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小蛮,我要结婚了!”陈骋拿过床头的烟,在手里把玩着。小蛮没说过讨厌烟味,但陈骋就是知道她讨厌,所以他并不在小蛮面前吸。
“嗯”
“来,你看我买的戒指,好看不?”
“好啊!”小蛮坐起身来,看着陈骋光着身子下床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盒子,攥在手里又跑回来。
“你戴戴看?”
“嗯”小蛮拿过戒指,往左手无名指上戴,却是有些紧。
陈骋看着,不禁也伸过手来帮忙用力把戒指往里推。
“行了,行了,我的左手指比右手指要粗一些,看看右手!”小蛮把戒指摞下来,往右手指上戴,稍微有些紧,倒是比左手强多了,勉强戴上,小蛮把手伸出一些:“嗯,眼光还是有一些的!”说着嘴角上扬,花一般的笑容随即绽放在脸上。灯下看美人,现时的小蛮,裸露上身,只一袭薄被搭在身上,却恰应了半明半昧的景儿,胸前的点点红斑…….那美人犹自忘记了自己在戴别人的戒指一般,那样明媚的笑着!
陈骋望着,心里竟是一痛!“小蛮,你……….!”
“放心即可!”小蛮并没有抬头,但话说的清晰透彻! 放心即可,她不会误会,也不会再去想沈撤!自那天从酒店回来,她就不会了,她那一巴掌是自己打的,结结实实,货真价实!是你他妈的不放心而已! 她把戒指小心的摞下来,随手用身前的被子擦拭了一下,又认真的把它放回盒子!
要在平时,遇到尴尬境地,小蛮总是风淡云清的叉开话题,今天,小蛮做完了这一切,想了想,竟想不出要说什么。反倒是解脱了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顺手打开了电视,央视戏曲频道,正在放映黄梅戏,仔细一看,竟然是小辞店,倒是应景儿啊!小蛮拿过靠枕,坐好,仔细的听了起来!
(柳凤英)来.来.来.....。上前带住了客人的手,叙叙你我当初。曾记得客人哥店前一走,肩背包裹手拿雨伞口叫投宿,我将客人迎进店口,我亲手倒杯香茶问哥哥的情由。彼时间问我的哥何事为路,你说到贩翠花苏杭二州。我问客人高堂父母可有,你说道二爹娘早把我的哥丢。我问客人昆仲有几首,你说道无有弟兄独占鳌头。我问客人妻房可有,扯谎的鬼耶,你说道无有妻子,在江湖上漂流。我看客人为忠厚,瞒公婆和丈夫私配鸾俦,实指望我们配夫妻天长地久,哥喂,未想到狠心人要将我抛丢。你好比那顺风的船扯蓬就走,我比那波浪中无舵之舟;你好比春三月发青的杨柳,我比那路旁的草,我哪有日子出头;你好比那屋檐的水不得长久,天未晴路未干水就断流。哥去后奴好比风筝失手,哥去后妹妹好比雁落在孤洲,哥去后奴好比霜打杨柳,哥去后妹妹好比望月犀牛。哥要学韩湘子常把妻度,切莫学那陈世美不认香莲女流;哥要学松柏木四季长久,切莫学荒地的草,有春无秋;哥要学红灯笼照前照后,切莫学蜡烛心点不到头。为我的哥哥娘家路三年少走,我为哥与亲戚朋友们做下了对头,我为哥与公婆常常角口,我为哥挨了丈夫多少拳头。千诉万诉诉不清楚,我好比搭上了强盗的船,失错在当初。
(蔡鸣凤)妹妹句句断肠话,我满身是嘴也难对答。胡二哥脾气坏我放心不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多让他,情虽重重不过王法比天大,继承宗祧还要靠他。熬过那三九寒天冰融雪化,到来年春三月再来妹家。
(柳凤英)送哥送到大河口,河水滔滔向东流,向东流,哥似竹排顺水走,妹似河水难把排留。坐排坐在排当中,莫坐排尾和排头,怕的半空乌云起,失足落水万事休。
(蔡鸣凤)妹妹待我情意厚,知心话儿听从头,水流万里归大海,浪子来年要回头。
(柳凤英)送哥送到大路旁,路旁有一个赌博场,赌博场,命运压在牌桌上,赢人血汗,输的是天良。看人赢钱莫眼红,自己的银钱细收藏,做人莫学进赌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风月场中哥莫去,色不迷人人自迷,人自迷,哥哥有钱她认得你,哥哥无钱她认你是谁。恩爱岂用珍金买,能买岂有真情意。谨防歹人见财起意,谋你钱财把你命追。
(蔡鸣凤)妹妹说的有前有后,铁石人儿也泪流,舍不得来也要舍,丢不得来也要丢。
陈骋并不喜欢看这些戏曲节目,如今,看着小蛮,也无话可说,跟着她看,他也只是看下面的字幕,看着看着,伸手直接的关了电源,看着小蛮。
小蛮抬眼看着陈骋,见陈骋只是不说话,咬了咬牙说:“这一年来,对你陈氏大少,我是费心思,花功夫的小心伺候,今天你说要结婚,那么我就理解为以后你是真的放心了,…...”
