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云潇漓上

37、算账3

　　苏怡华冲他笑笑，又拿起了戒尺，虽然知道只剩7下了，而且哥哥恐怕也不会打太重，可是乔瑞东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臀峰是不能再打了，苏怡华在大腿上各打了两下，臀侧一边一下，都不重，乔瑞东也没有再哭，只是哼哼而已，当然报数是不能忘的，最后一下，打在臀峰往下一点儿的地方，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苏怡华打完以后，甚至还在那个地方亲了一口，烫烫的。
　　25下板子打完之后，虽然是放过水的，可是你要想找一个巴掌印儿，也是没有了，重重叠叠的板痕错落有致，一点儿不杂乱，漂亮极了。
　　苏怡华也不扶他起来，由着他又趴了一会儿，帮他顺着气，倒是乔瑞东自己趴的半拉身子都麻了，要起来，笨咖地爬起来又在哥哥怀里赖了一会儿，呜呜噎噎的抽泣着，然后突然发现哥哥虽然温柔地哄他，却半天都不提要离开惩戒室的事儿，猛然间，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没多久就听苏怡华用他那磁性的声音吩咐道，“好点了就去思过阁默一遍规矩。”，是个再肯定不过的肯定句，意思再明显不过——别抗议，抗议也无效！（我翻了一下前面，这个是叫思痛阁，不过我还是觉得思过阁好听一点，在这儿改一下吧。）
　　其实，苏怡华也是有苦衷的，今天打得实在是有点重，宝贝屁股上都是肿起来的硬块，为了好得快，肯定是要揉开的，可是以他现在的心情，未必狠的下这个心这个手来（其实，苏大大，你真的想多了，个人认为你完全狠的下来……），顾禾？这人太猥琐，实在不放心他单独和宝贝一块儿。何况，这次小瑞儿也该受次教训，长长记性。而且，买来的东西……总得用得上不是？再说，他立的规矩也不多，加上新立的这条，统共也不到200字。可是苏怡华忘了，200字，要搁普通人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可是，以乔瑞东现在的情况，能算普通人吗？何况，要是按他的规矩来，不能字迹模糊，不能笔画潦草，不能勾抹划涂，格式清晰，大方美观，这一遍规矩默下来，怕也不简单哪。
　　乔瑞东自认是不能改变现状了，咂吧咂吧嘴也就接受了现实，“那哥抱我过去～”。
　　这都是小事儿，苏怡华自然不会拒绝。
　　等进了门乔瑞东才发现，室内原来的高脚凳都被尽数搬走了，吧台前放着一个新的凳子。那应该是个按摩凳，也是高脚的，凳面微微向里凹，上面都是一个个软软的按摩凸起。用手按一下凳面，软软的，不是实的，好像充气的什么东西。
　　“怎么样？顾禾推荐的，据说活血化瘀效果很不错。”
　　乔瑞东撇撇嘴，顾禾？好样的，爷记住你了！
　　苏怡华拦腰把他抱起来，整个悬在凳子上面，“放了？”
　　“别！别别别……”乔瑞东一把抱住他脖子不撒手，好一会才道，“放吧……啊！”。
　　他一叫，苏怡华马上又把他抱起来，如此反复几次，直到乔瑞东适应了那种刺痛才算完。都坐上去了乔瑞东才发现，这凳子里应该是放了冰水之类的东西，冰凉冰凉的，若是省略了那些小凸起带来的不适感，还真称得上舒服，只是也因此屁股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的，很难把握平衡。
　　坐了能有两分钟，乔瑞东才敢去拿吧台上的纸笔。
　　“感觉怎么样？”，苏怡华问。
　　“嘶……哈……疼……”
　　能不疼吗？屁股打成那样，碰一下都疼得要命，就别说双腿悬空坐在这么高的凳子上了，何况还是个按摩凳！就算灌了冰水凉凉的像是坐在气球上，可那也是带刺儿的气球啊！
　　乔瑞东一边稳着手腕默规矩，一边在心里问候顾禾的各路长辈。由于疼得满手都是汗，怕污了稿纸，只能写几个字就在睡衣上蹭蹭，这样做虽然慢了许多，倒是不会出现前功尽弃的局面。
