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知人间多少忧伤》笺上生花

5、【肆篇：让你和我一样痛苦】

　　不知道我是怎么醒来的，奇迹的是身体上没有留下一道伤疤，所有断裂的骨骼都愈合了，可是对于白子珏所有的情感，随着那晚光团破入我的体内，也许早已消失殆尽了吧。我起身准备倒水喝时，却不想被一道白光拦腰抱起，一同飞出了房间。
　　寒冰室内。白子珏轻轻放下了我，棱角分明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冷峻地望着我：“沐青，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就是不可以违抗我的命令！”我冷笑：“真可悲。”“你说什么？”他逼近，寒冷的气息让我觉得更加清醒。“我笑你可怜。难道从小你就是活在这种命令来命令去里吗？没有一丝温暖和幸福，你只是想要别人和你一样痛苦罢了！”我走近他，用手直指他的心脏。“你难道不害怕吗？如果你不继续做好你的使命，那桃水寒真是白为了你牺牲呢。”听到“牺牲”二字，我的心头一紧，我狠狠抓住白子珏的衣襟，焦急地问：“水寒怎么样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白子珏一掌便把我打落在地。“我把他杀了！你满意了吧？”白子珏理着长发，目光迷离。
　　“我杀了你！”不知哪来的力气，我直奔白子珏，朝他胸口猛击一掌。然而白子珏灵巧闪躲，大手反钳住我的手，把我再一次按倒在地：“你忘了？你的法术全是我教你的。你和桃水寒一样，注定是我创造出来的道具！”他手一伸，远处角落里的瓶子一瞬间被吸附到他手里。是以前白子珏说的蛊虫。
　　“棋子终究敌不过命运。”两只蛊虫被倒了出来，相互缠绕着彼此的躯体。白子珏不容我反抗，把纠缠在一起的蛊虫分离，将其中一只虫打入我的胸口。“离开我，你会生不如死。”转眼间，白子珏把另一只蛊虫打入自己胸口。就像一根钻头死命地钻入我的心脏般，我痛苦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双手拼命地抓挠着心口。而白子珏依然镇定自若蹲坐在地上，冷漠地望着生不如死的我。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让我失去了自己。

　　我望着屋外昏暗的天空，不断倾泻而下的雨滴，深深坠落进我手心，侵蚀着我一层又一层皮肤。我感觉到躯体里跳动的灵魂被一点一点拧碎，所有关于这里的一切在心灵最柔软的一处开始泯灭。恍惚间，我来到了昔日与白子珏邂逅的湖泊。碧绿的湖水倒映着我苍白的脸，就像是在白子珏的眼睛里，心脏里的小虫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好像要钻出我的胸口。我望着湖面上的倒影，仿佛望见了水寒的身影，但是终究不过是一汪湖水。我的眼神愈发清冷忧伤……

　　“白子珏，你杀了我吧。”我望着他冷傲的背影，等待着他的回应。月色苍凉，整个房间弥漫着忧伤，我的心口在这种诡谲气氛下隐隐作痛。
　　“你以为你是谁？”白子珏缓缓转身，月光沾染上了他的眉睫，就像是冰霜凝结在了他眼边。我不敢再看他，我怕我会动摇。“那天，你就不该救活我，让我死了多好。”我听见自己胸膛里传来了蹦跳的声音，我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你越是想死，我越是不让你死。你的生死权可是掌握在我手里。”他淡淡望了我一眼，和我擦肩而过。月光被生生隔离成两半。
　　“难道这就是真实的你吗？”泪水不断充盈在我眼眶，我的心渐渐被撕开。他的背影突然怔住了，沉默开始蔓延。“让我害怕会喜欢上你，可是又让我不自主地想你。”我静静靠近他，他背对着我不住地颤抖，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正如我的心一样，在经历痛楚。
　　“对，这就是真实的我，无情、冷漠。”他转过身，低下头直视着我，寒冷的气息喷在了我脸上。“麻烦你，不要对我产生感情，不然……”他的手指挑起了散落在我耳际的发丝，“你会很痛苦。”他低头吻了吻缠绕在他指间的头发，转身离开了我视线。月光退回到我脚前，而我仍旧定格在原地，感觉仿佛发梢间仍然留有他的气息。
　　我真的很想恨你，可是我做不到。
　　我使劲捂着胸口。这就是你说的痛苦吗？它就在这里，伤得我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