白无故到这里跑上一趟还得了个念及师兄旧情的好处。”
      青城嫌赤松子唠叨,双手堵着耳朵直摇头,满脸都是受不了的表情。
      “赤松子,你师傅真是好性子。”青城瞟了一眼赤松子,嘲讽道。
      赤松子立马应话:“师傅当然好性子,要不然这一千年的幽闭要怎么过,谁像你,整天跑老跑去一天都闲不住,师傅要是像你那样…….。”
      青城一转身,盯着赤松子还在不停一张一合的嘴巴,一字一句的说:“师兄没被你整天这么勺勺勺死真是好性子。”
      赤松子终于瘪瘪嘴不说话了。
      打开雕花镂空的木门,屋里熏着薄荷的香料,满屋子都是清清凉凉的味道,屋里的墙角上竖着一排深褐色柜子,柜子上的书被叠放整齐。横辟萧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有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还没干透,一支细长的毛笔正搁在砚台上。先前横辟萧认真下着的那盘棋被搁置在旁边,显然被很重视的保管着。
      “师兄食得几日人间烟火,看样子也多了几分凡人的俗气。”
      青城踏进屋里,笑的狂放不羁:“世人都说仙人都有仙气,如今我瞧着少司命怎么就变了味儿了呢,哈哈,莫不是一百年的那桩小事还卡在师兄的心里,叫师兄不自在?”
      横辟萧抬起头,墨绿的眸子看了青城一眼,缓缓,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青城看着横辟萧的神情,尖酸的话语更是止不住:“如是也罢。”
      “青城知道师兄在这深山谷里孤独难熬,特来瞧上一瞧,怎知师兄竟这般失魂落魄。”青城走近横辟萧几步,仔细打量着桌案上的那盘棋,细长的手指捏起一颗放进手心里把玩,“师兄原是和这些玩意儿较真,固执的很吶,早早听了师傅的话也不至如此。”
      “一百年前的那件事不是师傅所谓,师兄虽经常忤逆不听师傅的话,可师傅不至如此对待师兄,师兄该明白师傅的心从没偏过谁。”青城又说,“要说偏袒,莫过于师兄你了。”
      横辟萧怔怔的看着青城,青城扬起嘴角:“你我同在师傅门下,师傅偏偏向天帝力荐推你为少司命与师傅同起同位,你现如今少司命的职位不正是师傅为你据理力争的么?”
      “你今天来到底所谓何事?”横辟萧眼眸深绿,泛着青光,他放下手里的书,搁在桌案上。
      青城转过身:“我今日来自然是来看师兄,怎料来了这会儿,说了这么多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赤松子,不给你师叔我搬张椅子坐吗?”
      赤松子努努嘴,还是乖顺的出去搬了张椅子进来,青城悠然的坐下,甩开袖子又道:“青城今日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督促师兄不忘前车之鉴,师傅当日为你攒的那缕被利器削下的发可曾保管妥帖了?若是没有,青城可要提醒师兄勿忘‘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
      横辟萧自小知青城话语狠毒,也不与他多争论,只仰起头微微看了他一眼,张着薄唇问:“青城今日说的可累了?赤松子,送客。”
      青城咬牙切齿却也无计可施,伸手一掌拍在那张桌案上,桌案的一角深陷下去,碎末渣子掉了一地,桌案被重击,棋盘倾斜,裂成两段,棋子飞砸出去,落得满屋子都是。
      “我原是为你好,你既不领情还是一意孤行,到时候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赤松子怒气匆匆的走出横辟萧的里屋,心想自己的师兄是还原来说不通讲不明的千年冰山脸,明知一百年前神祭九华殿上的那支短兵剑不是师傅所谓心里却还是记恨了,现在自己特意偷跑下界好说歹说,他还是摆着一张棺材脸与他相对。
      赤松子一边心里暗骂横辟萧的不识趣,一边瞪着跟出来的赤松子。
      “你师傅的脑子怎么了,是和你呆一起时间长了被你同化了吗?”