　　刚默完第一条，就听见苏怡华又问，“现在呢？”
　　“现在？啊！嘶！还是疼！”问问问，问什么问！问我就能不疼了吗？
　　苏怡华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喃喃自语道，“那也没办法了，恐怕，你还得再疼一些才行啊。”
　　“什么？”乔瑞东疑问的眼神刚甩过来，就惊恐地看见哥哥不知道在凳子背后摁着什么。
　　“啊！嗷！nooooooooooooo！”那灌了冰水的凳面，竟然缓慢地——动起来了！围着他的屁股，一圈一圈的转着！虽然慢，可是疼啊！
　　“哥！嗷————，让它，啊！停！停！不～～～～”
　　苏怡华在旁边心疼地圈着他，怕他从上面掉下来，嘴里安抚道，“小瑞，你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啊。”
　　“嗯——唔——啊——额——”，乔瑞东心里这个恨哪，有本事你上来忍啊！
　　五分钟之后，机器自动停止了，原来这个按摩椅是可以设置时间的，而苏怡华设置的正是每隔五分钟一次，每次五分钟。
　　好容易停下来，自然得抓紧时间默规矩，乔瑞东抓着睡衣擦了擦满手满脑的汗，又开始写第二条。
　　等到按摩椅第二次启动，乔瑞东就没觉得那么难受了，虽然字还是写不了，但也能抱着哥哥嘶嘶哈哈的忍着了，不至于鬼哭狼嚎。
　　第二次停顿，规矩已经默得差不多了，就差今天新加的这条了。乔瑞东信心满满的重启一行，正要落笔……不过……新加的……啥来着？
　　这么一想，就想到了按摩椅第三次启动，乔瑞东这个恨啊！明明可以早下来的！什么来的什么来的什么来的什么来的！啊！想起来了！奇怪了，难道疼痛真的有助于思考？
　　按摩椅刚停下来，乔瑞东生怕自己再忘了，赶紧往上写，写完了又重新对了一遍，才交给苏怡华。
　　苏怡华扫了一遍，又仔细看一遍，又仔仔细细看一遍，实在是挑不出什么错儿了，才把他抱下来。唉，顾禾说，这按摩椅，四遍效果才是最好的。可惜啊……
　　乔瑞东早已经疼得大汗淋漓，浑身无力，整个人考拉一样挂在哥哥身上，好像喘口气儿都费劲的样子。
　　苏怡华摸了摸他的屁股，果然瘀血都散的差不多了，也就放下心来。直接抱着宝贝回自己房间。在那里，家庭医生顾禾，早已经恭候多时。
　　顾禾还是老样子，松松垮垮的白大褂往身上一套，手往两个大兜兜里一插，方框眼镜里的一对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整个身子摊在沙发上，永远半死不活的状态，看见苏怡华抱着人进来才懒洋洋不情不愿的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推推眼镜，嘴一张，“放床上吧，平趴啊。”。
　　苏怡华看惯了他这个样子，早就习以为常，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才催促道，“顾禾，你快点！”
　　顾禾呵呵笑了两声，提着医药箱一步一步蹭着过去，“急什么！我又跑不了！”，赶在苏怡华急眼之前又马上接着说，“好了好了，我看看，我看看……啧啧啧……啧啧啧……哎呦……”，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捏了一块酒精棉……
　　“啊！”，只听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哥！啊！不要！”
　　苏怡华赶紧摁住他，顺便坐在床头，让他半拉身子都趴在自己腿上。
　　好在顾禾手脚快，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消毒工作，只剩几块药棉相互依偎着躺在小托盘里。那棉团上的鲜红几乎刺瞎了苏怡华的眼。
　　他咬着嘴唇问道，“怎么样？”
　　顾禾手下不停，忙活着把一种绿油油的膏体抹在乔瑞东伤痕累累的屁股上，闻言不过一笑，“还好。”那东西想必没什么刺激性，乔瑞东只觉得屁股蛋冰冰凉凉的，再加上顾禾推拿的手法，倒是舒服得很。
