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甘巴耳

48、第 48 章

　　李怀谷回到家里，看着梁云青忙来忙去的收拾，说：“不是有孙姐，你就多休息。富婆，会当不！！”
　　“总待着累！”
　　“我要出去几天，要不你叫小蛮来给你作伴吧！”
　　“出去？干什么去！”
　　“有一票单子出了问题，货找不见了，我得到广州看看，是在分货的时候没的！”
　　“哦”梁云青知道，这票肯定是贵重物品，要不老李也不会亲自去，此时的他们不比当年，凡事亲力亲为。
　　“不会有什么事吧！”梁云青有些担心。
　　“不会，能有什么事，就是货真丢了，咱还有保险，况且多儿钱的咱赔不起啊，没事！”
　　“嗯！”
　　“小蛮来了，要是顺便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你不也放心了，操了这么多年的心！”
　　“就这几天，能解决终身大事，这么容易不早就解决了！”梁云青看了李怀谷一眼。
　　“你看，赵儿，猴急的样子，有事没事的来咱家，你以为是冲着啥，不就是看小蛮来了没？这小子，这种事还害羞，直接说就是了，掖掖藏藏的还”
　　“哎，你说，他不是说他不结婚嘛，那英子模样也是没得说，不比小蛮差啥吧，可别….，别不是赵儿有什么毛病吧！”
　　“胡说什么呢，那赵爱军看小蛮那眼神，你不是没见，那看着恨不得喜欢到骨子里去，他能坑小蛮？要是只找个伴，找英子就得，英子还巴不得的，真有病，还能坑自己喜欢的人？再说，赵干的那些事，他自己有时候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酒喝多了就说自己不会善终，结婚干什么，害人害己，不配结婚！”
　　“那有什么，愿打愿挨的事儿，他内疚个屁！”
　　“念书念的，总要找个良知什么的，不过他可不是善茬，心里这么想着，钱照赚不误！如今遇着小蛮了，想结婚了，也就收手不干了，安安静静过日子了”
　　“那小蛮来了，能怎么着，小蛮的心在沈澈身上，她那性子…..”
　　“早就说过，此一时，彼一时，反正，给他们点机会，让赵儿有个机会说出来，然后，赵就能去明目张胆的自己去她家找她了不是，免得还得费尽心思的找借口来咱家！”说着，李怀谷笑了！
　　梁云青也笑了，也确实，赵爱军的性子能接三差五的找借口的来他家转那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呐，笑着，梁云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哎，老李，你说，咱小蛮….他不会…..！”
　　“喜欢就不会，而且，真的小蛮愿意，她不会瞒着！”
　　“那陈骋，他会霸着小蛮吗？你打听打听陈骋多大的架势阿，！”梁云青还是有些担心。
　　“说白了，咱就是个卖苦力气出身，虽说现在有钱了，挣得也是个辛苦钱，像陈骋那样的主儿，咱接触不到哇，不过，我会想办法，你也别担心，小蛮不是告诉过你，陈骋是为了他妹妹嘛，现在人都被撬走了，他还能费那心思，他要找人玩，多漂亮的没有！中间还隔着个他妹妹，他不会这么傻吧”
　　“哼，现在的女孩儿，有几个能有小蛮那样，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一个，画里的人似的，看着都叫人心疼！他到哪找这么好的人儿去！”
　　“你看小蛮呐，哪里都好，指甲都比别人的亮！大家闺秀？咱刚认识她那时候，她还大家闺秀？比你都泼辣，你怎么认识的她你忘了？都能护着你了，还闺秀，”说着李怀谷笑了，“就是个普通人，找个人过日子，这辈子就没白活，别老撺掇着她想那些个用不着的阿！”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没有，想办法叫她过来，我去趟赵那，把这信儿透给他！”
　　李怀谷出去了。
　　梁云青想起了她和小蛮的认识过程，那时的小蛮，还真不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小豹子？
　　那时，梁云青还在捣腾这服装，说好了叫外贸服饰，其实除了洋垃圾就是些残次品，这还是好的，有些净是些低仿品。不禁扯不禁拽的，还叫个什么纯棉。可大伙就认这个，所以，她也跟着去广州，深圳那边去讨腾货源。
　　僧多货少哇，那边那些个小的服装加工厂都是很牛的，根本不让散客靠近，都是一批货一堆，让那些有实力的一眼价的兜走，然后人家挑拣后剩下的再分，即便那样，梁云青也没那个实力，上这二手货，她只等着第四手的货，就是在人家铺子边等着，等人家分来货，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扔在铺子旁，让那些早早就来此等候的小贩们自己打开袋子自己挑，而他们自己则站在凳子上，一边收钱，一边监视着怕人趁机偷衣服。“别偷阿，这都看着呢，没几块钱的东西，别他妈丢人”到现在梁云青耳边还能想起这些吆喝。现在听来这些话刺耳，可当时，谁顾得上这些，爱说什么说什么，抢到货时真的。真的是抢啊！一大群人，看到麻袋一下车，呼的就涌过去，撕扯，然后，开始抢，不管什么，先抢到手再说，有合伙的，一个人在里面抢，然后往外递，始终占据有利地形！想着这些，梁云青还是心有余悸！当时，她就自己单枪匹马的，就凭了个楞字，早早的去那里等，不要命的往里冲，然后，最大限度的抱一抱衣服出来，能挑几件是几件，最后才慢慢去挑别人甩出来不要的，这个时候就凭的是眼光了，什么衣服好卖，她还是能看几眼的。一次，碰到了一个不要脸的主儿，麻袋里还剩多一半，那主一哈腰，“这都是我的了！”然后，抱着麻袋就往边上挪。