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的爱人》水寒梅

5、第四章 位于中国东

　　位于中国东北辽吉两省的交界处，有一座灵狐山。山势陡峭，高耸入云。每日山间总有轻云缭绕，显出一股神秘色彩。灵狐山下有一个小村庄，几百户农家靠着大地和灵狐山的恩泽繁衍生息，而灵狐山更赋予这里的人们所独有的灵气。
　　“爷爷！爷爷！给我讲故事嘛！“五岁的女娃梳着两个俏皮的小辫子，一张灵秀的小脸上满是期盼。
　　“好好好！讲故事！”靠在摇椅上看说的老人，赶在快被孙女摇散架之前，放下手中厚重的古文书。
　　“蓝儿啊，要听什么样的故事啊？”
　　“当然是妖怪的故事，我最爱听了！”
　　“好！那这次就给你讲一个九尾狐的故事，而且还是真的哦！”老人神秘的眨眨眼！
　　“耶？以前爷爷不是说妖怪都是假的吗？”莫羽蓝瞪起了好奇的眼睛。
　　“是啊，以前的是假的，现在的是真的哦。而且这个故事还是爷爷的爷爷讲给我的哦！”
　　“耶？真的吗？快说，快说！”莫羽蓝好奇得猛摇老人的胳膊。
　　“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骨头都散了。”
　　“我太好奇了吗！”莫羽蓝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好了，爷爷现在就给讲故事。这个故事是关于1000年前我们的祖先的故事。据说在1000年前，村后的灵狐山本来没有名字，而且是有名的灾山，每年都会有山洪暴发。有一年夏天，暴雨从天而降，整整下了三天三夜还不停，引起了一次最大的山洪，洪水夹带着巨石从山上倾泄而下，村民们看到这种情景，纷纷收拾东西逃去避难。但是我们的祖先因为上山时摔伤了腿，根本无法逃走，只能眼看着如野兽般的洪水冲进了村。”
　　“正在这个危急时刻，一团银白色的光冲向了滚滚而来的洪水，并在快要撞上时出现了一面光壁，挡住了洪水。被阻住的洪水左冲右撞，终于在旁边的石壁上冲出一个缺口，涌了出去。看到这神奇一幕的祖先忘了害怕，拄着拐杖出门去看个究竟。没想到，在那个光壁的中心处，也就是那团银白色的光，居然是一只巨大的狐狸，而且生着九条尾巴。而每条尾尖都长着红色的毛，九尾舞动时，就如火焰般耀眼。”
　　“一直坚持了三天，洪水退尽了，而那只巨大的九尾狐也从空中跌落下来，落到地面时，竟是一只小狗般大小生有九尾的小狐狸。好像是太累了，它已经昏过去了。虽然知道九尾狐是妖怪，但是感激九尾狐救了自己的性命，我们的祖先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它两天，它才终于醒来，并幻作一个俊美的男人交给他一只金色的布袋，然后化成一团光消失了。打开布袋，里面竟是金色的谷种！”
　　“洪水退后，逃走的村人们陆续搬了回来，却惊奇的发现并没有被洪水破坏的村庄，而我们的祖先也安然无恙。当我们的祖先说起九尾狐的事时，村人们更是惊叹连连。然而却破坏了村后的田地，没有粮食仍然无法生存，这时我们的祖先想起了谷种。抱着试试的心态种了下去，没想到两个月就有收成了，靠着这些谷物村人们安全的度过了冬天。从此，人们便把这座山叫做‘灵狐山’一直流传下来。”
　　“然而，山洪再没有暴发过，我们的祖先一直认为是九尾狐每年阻挡了山洪的暴发，但却再没有人看见九尾狐再出现过，人们渐渐的淡忘了九尾狐的存在，只有唯一见过九尾狐的祖先一直相信着九尾狐的存在，并把九尾狐的故事讲给后人听，嘱托他们千万不要忘记九尾狐的恩情，就这样我们一代代的把九尾狐的故事传了下来。”
　　“我们的祖先说，九尾狐是世界上最高贵，最聪明，最美丽的妖怪了。而他幻作的人类也是最俊美，最漂亮的。后来，有人嫉妒九尾狐的美丽，硬把它说成是狡猾，邪恶的妖怪，还编了许多九尾狐害人的故事，人们就不再喜欢九尾狐了。但我们祖辈一直居住在这里，为了能再见到九尾狐并报答它的恩情，直到现在，我们依然在这里守护着灵狐山，等待着九尾狐再出现的一天。”
　　“蓝儿啊，今天给你讲这个故事你可要记住哦！到这一代莫家就只有你一个孩子啦，希望你也能继续守护灵狐山，如果……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九尾狐，那你一定要报答它的恩情，知道吗？”