　　苏怡华轻轻抚着宝贝的背，状似无意地说，“记得那年我在洪帮挨了师傅的家法，整整80桃木杖，脊背后臀都皮开肉绽，师傅生我的气，不准我在洪帮医治，于是我就被抬回家来，交到你手上。那时候，你堵着我的嘴给我上药，我爸隔着帘子问你，顾禾，他怎么样？你也是这样云淡风轻地回他，没事儿，还好。”
　　顾禾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心一意给乔瑞东做按摩。他跟着林清莲十几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若是当时便知道苏怡华的伤势，只怕早就杀到逯晋溪面前了，一刀，一剑，或一枪，总之，逯晋溪的性命，于他，不过是探囊取物。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和苏怡华的父子情分，只怕，也就到头了。所以，倒不如先稳住他，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再说，在他心里，不至于死，当然就是“还好”，而且，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苏怡华见他不说话，也只是叹口气，拍抚着腿上的人儿，看着顾禾一遍遍把那绿汪汪的药膏搓热，又一遍遍换上新的，直到他满意了，才又涂上一层白白的药膏。

　　“这孩子夜里恐怕要发烧，我把药给你备下，你看着他不对劲就给他服了。”说着把几盒药放在桌子上。
　　“多用棉签给他饮点水。不能让他干着。”
　　“这个药膏吸收得快，每三个小时就得重新涂一次，别忘了。”
　　“屁股就这么晾着吧，这屋里也不冷。”
　　顾禾一边嘱咐一边把水啊，棉签啊，酒精啊，药膏啊，都给他放在手边。
　　“我就在外间候着，实在不行你就叫我。”
　　苏怡华点点头，顾禾虽然人不靠谱，可是医术还是可以的。
　　夜里乔瑞东果然还是烧起来了，先是有些灼热，片刻就滚烫起来，摇着头哭着说胡话，一会儿认错求饶，一会儿又骂苏怡华是混蛋王八蛋，苏怡华哄着他还得抱着他，根本喂不下药去，只好把顾禾叫进来打点滴。
　　不一会儿，顾禾摇摇晃晃地进来了，一看乔瑞东这状态就皱紧了眉头，“这好像不仅仅是伤口引起的，怕也是受惊了！”，说着冲了一袋药给他，“这是静气安神的，先给他喝了。”
　　苏怡华接过杯子，却不知从何下手，乔瑞东现在疯了一样的在他怀里横冲直撞，他能控制住他已是勉强，现在还要喂药……
　　顾禾也是马上就发现了这种情况，当即拿过苏怡华手里的药递到他嘴边。苏怡华只有片刻的惊愕，随后就张口喝了一口药含在嘴里，然后便低头去喂怀里的小宝贝。乔瑞东无谓的挣扎就一会儿，就把药尽数喝下。就这样，没一会就喂完了一杯。
　　乔瑞东也在药力作用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再闹了。
　　再看顾禾和苏怡华，都是满头大汗。
　　顾禾抬手擦了擦脑门儿，又给乔瑞东把消炎退烧的点滴挂上，刚才他动的厉害，根本没法打。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
　　乔瑞东昏昏沉沉的睡了，苏怡华也渐渐眯上了眼睛。至于顾禾，早就窝在沙发里打呼噜了……

　　“当，当，当！”
　　“当！当！当！”
　　苏怡华睡得轻，一敲就醒了，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迷迷糊糊在监视器上一看，敲门的竟是莫语和莫言，二人神色慌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刚要放下怀里的人去开门，顾禾已经一骨碌爬起来去了，“干嘛呀，三更……”
　　“不好了！小乔少爷出痘了！”莫言和莫语还是头一次这么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