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三番外》推倒帝君的狐狸

3、第一章 飞鸟 “老爷，少

　　“老爷，少爷来了。”
　　落剑山庄是如今武林江湖首屈一指的武林世家，然它之所以在这数十年间由一个当时籍籍无名之辈手中创立并发扬至今。皆是因为落剑山庄从创始之初，便有一个规矩，每代继任家族之人，都必须在他弱冠之年远离家中入世三年，历练尘世。
　　之后回到家中，在学习家族之道，在跟随当代家主身边，由其慢慢扶持历练，直到现任家主五十半百隐退，并且接班之人初具家主之资时，才可实行家主易位之举。
　　“父亲。”
　　来到大殿之上，萧霆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父亲，落剑山庄现在的家主——萧行，在他心目中永远都是那么的高大伟岸。
　　可是，自己心中所想终归不是父亲想要变成的那个样子。
　　“父亲，请恕孩儿直言，争夺家主，其实一直并非我之所想。孩儿，也实不是那当家主之人，孩儿还是更希望可以闯荡江湖，就像先祖一样，身处江湖，做那行侠仗义逍遥之人。”
　　听着自己儿子这番胡言乱语，萧行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一脸怒气的说道：“胡闹。你知道什么？你可知道我如今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再不努力，等到我半百之后，这偌大家业你让我放心交给谁去管理？”
　　“孩儿...终究还是要父亲你失望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么说，父亲一定很失望，为自己这个儿子感到失望。可是，自从小时听起那些过往家族之中的武林中人嘴里知道了原来外面的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精彩，有他从未见过的江湖纷争、还有一些武林侠士行侠仗义逍遥世间的故事，每一个都深深吸引着他，从那个时候，他就天天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像他们一样，行走于武林，游走于江湖之中，做一些行侠仗义之事，不求权不求势，只求逍遥的生活。
　　现在，或许就是唯一一次机会，如果在不争取，自己此生可能就跟父亲一样，永远都要为家主之位所累了，想到这里，萧霆本身低着的头不由又低了几分。
　　“论家主之位最佳人选，家族之中还有好几个族兄比孩儿更有资格，尤其是萧笙族兄，跟孩儿一样，如今仅仅刚过弱冠之年，只不过涨孩儿数月，但是处事、能力、甚至武功都强过孩儿许多。孩儿斗胆向父亲举荐，继承家主之位的人选，萧笙族兄岂不是更为适合？”
　　“哼，我知道你平时和萧笙关系最好，他也时时照料于你，也很有能力，练功也很努力。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为何落后这么多？还不是那些来往于山庄的江湖之人对你说了一些什么江湖故事，至你如今心中只想得江湖武林、行侠仗义，才令你这几年不思进取，学武、学习山庄处理事务之时偷懒了这许多，本来想等你江湖历练三年，知道你现在的责任是什么，知道轻重之后，更加努力，我也好把家主之位放心的交给你，没想到你这小子却是这般的不成器。”
　　没想到这孩子如今竟然胡乱至斯，原先就已经发现他或许志不在家族，以为他是个知道轻重的孩子。但是没想到，现如今竟然会为了想要闯荡江湖，放弃这家主之位，这是要至我这个做父亲的与何地，至你母亲与何地，又至落剑山庄与何地？
　　“还望父亲成全....父亲，你是知道我的，平时我很少有过决定，一旦想做什么事情，孩儿是从未放弃过的，母亲此时若在，肯定也会谅解孩儿的。”
　　说到最后，萧霆不由抬起了自己低垂的脸庞，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的眼神，萧行不由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仔细想来，他现在这样跟当初的自己是何其的相似，年少之时自己何尝不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像别人一样，做一个行走江湖、抛下一切的逍遥侠士？要不是为了.....或许自己也会跟他一样做这样的决定吧。那三年，是自己过的最开心的三年，碧落也是在这个时候见到她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下面过得可好？
　　“碧落知道自己此生终是无缘陪伴夫君一生时间，虽然仅仅数年，不过碧落也很知足了，更何况如今还有这个孩子可以代替碧落陪伴在夫君身边，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去了。自从遇见夫君那天起，碧落真的很开心，每天都能陪在夫君身边真好，可是，如今已是不可能的了。碧落从未要求过夫君什么，如今只是希望夫君可以善待这个孩子，可怜他这么一个孩子，刚生下来就要面临丧母之痛，甚至连张开眼睛看自己母亲一面都做不到.....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以后好好待他，如若，他有什么心愿想要完成，能满足就满足他吧，碧落终究。”
　　这是她唯一一次求他，尽管他很想告诉她，只要她能活过来，她说什么他都愿意。可是，如今已经太晚了.....既然这个孩子想要离开，自己就给他这个机会又如何？反正这个家主之位给谁不是一样，都是他们萧家人。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如此，为父也不勉强你，你先出去历练三年。三年之后，你若还执意如此，就任你离去，以后若是累了，再回来，你还是我落剑山庄的弟子。”
　　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萧霆心下不禁一喜，连忙拱手谢道：“谢父亲成全！”
　　“起来吧，你我父子，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如今，你即将离开，不必讲究这些凡俗礼节，你就当我是你的父亲，而你是一个即将离开父亲怀抱的孩子即可。”
　　眼前这个孩子，从今天就要离自己而去，萧行想起这些年来怎么过来的，不由眼角一酸，上前将萧霆从地上扶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那模样俨然一副送游子离家放心不下的慈父形象。
　　“父亲.....”