　　“嗯！我知道！”小小的莫羽蓝牢牢的记住了爷爷的话，也深深的喜欢上了故事中的九尾狐。
　　“乖孙女！”老人宠爱的摸摸莫羽蓝的头，眼神却有些悠远，一千年的守候呀，真的能见面吗？
　　“爷爷！我今天想去灵狐山玩，我已经好久没去了，不要告诉妈妈哦！放心，我不会跑远的。”莫羽蓝的小脸上满是哀求的神色，也只有慈祥的爷爷才肯让她独自去山上玩。
　　“你呀！小鬼灵精！不过不要太久哦，也不能太远，爷爷脚不方便，可不能去接你。”
　　“知道了，爷爷。”莫羽蓝高兴得蹦得老高。
　　“这孩子，像我一样，一样那么的喜欢灵狐山。”老人在腿还康健时带着莫羽蓝爬过几回灵狐山后，莫羽蓝便喜欢上了青山绿水的感觉，时常偷跑去山上玩，每次都带回来奇奇怪怪的东西，罕见的花草呀，美丽的石头呀，她都像寻到宝一样珍藏起来。见莫羽蓝第次都能安全归来，老人便不再担心了，山里的孩子，本就应该在山上跑的。
　　莫羽蓝蹦蹦跳跳的来到山脚下，紧了紧身后的包。包里有绳索，食物和水，竟还有一把笨重的钳子，这些都是爸爸教他的，说遇到危险时会用得到，虽然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背回去，但是，为了让爷爷放心，她每次都一件不忘的背来。
　　“嗯！要开始了哦！”看着眼前巍峨的灵狐山，莫羽蓝就感到一股莫名的欣喜。她好喜欢灵狐山，灵狐山孕育的种种神奇每每让她去而复返。对她来说，灵狐山就像一个巨大的宝藏等着她去探险。
　　拉紧地上不知名的植物，莫羽蓝以着比同龄孩童要灵活得多的小手小脚迅速爬上了一个小山坡。这个小山坡对整座灵狐山来说，实在是沧海一粟，但对莫羽蓝来说已经十分伟大了。
　　“耶！这次很快呢，也许今天可以爬上第二个山坡哦。”莫羽蓝握紧小拳头，兴奋的欢呼起来，没有休息，继续向着第二个山坡前进。
　　“哇！”费了很大力气爬上山坡的莫羽蓝立刻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眼前是灵狐山上难得的一块平地，地上生长着繁密的杏树林。时值五月，因山地独特的气候，山上杏花正开得茂盛，挨挨挤挤的粉红色花朵连成了一片，整个成了一片花海。莫羽蓝高兴的扔掉了背包，欢呼着穿梭在杏树林间，仿若花的精灵。
　　叫了好一阵，直到跑累了，看累了，莫羽蓝才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坐下休息，闭上眼，闻着风中带来的花香，说不出的好闻，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突然，林地深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咦？是野兔吗？”爸爸说这山上最多的就是野兔了，还有刚刚出来觅食的兔宝宝，只有她的手掌般大，好可爱的。想到这里，莫羽蓝便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
　　拨开茂密的树枝和草丛，在杏树林间唯一的一棵参天古松下，莫羽蓝惊奇的发现一只从未见过的小动物。而此时它的一只后爪被一个狰狞的捕兽夹给夹住了，鲜红的血染在纯白的毛皮上更显得怵目惊心。小小的莫羽蓝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那只小动物看到她之后，便停止了挣扎，眼神戒慎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看她向自己走近，还示威性的露出尖利的牙齿。
　　莫羽蓝缓过神来，慢慢的向它靠近，嘴里喃喃的说：“别怕哦，我来帮你，虽然我人小，但是我力气很大，嗯……可能有点疼，忍一下就好了。”似乎听懂了莫羽蓝的话，小动物收起来了尖利的牙齿。
　　莫羽蓝蹲下身，翻出包中的钳子，卡住兽夹的一端，用脚踩住，两只手扳住另一端，在使尽了吃奶的劲之后，终于扳开了兽夹。受伤的小动物趴在一边，正一下一下的舔着自己受伤的腿，而它此时对眼前的不速之客已完全没了敌意。