“你这么说……!”陈骋到底是底气不足。
“你放心就是,你看,沈澈也……不再来这里了,不要再找些不相干的人来就好!”小蛮看着陈骋的眼睛,她当然的不会忘记陈骋包括陈鹭给她介绍的“朋友”们。
“你是担心,我结婚后,会再找一人来…….拌住你?”陈骋抬头,看着小蛮。
“对!”小蛮直视着陈骋,没有回避,脸上分明是带着微笑,“陈骋,你这么对我,我不怪你,我羡慕陈鹭,有手足相护,只是这次你是枉费了功夫,我对沈撤真的早就断了心思。可,我不知道你要对我做到什么程度,过多少年,你才能放心!”
认识小蛮这么多年,陈骋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如此的示弱和坦白,平时的她对谁都是温和而又淡然的,透着生疏,隔着距离,唯独的对沈撤亲厚,这也是陈鹭心中的刺!他之与她的开始的的确确的是为着陈鹭,而后来的这一年,起初的相遇,自己还真就担心病中的小蛮会唤起沈撤的怜惜,死灰复燃,可到得后来….后来…唉!看着小蛮的略微卑微、隐忍的笑容,似乎是一行行看不见的眼泪,直流到他的心头,像是盐,撒到了不经意的伤口上,让他猛然的一激灵!原来,小蛮还是记着当年,怨不得她面对自己要结婚的事实是那样的反应,那似乎是长出了一口气竟不是似乎,是真的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年,她如此的不着痕迹,心底又是怎样的呢?“她……..”陈骋有些灰败得想着,“她不曾一点点的付出真情实意?”他陈骋虽不能娶她,可付出的却不全是虚情假意!目的是假意,过程却是真心。陈骋再次抬头,凝视着小蛮。
小蛮抬手整理了一下滑到胸前的长发,也那么看着他,没有回避。
“小蛮…..,你……!”陈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蛮冲他摆摆手打断了他本来就不知道如何说的话语。
“从你接近我,我就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小蛮语速很慢,她看着想打断她话语的陈骋,“陈骋,没什么的,陈鹭有你这么一个护着她的哥哥,是福气!”
“小蛮,刚开始,我确实是为了鹭鹭而接近你,可我自信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我很享受咱俩在一起的日子!”
“哼,哼,”突然的小蛮怒极反笑,她指着陈骋,“陈骋,把脸给你,你还真不知道该往哪搁,你只差出言骂我下贱!那天,你是失控吗?你没见过女人吗?你在报复,替你妹妹出气而已!我没说什么吧!那件事情后,你就应该收手,可你还是不放心,于外而言,你自认为把戏份做足了,想抽身了,却又担心你妹妹婚姻不稳固,所以急着找个下家,给你接力,只要是托个几年便高枕无忧!我说的可对?”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早不戳穿我!”陈骋有些失控!
“是你自己,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是要我告诉你,我也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吗?”小蛮长处一口气,“陈骋,你需我仰视的地方只是你是个好哥哥!走吧”说着小蛮拿起衣服穿好,看着陈骋。陈骋没料到小蛮此时就要他走,想想也穿好衣服,走到玄关处。转身看着小蛮。
看陈骋站在那里不动,跟着过来的小蛮脸色一沉,突然扳过陈骋的肩膀,转向门口,探身把门完全打开后,抬脚冲着陈骋的屁股就是一脚。
已经愕然的陈骋根本来不及反应,往前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住,还没转身,门“咣”一声巨响,震得他心都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