　　颓然听到“离开”两字，萧霆原先坚定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来，此行离去，要想再回来就要等到三年后了，之后，或许便又是更为漫长的离开，顿时觉得有点不舍，抬起头向父亲看去，却发现父亲此时并不比自己好过多少，不舍又加深了许多。
　　“好了好了，都是要离家的人，该长大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的照顾你，以后什么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外面也不像在家中一样，时时刻刻都存在着危险，就算你身为我落剑山庄的弟子，也并不代表就一定的安全。你要好好学会照顾好自己，学会谨慎，处人处事也要看清楚、想清楚，不要偷懒，练好武功，出去之后不求你什么，做事光明磊落什么的，但是功夫一定要强，也要有自己的手段！至少可以保护好你自己，保护好那些你想保护的人，想要行侠仗义、逍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遇到什么难事，记得回来，只要人平安就好。”
　　虽然自己确实不舍得这个孩子，可是人始终是要长大的，二十年，也终于长大了，是时候该出去历练历练，养在深宫中终是易碎的花瓶，要想成美玉，不经过雕琢是不行的。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逼迫着这个孩子长大以后接替他这个父亲的位置，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不管他在怎么努力，这个孩子一直都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他的天地原本都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他一直希望他成为的那个“人”。
　　“对了，下个月便是你表妹楚瑶出嫁之日，听说这个丫头似乎很不满长辈为她安排的这门亲事，一直吵着要离家出走，气的她父亲把她关在了房里，打算关到出嫁之日把她直接抬上花轿送到凌云王府。这个丫头这几日为了抗议，竟然不吃不喝硬是要逼她父亲取消这门亲事，你收拾好东西就先去长安一趟，到楚家劝劝你这个表妹，她父亲也是为了她好，不要在闹下去了，贵为王妃，与她，与楚家都有好处。”
　　“父亲，孩儿这就去准备行装，前去伯父那里。”
　　终于要离开了，虽然还是不舍，萧霆还是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向自己父亲道了声别，转身离去。
　　“瑶儿，有五年没见了吧。也不知道这五年她过的可好，是否还是那么的调皮可爱。当时天天缠着他的那个小姑娘，如今应该也出落成一个大家闺秀了吧？”
　　想到这里，萧霆不由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初时那份不舍，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希望她，什么都没有变，还是以前那个天天缠着他玩耍的那个小姑娘，那个时候真的，真的很开心。

　　长安城。
　　许是第一次出来，亦或者是想要早点见到表妹楚瑶，萧霆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早上出来，到达京城，也仅仅只是晌午十分而已。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长安城最新鲜的鱼了，刚捞上来的，不新鲜不要钱。”
　　“这就是长安啊，真繁华，不愧为都城，京城之地果然热闹，哪像落剑山庄一样，整天都是冷冷清清的，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庄。”
　　早早的来到京城，看着眼前一片繁华景象，萧霆不由感叹，长安果然不愧为京城之地，天子脚下果然繁华。
　　“呦，这位少侠一定是第一次来我们京城吧？天子脚下，繁华燕京，第一次来一定要多转转，买点小东西回去，也不枉白来一趟不是？”
　　正在萧霆望着这繁华长安愣愣发呆之时，身边却有一个声音响起，他闻着声音转身一看，顿时不觉莞尔。
　　原来是有一个伙计模样的男子看着自己发呆，把自己当成初入江湖的侠客了，不过想想也是。他出来之前为了方便身上只带了一把行走江湖的剑，落剑山庄的身份玉牌，以及几张银票，简简单单，再加上自己这衣服少年模样，看什么都好奇，若不出示身份玉牌，不免被人看成一个初入江湖的江湖菜鸟一个。