      赤松子利索的打开冥幽壁的大门:“师傅说了,你今日话讲多了累了,可以回去了。”
      青城幽怨的瞪赤松子一眼,赤松子则无辜的说:“你今日又要我管你叫师叔,又管我给你搬椅子,你和我年纪相仿占了我那么多便宜还嫌不够?现在我又给你开门,还要我把你请出去吗?若是……..。”
      青城看着赤松子嘴皮子动的眼花,一闪身溜出门,赤松子却还是叽叽喳喳个不停:“你日后都不要来冥幽壁了,师傅不喜欢你来,我也不喜欢你来。”
      赶巧青城刚出去,还在门外苦等的青丝又钻空子想挤进来,赤松子迟钝一秒合上门,青丝被夹住半个身子:“你还讲不讲理,刚刚那个拌男装的姑娘可以进去,为什么我就不能进去了,你让我进去。”
      赤松子捂着嘴笑的合不拢嘴:“扮男装的姑娘,你竟说青城是扮男装的姑娘,哈哈…哈哈…。”
      青丝嘴遛,故意又补上几句:“谁说不是扮男装的姑娘,你看他长的那般漂亮,若是穿上女装,指不定比天上任何一个仙女都要美上三分呢。”
      “青城,青城,清质若尘,便可当女儿家嫁了也不为过。”
      青丝原是夸赞青城容貌俊秀,可在青城眼里却成了诋毁,他堂堂七尺男儿怎受得了这般侮辱,而青丝心里打的小算盘也算如愿以偿。
      赤松子笑的前俯后仰,半合的门握的松散,青丝一躲身就进去了。
      青城气的脸都绿了,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强辨:“小妖怪口出不检,我今日不和你计较,往后再收拾你。”
      青城说完,化成一缕烟,眨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许久不见,青城那般美貌,只那张嘴巴还是恶毒不饶人。”
      青丝大大方方的从站在赤松子旁边,看着青城远去的方向感叹,赤松子木讷,连忙拨浪鼓似的点点头,转眼瞧见青丝笑眼如花,更忍不住好奇又多问了几句。
      “青丝姑娘怎么还知道青城?青城还知道些什么?青城姑娘该不是谁派来监视我师傅的奸细?可看青丝姑娘这身打扮又不像,我是真的不知道青丝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青丝觉得赤松子呆头呆脑好骗,已经忘了他师傅关照不放她进来这件事,暗自窃喜跟着他往里屋走去,可那赤松子像是被失了咒,一路喋喋不休,竟然领着青丝往里屋走了。
      “我早说过了,我先前就是冥幽壁的,是你不信。”
      “可是我先前真没瞧见过青丝姑娘,我跟着师傅几百年了。师傅也说没见过姑娘你啊,师傅总不会错吧。师傅可是主管姻缘子嗣的神仙,师傅是不会唬人的。一定是姑娘你搞错了。”
      赤松子嘴巴一张一合一张合磨得青丝耳朵像是要起茧,青丝还是忍着,虽一刻都插不上嘴,但却耐着性子和他磨,脸上时不时的挤出一两个僵硬的笑来。
      “姑娘以前定是跟了大户人家的主子做事的,姑娘应该寻自己的主子去,实在不该来我们冥幽壁,我师傅他好清静,人多了心生燥乱,姑娘还是……。”
      两人抬起脚跨过门槛,眼看少司命横辟萧就在眼前,青丝终于如释重负的提醒:“少司命大人可会怪你带我进来?”
      赤松子突然抬手一拍脑袋:“坏了,你怎么跟着我进来了?不是说不让你进门的吗?你出去,你怎么……。”
      横辟萧被门口的吵嚷声打扰,清目微扬,声音寒冽,一只手扣在桌案上,一只手提着细竿毛笔,目光稍稍略过青丝身上。
      “是谁造次?”