　　“伤得好重哦，你呆在这里，不要动哦！“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莫羽蓝想了想，便转身钻进了茂密的草丛中，半个小时后，带着一脸的泥土和草屑走了回来，手中还抓着几株有着细长叶子的草。
　　“这是药材，可以止血、治创伤，我帮你敷上哦。”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勿自拿起石头将药草磨碎，用水洗净小动物的伤口，便把这些药草敷在伤口上，并解开自己的发带缠好。幸亏以前爷爷教她药草和急救的知识，要不她现在都不知怎么办才好。做好了这一切后，莫羽蓝已累得气喘吁吁，靠在古松上休息，这些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确实是很难。
　　小动物好奇的打量着小女孩，似乎明白小女孩的善意，眼中已没了先前的戒备，而小女孩此时也正在打量它。它甩了甩尾巴，状似睡着似的眯起了眼，实际上则是认真注意着小女孩的举动。
　　咦？这只小动物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尖尖的耳朵，尖尖的嘴，，一身白色的毛，还有它的尾巴——有九条！而且第条尾尖都是鲜艳的红色！对了！“九尾狐？你是九尾狐？”莫羽蓝惊讶的一下跳起来，而正眯着眼的小动物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复又有了戒备的神色。
　　“天呀！没想到真能遇到九尾狐耶！不知道这只是不是救了祖先的那只呢？”喃喃自语的莫羽蓝根本没注意到小动物的变化，“爷爷说见到九尾狐一定要报恩的，可是怎么报恩，我不知道呀！算了，先把它的伤治好再说吧。”
　　莫羽蓝走到九尾狐跟前仔细的打量它，还不怕死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反正爷爷说它是好妖怪是不会伤害人的。九尾狐显然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人类小女孩这么胆大。
　　“爷爷说，九尾狐是世界上最聪明最高贵、最美丽的妖怪了，可是我都不太懂。不过，我倒觉得你——好可爱！”啥？它可爱？难道她不怕它吗？爸爸说千万不要让人类看见它，否则它会吓坏他们的，人们都认为他们是邪恶的妖怪，还第一次听人对它们一族有这样的评价。
　　“咦？你不会说话吗？哦，动物本来就不能说话，可是爷爷的故事里的妖怪都会说话呀？”歪头想了想“可能你还小，不会说话吧。不过，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的。”
　　莫羽蓝抱起小九尾狐，七拐八拐，在坡下林间一个隐蔽的角落出现了一个用树枝、茅草搭成的小棚子，这是以前爷爷带她来时为了避雨临时搭建的，莫羽蓝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把小九尾狐放在上面。
　　“你在这里休息养伤，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看你，给你带吃的，你不要离开哦！”莫羽蓝安顿好小九尾狐，便准备下山去了，她急着告诉爷爷这件事。
　　看着莫羽蓝小小的身影走远，小九尾狐身型一晃，幻作一个四五岁的漂亮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莫羽蓝远去的方向，直到莫羽蓝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化作一团银白色的光消失了。或许他明天该来这里看看！
　　“爷爷！爷爷！”
　　“哎！在这呢！别急，先把脸洗一下，全是土。”老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跑进来的乖孙女。
　　“好！”几下洗完脸，“爷爷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莫羽蓝神秘的看着爷爷。