　　不过，自己现在这样，跟江湖菜鸟貌似也没什么不同。
　　既然来到京城，确实该好好转一转，不然真像他人说的那样，枉来京城一趟了。
　　“我说，兄弟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我第一次来京城，以前都是待在家里，从未见过如此繁华之相，也不知道京城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如你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尽尽兴？这里有一点意思，权当给兄弟买酒喝。”
　　说完，萧霆从怀中拿出了几块碎银，塞到了那个伙计手中笑了笑。
　　“哈，这怎么好意思，既然少侠第一次来到我们这京城之地，小的就好好说一说这京城好玩的地方。比如说离这边不远处有一个演武堂，每天下午之时都会有一个练武之人，或者像少侠这样的江湖侠士，或者自持有过人的本领之人在上面一比高低，朝廷每次都会给出赏赐，并且派入军中，以后积累战功也可享荣华富贵。那边又叫杂市，像什么杂技、舞剑什么的那里应有尽有，还有啊......总之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足够少侠玩上好些时候的，最后就是，我们这里是京城最好得兵器铺，少侠如果要买什么武器，来我们‘尚武兵器’店准没错！”
　　手里拿着萧霆递过来的几块碎银子，那个伙计脸上不由挂满了笑容，嘴巴也不由快了几分，如数家珍似的将京城之地有趣地方丝毫不差的全部说了出来，有趣的是，最后还不忘替自己身后的老板做了一下宣传。
　　“哦？那不知道店家可否有那上好的女子所用之剑，在下倒是有个表妹，略好使剑，正好趁此机会买一把回去讨她欢喜，岂不美哉。”
　　没想到这个伙计竟然如此敬业，萧霆不由哑然失笑，正好瑶儿表妹小时候就好舞剑，出来之前也没给她备什么礼物，如今正好买一个回去给她，想必她定然十分欢喜。
　　“有，有。小店既然敢说是京城最好得兵器铺，自然是什么兵器都应有尽有，女子所用之剑当然不在话下，少侠请跟小的进店一观，包你满意。”
　　没想到自己只是这么一说，眼前的这位少侠竟然真的要买兵器，看他出手这么大方，想必自己肯定又能大赚一把了。想到这里，伙计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密了几分，连忙引着自己眼前的这位公子朝着他工作的“尚武兵器”走去。
　　“少侠，你看这里就是我们‘尚武兵器’，这些全部都是按照你所说一把女子所用最好的剑器，全都在这里了，不知少侠看中了哪个？我这就去把兵器给你收起来，你看可好？”
　　将萧霆引到店里，那个伙计很是机灵的跑到后面将有人要买一把上好的女子所用之剑的事情告诉了老板。突然听闻有人要来买兵器，还是那种上好的，那个老板也是很是兴奋，亲自出来挑了几把上好宝剑拿到了萧霆的面前，随后便站到了一边，等待客人慢慢的挑选，看这架势以及店内摆设确实有点水平，纵然不像那个伙计说的那么厉害，也应该是这京城之内少数有名的兵器铺之一。
　　“老板，不知，这把剑怎么卖啊？”将这些剑仔细瞧了瞧，萧霆从其中挑出了一把小巧的秀剑对着老板问道，虽然论眼光他不如那些识剑大家，但是好歹是在落剑山庄中长大的，平时也没少碰这种东西，眼光还是有点的。这把剑虽然体型小巧，但是用料却是极好的，再加上经过铸剑之人将材料做了揉合，经过细细打磨锻造，最后才能够铸造出这么一把上好的秀剑，可见铸剑之人对剑是有多么的细心。
　　“少侠真是好眼光啊，这个是这里面最好的一把了，乃是铸剑名家墨焯大师成名之时锻造的一把好剑，据闻通体是由上好的钨金经过反复的敲打，最后又经过一系列的铸造，才使得这本来能够锻造一把长剑的材料硬是浓缩进了这小小的秀剑之中，所以别看这把剑小小的，论重量锋芒，寻常宝剑根本无法比拟。”
　　看见萧霆直接挑中了那把剑，老板眼神不由一亮，这把剑确实如他所说，是他们店中最好得一把名剑，但是但凡做买卖的心中都明白一个道理，东西越好，卖的价钱也越贵，他们所能赚的也就越多，看这个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一个懂剑之人，出手又这么大方，看来自己这次又能赚不少银子了。
　　“这把剑因为体型小巧又是女子用剑，所以铸造出来之时，便被墨焯大师命名为‘秀女剑’，少侠如果中意，一百两这把剑就是少侠你的了。”
　　萧霆仔细掂量着手里的秀剑，也没听老板对于这把剑的推崇，只是在听到剑名“秀女剑”、一百两之时，直接从怀中取了出来放到老板手中：“确实好剑，想必拿这个回去送给表妹，表妹一定喜欢。这里是一百两银子，收好了。”
