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龙战》芦花浅水

10、第 10 章

　　所以，当流川和晴子赶到地方时，看到两条龙一来一往言谈甚欢。
　　但是，这个但是的但是啊，他们听不懂谈话内容。
　　（龙战？战在哪呢？把作者拖出去抽打！）
　　流川明白了，那个“金光闪闪的五爪的”就是仙道了吧。
　　以前流川倒是疑惑过，为什么仙道知道龙的那么多事，它们的生，它们的死，它们的喜怒哀乐，他知道穷海的位置，走向它的方向，是那么自然，就像是旱季迁徙的象群知道水源的方向一样，像是生而就有的本能。

　　以前那只小黑猫不亲近自己，倒贴仙道，难道也是这个原因？（仙道身上有股海鲜味也说不定啊……）

　　仙道看见流川两人过来了，就对樱木使了个“好好干吧，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色，便化成了人形。暴走的樱木一时半会变不回人形，只好低下脑袋装可爱向晴子卖萌。
　　流川枫走到樱木面前，敲了一把他的脑袋：“大白痴！”

　　不知是说他这次干的好事，还是说他现在这种摇尾巴装萌的样子。
　　樱木冲着流川呲牙咧嘴，晴子赶快安抚的摸摸他的头，果然立马就乖下来了。
　　仙道说：“请晴子公主尽快回国吧！你的父王委派我接你回去。”
　　樱木又唔唔哝哝龇牙咧嘴起来，晴子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说：“好的。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仙道听得出樱木在说什么：“你不是说你不是国王派来的么，啊啊！”
　　仙道笑笑——是骗你的。

　　送走了樱木晴子——樱木自然是拒绝跟流川同行，免得他们“旧情复燃”，仙道就和流川多留了两日。
　　此时正是黄昏，仙道流川两人并肩坐在城楼顶上。
　　仙道说：“我一直没有跟你讲过我的事吧。”流川看着他点点头，在他头发和睫毛上反射着夕阳的温暖的光。
　　仙道将头靠到流川的颈窝，慢慢说道。
　　这世上的确有龙的存在，它们不喜热闹，很少出现在人类面前。它们的种类也很多，五爪金龙就是其中一种，它们象征是神的怜悯，有着无与伦比的亲近众生的魅力。
　　仙道就是其中一个。
　　当他还是一颗龙蛋的时候，被田岗捡到，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少年时就出去四处行走，“这样满世界走来走去，就真的像是只没有脚的小鸟。”仙道笑了笑。
　　流川抬起手，抚上仙道的朝天发。
　　“偶尔化个龙形调节调节纠纷，没想到还倒落了个好名声。”
　　“看起来像是活得潇洒，但是有时候确实不清楚自己为了什么。”
　　仙道直起身来，看着流川。
　　“直到遇见你。”
　　“流川，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流川，我喜欢你。”
　　“以后我们就在一块，就在海边盖个草屋，种上许多果树，养几条狗，每天看夕阳……就像这样……”
　　流川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沉默，并不是冷漠。
　　仙道人生当中的首次告白，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流川愈发沉默。
　　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仙道听见自己故作镇静的声音：“流川，你看我们养只猫怎么样？”
　　他期待又略有些害怕，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情感。
　　他曾独自一人穿过死亡沙漠，用了七天七夜时间；他也曾受众敌围攻，浑身浴血。
　　无论是在茫茫大漠中未知前途上跋涉，还是抽剑蓄势或浑身伤痕与强者作战，都不曾有过。
　　这种情感，叫做患得患失。
　　它的来源，就是爱情。
　　流川终于开口：“仙道。”
　　这两个字如千钧重，压在仙道神经上。
　　“我也喜欢你。”
　　这五个字，如大赦的诏令，令仙道欣喜若狂。
　　“可是，”流川皱了皱眉，“可你是龙，你的寿命远比我长，我怕陪不了你那么长时间。”
　　仙道舒了口气——流川你是在担心这个吗？才这么犹豫不回答。
　　他伸手抚开流川的眉结，说道：“我跟人类无差，也会生老病死，跟你一样，一点一点老去，直至百年后归于尘土。”
　　流川听了仙道的话，眉角眼梢似乎流露出那么点感动的味道。
　　仙道凑上前去，一只手去握流川的，微微侧过头去吻流川，无比温柔的。流川的唇没有看起来那样的冰冷，反而是十分柔软的，稍稍的有些温暖。
　　流川的反应像是慢了一拍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回应。
　　两人的身影，无比美好。
　　远处斜阳欲坠，海浪拍案，云霞里飞出两只归巢的鸟儿。

　　你含泪微笑的眼睛是一座炼狱。
　　你的晶莹的泪光焚冶着我的灵魂。
　　我将在彩云伴的烈焰中飞腾，
　　口中喷出痛苦而又欢乐的歌声。
　　——《有赠》 曾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