当时，梁云青双手还掐着一堆衣服，还没有从麻袋里完全的拽出来就被那不要脸的主蛮横的一把夺过去，重新的又塞回麻袋。说她是不要脸的主儿，一点都没夸张，因为这种环境下，大家都默认一个规矩，就是谁能抢到谁合适，谁就赚了，抢不到的就等着拿别人不要的，慢慢的挑拣，但是不能一人独吞，就是剩一件在麻袋里，也得抢到手而不能连锅端。这主儿是犯了忌了！但是，看这主不是善茬，一连横肉不说，旁边还站着一个大小伙子，虎视眈眈的！多数人都没言语的散了！梁云青没管那套，伸手拽过麻袋：“你还要不要脸，还有这么多，怎么就是你的了”对方也没说话，伸手一推，就把梁云青推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梁云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有人说：“把货分她一半！”声音尖细的，却是恶狠狠的！顺着声音，梁云清看到一个小姑娘。大夏天的，尽管是早晨还是很热的，却穿着长袖衣服。没等多看，那小姑娘走到麻袋跟前，，“分她一半！”那小姑娘也不看别人，就盯着那抢麻袋的主儿。这时候，热闹的摊儿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怕事的躲到边上的也围了过来，有人拉起了梁云青。等梁云青走到跟前，那抢货的主儿看看周围的人，犹豫了一会儿，抬脚把麻袋踢了踢，“给你一半！”就这样，小蛮和梁云青认识了。当时，梁云青奇怪小蛮的胆量——当时，真的挨打，也是白挨呀，谁会管这事啊！她问过小蛮怎么那么楞，不怕挨打呀，小蛮看着她的眼睛笑：“不怕！”到了现在，想起来，梁云青替小蛮难过，他妈的沈澈，太不是东西了！怎么办呐，要像李怀谷说的就好了，收收心，那心是那么好收的？沈澈在小蛮的骨髓里，就是换了血再生出来。里面还得是沈澈！她不是没说过，直接的绕弯的，小蛮就是个不说话！逼急了就那么直瞪瞪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怀谷刚看到沈澈时是吃了一惊的！沈澈有着一双云青的眼睛！太过酷似！一模一样，眼眸黑如墨玉，就是什么也不看，也显出一分专注来！不同的是沈澈比云青漂亮，不，应该说是漂亮的多，白皙的面容，挺直的鼻梁，棱线分明的脸，五官是少有的完美！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渊源，小蛮和他相熟，他极少见到沈澈，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但小蛮对沈澈如何他是一清二楚的。小蛮对沈澈，表面上不显特殊，姐姐一般，可一应细节，那是宝贝到了骨子里，像是自己眼珠子一样的护着。那“沈狗剩儿”，自己没少吃，当时，那是多少钱，云青怎么也不会买的。可小蛮眼都不眨一下的就买，有钱也就罢了，当时小蛮一天的伙食就是三个馒头一瓶水的那么过。就为了沈澈爱吃，而且还不让他一次多吃，怕他上火，宁可下次再买！剩下的就归了自己了！可后来，杀出了陈鹭兄妹，妹妹撬走了沈澈不说，陈骋还把小蛮给……，听云青的意思还是………，好一段时间了，小蛮都没能回过神来，虽然照旧的说说笑笑，可终究是……….。
　　这赵爱军，也不差啥，当然不能和那样的人物比，可那样的人物，他，他不是人呐，说到底，没把咱当人呐，这就能说回来，但愿小蛮能明白吧，人活着，不就得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嘛！要说小蛮，表面安安静静的，那赚起钱来毫不含糊，为人处事也不失精明，就是这感情上面，中了邪了似的看不明白！
　　一路想着，李怀谷到了赵爱军家楼下。云青说的话也没白说，他这心里也犯嘀咕，这赵爱军认识小蛮时间也不短了，虽然没说过几句话，可要是他有那意思，应该会表露出来，大家也能看出来阿，分明没见他有什么特殊啊，可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这么热情，等不得似的，再看看？正犹豫着，对面过来一人，正是赵爱军。
　　“李哥，找我？”赵爱军看着他问。
　　“嗯……，也是路过，呵呵！”李怀谷打着哈哈。
　　“有事？”
　　李怀谷没有回答，看着赵爱军。
　　赵爱军略一寻思，“我去买点下酒菜，咱哥俩喝喝！”
　　李怀谷点头，心说，难怪这小子单枪匹马的也不少赚钱，脑子够用！
　　拿起酒杯，李怀谷也没废话，直接就说：“看上小蛮了？”
　　赵爱军点点头。
　　“想好了？”
　　再点头。
　　“奔着结婚去的？”
　　还是点头。
　　“赵儿，那小蛮，你嫂子可是当闺女养的，那就是眼珠子一样，我都排她后面！你要是想好了，奔着结婚去的，哥啥话没有…要是….”李怀谷停了下来，不说了！
　　“哥，我打算再干一段时间就不干了，买套房子，钱早就够了，以前没想…..嗯….结婚，也没留老婆本儿，除了房子，还得看个别的赚钱的路子！”
　　这么一说，李怀谷倒是有些担心了，看这架势，赵爱军是来真格的了，叫了劲了，不是和别人，是和他自己，他能过他自己心里那道坎儿，应该下了狠心了。他一直觉着自己干的不是人活，一脸是血的回来那是常有，这些年才好些了，却一直干着，别扭着和自己较劲，如今发了狠的不干了，而且这后路都想好了…。可小蛮那里可还不知道咋样呢，“赵儿，小蛮那里，哥这还没谱，不知道她咋想的….”
　　“哥，看我的命！”赵爱军惯常的没抬头，话就像是对着他自己在自言自语，可那语气……。
　　李怀谷呆了一下，啥时候到了这份上，别又是一个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