　　然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过身向街道之中走去，送给瑶儿的礼物买好了，接下来找个地方吃个饭询问一下楚家方向再去拜访好了，至于京城那些热闹的地方回头再去也不迟。
　　“好嘞，谢谢少侠，欢迎下次光临。”

　　楚家，坐落在京城繁华的东部地区，距离皇城并不远，是这京城之地首屈一指的家族世家，因为落剑山庄现任家主年轻之时曾经结识一位楚家弟子。而当年的这个楚家弟子如今在楚家也是与家主那一辈的人，再加上落剑山庄在江湖上的名声，所以两家平时无事之时自然走的也是极近的。
　　“小子，站住。这里可是堂堂楚家，如无要紧事，还是速速离开吧。”
　　来到京城楚家，只见门口站着两个手持兵刃的守卫之人，一见萧霆靠近，两把刀迅速的挡在了萧霆的面前，其中一名守卫瞧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少年人，便放缓了肃容柔声说道：“看你年纪轻轻像是第一次来到这京城，什么规矩都不懂，今天兄弟我告诉你一声，这京城有些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在下乃落剑山庄一名弟子萧霆，这次来是付家主之命，前来看望楚伯父的，加上听闻表妹瑶儿近日就要下嫁凌云王府，所以一直在闹别扭，就顺便来看看。这里是落剑山庄独有的身份玉牌，请过目。”
　　被守卫挡在了大门口前，萧霆摇了摇手表示自己并非无故闹事，然后从自己怀中取出了自己下山之时随身带的身份玉牌递到了那两个守卫的面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伸手接过萧霆手中的身份玉牌，看了一下，果然没错，再加上从萧霆之前所言不难猜出其身份一定不寻常，那名守卫连忙朝着萧霆拱了拱手告罪道：“果真是落剑山庄独有的身份玉牌，职责所在，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公子原谅，小的现在这就去通报家主大人，公子稍等片刻。”
　　从那个守卫手中接过身份玉牌，萧霆笑了笑摇了摇头宽慰说道：“无妨，我也是第一次下山，你们不认识我亦属正常。”
　　想想也是，毕竟他这次是第一次下山，楚家之人自己也就见过楚伯父和表妹两人而已。这还是当初楚伯父带着表妹来到山庄玩了一阵子，不然或许这次来楚家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的，只会当自己是一个初来京城的无知少年看待也不为怪。
　　“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便是。”
　　片刻之后，
　　“萧霆公子，还请请进，家主就在内堂等候。”
　　前去报信的守卫确实也没让萧霆多等多久，进去不过片刻时间，就从里面把门打开，把家主在内堂等候他的消息讲了出来。
　　“多谢。”
　　知道自己可以进去了以后，萧霆道了声谢之后，便直接越过门坎走进了楚家。

　　看见萧霆走进了大门，之前那个在门口等待的守卫，顿时忍不住拉了拉身边的那个伙计说道：“喂，我说，这位萧霆公子看着人真不错，人长得文质彬彬，说话客气，对人也这么和善，简直跟那些官家子弟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那是，听闻这落剑山庄乃是武林之中数一数二的大武林世家，平时那些落剑山庄的弟子都会出来做一些行侠仗义、为民除恶之事，对人也远没有那些武林中人一样咄咄逼人，很是随和，所以百姓平时对他们也是极其尊重，自然不是那些非富即贵只知道享受的管家弟子可比的。”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像他们一样啊，身份高贵，武功又强，受大家尊重，一定爽快死了。”
　　听着自己兄弟描述的落剑山庄，问话的那个守卫，不由满眼放光，很是向往那样的生活。
　　“我劝你别多想了，咱们楚家也不错，对待下人又不错，像咱们这种人，能够有幸在这京城堂堂楚家当一个看门守卫，已经可以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至于你向往的那种，咱们兄弟此生是难以达到了。”
　　“诶，也是。算了，不想那乱七八糟的了，今天值完班，晚上我请兄弟你喝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