      青丝被横辟萧这一声清冷的声音惊到,竟身子发抖的站不住,径自走到屋里,就着横辟萧写字的桌案跪在横辟萧面前,低垂着眼睛,睫毛微颤,声音青涩发颤。
      “青丝女拜见少司命大人。”
      横辟萧不为所动,没有要青丝起身的意思,青丝遂只得一直默默的跪着。许久,待横辟萧把一张宣纸写尽,青丝大胆微扬起头,眉眼单纯天真的看着横辟萧的一举一动。
      “少司命大人还是喜欢用这种漆砚写字啊。”
      青丝往日一直呆在横辟萧身边,见得多了自然知道横辟萧的生活细节及个人喜好。如今发这一声感慨也是想引气横辟萧对自己的注意。
      横辟萧收好毛笔,依旧低着头:“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与我听听。”
      青丝脸上如春日微波,笑容一层层的漾开,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在屋子里转悠。这屋子自己熟得很,要说些横辟萧的日常琐事实在不难。
      青丝走到书架旁,抬手伸到书架的第二排正中央,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
      “少司命大人书架上的书虽多,可却不像凡尘书生那般每本都看,甚至有些书碰都没碰一下,你看这书架上第二层的书都积灰了。”
      青丝抖抖手里那本书上的灰,见书上的灰没去干净,又拿远了朝着那本书的封面吹了吹。待她说完又走到横辟萧的身边,笑着看着横辟萧身上的衣裳。
      “少司命大人身上的这件水蓝色袍子是最爱,是羲和姑娘为大人量制,大人平日里穿的最多的就是它了,也能衬托少司命大人英气凛冽。”
      青丝又绕过横辟萧,蹲在横辟萧的那张桌案边,伸手就去拉底下的一个柜子,如人所愿,柜子里空空如也,轻轻的合上。青丝咧开嘴,有些淘气的抖抖身上的衣服,朝门口边走去。
      “少司命大人可曾发现少了什么?”
      横辟萧一怔,迅速的拉开柜子,发现先前一直放在里面的那缕青丝发不见了。那缕青丝就是一百年前天帝神祭自己被奸人所害削下的,横辟萧为此被关冥幽壁千年。大司命昔寒驲为提醒横辟萧卧薪尝胆便把那缕发留下,让他时刻谨记。
      横辟萧倒不是怕师傅昔寒驲加以怪罪,他如今与昔寒驲已平起平坐。他怕的是,他怕的是,自己的那缕青丝发真的化成人形也该是个男子,怎么会是……..
      横辟萧墨绿的眸子落在青丝身上打量,阴冷的目光如蛇般嗅着猎物许久都未曾离开,蓦然,横辟萧瞥到青丝脖子里那殷虹绳子。
      慢慢的,横辟萧终于站了起来,嘴角扬起清笑:“你若现了真身还不就是我万千垂发中一缕,你这么一丝头发,我拔了便拔了,也不曾舍不得。”
      青丝听横辟萧这么说心里急了,走到横辟萧面前,蹲在桌案边看横辟萧写字,双手趴着,仰着头问:“少司命大人可是不让青丝留在身边了?”
      “你如今化成了人形,不就是贪恋尘世吗?”
      “不是,青丝因少司命而生,如今化成人形只是想报少司命恩得,陪在大人身边,大人一人被罚千年,千年孤独难熬,青丝想陪少司命大人一起渡千年之苦。”
      “哦?”横辟萧抬起眼,看到方才被青城拍坏的桌案,又看着青丝那般认真模样,随口说,“你若是真心,那便找了同样的楠木,做了同样的桌案送到冥幽壁来,我自还收你在我身边服侍。”
      青丝点头应允,喜滋滋的踏出门去,心想这么大的尘世楠木还不好找吗?可她却不知晓,横辟萧那做桌案的楠木非比寻常,那楠木是栽植在仙界的园子里,日日受日月精华,仙气熏染,经受上百年才出此质地楠木做桌案。
      他少司命本是何等盛气之人,先前在天上,屋里的哪一件不是稀罕之物,如今被贬下界,日日用的桌案自是珍宝。他横辟萧随口一言只当像话,却不知那青丝女子当真了。
      横辟萧借此打发了青丝女,想着今后她不用日日再来招惹他,青丝却暗暗下定决心寻觅楠木为少司命做桌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幽壁之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