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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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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很喜欢猫,每次看见小小的毛绒绒的猫,心里就像是被一个小手挠啊挠。
可是,“勾引”就没有成功过。那些喵星人比他还要面瘫,每次见到他就好像自动开启了“反调戏”模式,没错,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充耳不闻……
此时看着服服帖帖靠在仙道旁边的小猫,流川嘴角抽了抽。
它似乎很享受仙道的抚摸,又向仙道的手心拱了拱脑袋。最后索性一躺,前爪抱住仙道的两根手指,轻轻的用脸蹭起来,咕噜咕噜的念起经来。
仙道对流川说:“来,试试,摸摸它的肚子。”
流川迟疑一下,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小猫先是顿了一顿,然后享受着流川两人的抚摸。
果然,软绵绵的,触感很好。
“只要你对猫咪表现的足够友好,它们是很乐意亲近人类的。”仙道说,“像这样躺下来肯露出自己的肚子,表明它是对你有足够的信任。”说着,抽出自己的手,从果盘中插来一小块甜瓜,喂了流川。
流川哼了一声。
“我总觉得,藤真的出现是有原因的。”仙道端着果盘,一边吃一边说,没指望旁边的玩得起劲一人或一猫有什么回应。
过了一会儿,听见流川说道:“也许是想躲避或者说,反抗什么人吧。”
“应该是他父亲的人吧,他不想回去,所以说不定可以拿我们做做挡箭牌?”仙道推测。
流川哼哼一声表示听到。
“他自我暴露,算不算是把肚皮露给我们了呢?”仙道点了点小猫的脑袋,换来一声呜,它又往流川的怀里挪了挪。
“你的老相好,你是帮还是不帮呢?”流川挑了挑眉。
仙道发现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不对劲。
流川怀里一定很舒服吧,仙道终了皱着鼻子想道。
此时繁星缀满天,星河灿烂。
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藤真一直躲避的人。
那是在路上,仙道突然勒马叫了停。
流川按住了剑。
前面有人。
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前面似乎有人在等,而且绊马索这种东西是不是太落后了一点?
果然从前面的丛林里出来七八个人,像是贵族的侍卫。其中一个走上前去,似乎是领队的,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
“在下是千青国王宫侍卫长花形,仙道骑士,流川王子,冒犯了。”此人拱拱手,面露三分歉意七分焦急,本来是得到消息说王子必然从此过,同行还有仙道跟流川,想是通过强行也要把王子带走,没想到仙道的警觉性如此之高,这一番,只怕苦战也拿不下来。
“拿那种东西对付我们,还真是冒犯啊!”流川回道。
“抱歉,我们实在是想要接王子殿下回去。”花形说。
说到王子,仙道瞥见藤真微微咬了咬嘴唇,说:“只可惜,我们这只有一个王子。”说完冲流川眨眨眼睛。
花形转向藤真,一字一句说道:“藤真殿下,回去吧!”
藤真身体微震一下,但是没说话。
“他不是你们的王子殿下,只是我们的一个巫师朋友。”仙道驱马走到那人跟前。
仙道的近前似乎是一种无形的压迫,这是无数次作战培养出来的强大气场,后面的人全部都警戒起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但花形没回话,只是紧紧盯着藤真,似是要把那人身形都印进眼里,刻进心里。
“没错,我只是一个巫师而已。”藤真说话了,淡淡的,很轻却有不可抗拒的坚决。
花形眉头又拧紧了几分,说道:“殿下不是那些阴险低下的巫师!”
“呵呵。”听得仙道笑了几声,“没有人生而高贵,也没有人生而低下,我相信阴险或高尚,也都只是个性,与你出身或职业,无关。”
风轻云淡,掷地有声。
流川看看他,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这家伙,说的头头是道呢。
“殿下!”花形再次叫道。
“花形。”藤真开口,语气一如多年之前两人亲如兄弟时,唤的花形一时恍惚,“没完成一件事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让我们帮您吧.。”花形见似乎是有希望,急忙问。
“这只能靠我自己。”藤真深深看他一眼,却是摇摇头。
“那要多长时间?”
“这要看对方何时回头了,也许很短,明天就会回去,也许很长,三年五年,”顿了顿又说,“也许一辈子。”
这样的藤真,固执起来还真是可怕。
三人再次驱马前行,花形止住了众侍卫,放任他们离开。
五味陈杂的感觉涌上心头,花形说不出,当这一年来的日日夜夜的寻找在无数等待中变得复杂起来,日日夜夜心中有个声音叫嚣着藤真藤真,即使他口口声声说着不完成那件事不会回去,他还是想找回他。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执着,也许是害怕变数,害怕藤真不再像以前一样。
还记得十三岁时初见藤真殿下,他惊讶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漂亮的人,精致而优雅,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要保护他一生一世的想法。十岁的藤真大大方方伸出小小的手握住他的,说:“以后你会是我的侍卫的。”花形小心问道:“我能行吗?”
“一定能行的,你以后会是最棒的侍卫!”花形记得他说话的声音,说话的神情,高贵的如真正的王子,令人信服如上天的神谕。
他知道藤真温文尔雅,宽容而博爱,他也知道这种博爱的人最不容易真正爱人。可藤真对他不同,是实实在在的亲昵,想想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
他记得藤真额头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自己受鞭笞责罚时,藤真突然冲上来让他们住手,一点也没有王子风范,鞭子稍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伤痕,藤真却只顾着看他伤得重不重……每次看到那个疤痕,心里就很懊恼没保护好殿下,藤真却笑了:“这样更像男子汉呢!”最后还是留长了额头的刘海遮住男子汉的标记,他知道这是怕自己老是难过。
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变得疏远的呢?他又是为什么就离家出走了呢?他不知道。
说真的,藤真出走时他焦急之时又是有些庆幸,这样藤真殿下就不用娶那个公主了……
他想该明白了,这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刻在心底的,就是思念。
可是殿下的出走,是为了谁?那个对方又是谁?
为了那个男人吗?
想到这儿,花行的眸色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