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甘巴耳

65、第 65 章

　　当陈鹭接到陈骋的电话时，握着手机的手几乎不能再继续笼住那小巧的机身，她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哥……，哥，我怎么告诉沈澈啊！”她只是想让小蛮离开沈澈，可真的不愿意小蛮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真的不想！沈澈会怎样？如今沈澈的寡言，是天性，可也有小蛮的成分在里面，在小蛮跟前，沈澈……话还是很多的。小蛮在沈澈心中的位置……！陈鹭抬手摸了一把脸：“哥，能不能不告诉沈澈，这两天，他…..”
　　“告诉他吧，沈澈…….就这么一个亲人！”说完这句话，陈骋挂断了电话。
　　陈鹭一直的坐在客厅里等沈澈。不到下班时间，沈澈很少回家，但下班时间，也很少不回家。有事肯定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她他的去处。
　　陈鹭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机，一会儿看一下时间，一会儿站起来向窗外看看！
　　终于，沈澈回来了！
　　想了半天该如何说才能让沈澈能够接受，或者说，如何才能让自己说得出口，但当她看到沈澈时，就只是看着，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来。
　　沈澈略微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陈鹭：“怎么了？”
　　“沈澈…...，小蛮死了！”说完，陈鹭懊恼的摇着嘴唇，觉着自己思来想去的半天，却选择了最为蹩脚的说法。
　　沈澈一下子愣在那里，然后，放下手里的皮包：“陈鹭，不要拿小蛮开这样的玩笑！”
　　“沈澈……，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委婉的告诉你，小蛮她真的……..，我哥打来的电话…….！”
　　“陈鹭！”沈澈再次的盯着陈鹭，满脸的怒气让陈鹭闭上了嘴！
　　而沈澈弯腰拿拖鞋的手却在发抖。
　　他靠在鞋柜上，慢慢的换好了居家鞋，然后站了一会儿，掏出衣袋里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然后，手机直接的掉在了地上。
　　陈鹭没敢过来捡手机，她只是看着沈澈！本就白皙的沈澈的脸此时更是苍白无比，眼睛漠然的看着对面的墙壁。
　　“沈澈，我已经订好了最早的航班……！”
　　……
　　沈澈出了机场，陈骋和江枫站在接机处，看着沈澈走过来，谁也没喊他，等他走在他俩的身旁，江枫才接过他的皮箱。沈澈这才反应过来般看着江枫，茫然的目光竟是一刹那的清亮了起来，看着江枫感激似的微微一笑。江枫立刻从沈澈欣喜的眼神中判断出了沈澈的心思——到此时，他还是不相信小蛮已经走了，他以为小蛮只是病重，还在医院里。
　　江枫转头看陈骋，陈骋不置可否。江枫也不说破，他实在是不知道陈骋是怎么想的，这几天陈骋真是的心力憔悴，他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很难受，劝也无从可劝，毕竟是无法挽回了……！如果不是来接沈澈，还不知道还要怎么折腾自己！
　　车径直的开到医院。三个人依次的往医院里走。一路上，沈澈都没有说话，当然，另外两个人也没开口。
　　到了江枫的办公室，沈澈看着江枫：“什么病？”
　　江枫顿了顿，看着陈骋！陈骋转身向病房区走。
　　沈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小蛮？”甚至，他探身冲着卫生间又喊了一句：“小蛮！”
　　“别喊了！”陈骋走到屋子靠窗的地方。
　　“她在哪儿？带我去看她！”沈澈无力的看着陈骋！他再没有愤怒，只是想看看，小蛮如今在哪里？她没有……..
　　“沈澈，这就是小蛮走后留下的所有印记，没有别的地方，小蛮交代……不留骨灰，…”
　　陈骋静静的看着沈澈，语意清晰，透着嘲讽——小蛮真的没了，他，他，她该放心了？
　　“你说什么？”沈澈一下睁大眼睛，看着陈骋，满怀的希望一下子空了，一下子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彻底……，沈澈慢慢的抬起手，冲着陈骋拍过去，还没拍到脸上，胸中一呕，一口血喷了出来，人也一个踉跄，不由伸手扶墙，不住的喘息着！
　　陈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生前，什么都不随愿，走了，就随她一次吧！”
　　沈澈双腿一软，跌在床前，长跪不起。良久良久。
　　江枫看了沈澈又看陈骋，几次欲言又止，连他科室的护士来找他都被他摆摆手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