　　“什么？金丝雀？松鼠？”老人兴趣盎然的猜测着。
　　“不是，再猜！”
　　“野兔？”
　　“不是不是。”
　　“哦？那爷爷猜不到了。”
　　“就知你猜不到！是一只九尾狐哦，我见到九尾狐了。”
　　“什么？真的吗？”老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复一想又笑了，这孩子不会把别的小动物看成故事里的妖怪了吧，小孩子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
　　“真的真的，尖尖的耳朵和嘴巴，还有九条尾巴，而且它的每条尾尖都是红色的毛哦。“
　　“哦？都是真的？”素来知道自己这个聪慧的孙女从不说谎，这不禁让他想到一个可能性，雨季快到了，难道……那真的是九尾狐？
　　“嗯！是真的，不过，它受伤了，我用你教我的方法给它治伤，告诉它我明天再去见它。”
　　“哦！这样呀，那你救了它哟。”老人呆了呆，才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一千年的等候终于让羽蓝见到了吗？
　　“记住哦，不要告诉别人，连爸爸妈妈都不要告诉，你每天去看它要小心，不要让别人发现。”太了解九尾狐在一般人心目中的形象，他不能冒这个险，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知道了，爷爷。不过，我给它吃什么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老人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总不能告诉她故事里的九尾狐都是吃人的吧。
　　“那我只好给它带饭团去了。”
　　“好吧。”
　　此后，每日，莫羽蓝都会带着米饭和水偷偷的跑到灵狐山去，而九尾狐似乎每次都在那里等待着莫羽蓝的到来。五天后，小九尾狐的伤好了，已经能跑了，五岁的莫羽蓝根本没有怀疑为什么那么重的伤却好得那么快，径自为小九尾狐的痊愈高兴着。
　　每日，一人一狐便在林间玩耍、捉迷藏。玩累了，莫羽蓝坐在草地上，而小九尾狐便蜷起身子，把头靠在莫羽蓝的腿上，静静的休息。微风袭来，树影摇曳，一人一狐便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一日，莫羽蓝玩累了，坐在草地上，小九尾狐盯着她，似乎有话对她说。
　　“怎么了？只见小九尾狐跑向密林深处，回头望着她，示意她跟上去。
　　“咦？有什么好玩的吗？“早见识到小九尾狐总能带给她的惊喜，立刻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密林深处草丛越来越茂密，竟盖过了莫羽蓝的身影，她只有亦步亦趋的跟在小九尾狐后面。当拨开一片生长得莫名高大的不知名植物后，此时展现在莫羽蓝眼前的是一条由藤蔓组成的一条长长的通道。
　　“哇！太漂亮了！“细细的阳光洒进来，可以看到藤蔓上结着各种从未见过的美丽花朵，整个通道像一条花组成的走廊，脚下也开着各种从没见过的珍奇花朵，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采了满满一大把花，抱得满怀，还在小九尾狐的耳后插上一朵小花，小九尾狐假装不知道的戴着花乱跑，惹来莫羽蓝阵阵轻脆的笑声。
　　只顾着抬头看蔓藤作成的花壁，不小心被脚下的蔓藤拌了一跤，小九尾狐忙跑回来，似乎有些嗔怪的看着她，怪她不好好看路。
　　莫羽蓝不好意思的笑笑，但看到九尾狐耳后的小花，又大笑起来，爬起来，一人一狐继续在这花做成的通道里散步。
　　走着，突然眼前一亮。咦？他们出来了吗？看着周围氤氲的雾气，莫羽蓝赫然发现自己竟在群山的最高处，这里竟是灵狐山顶！奇怪，她记得自己没有走多远呀。
　　但是莫羽蓝的好奇被小九尾狐的身影打断了，只见小九尾突然很高兴的样子，又蹦又跳，它回头看了看莫羽蓝便继续向前跑去莫羽蓝赶紧跟上。
　　跑了好久，小九尾狐停住了，莫羽蓝也马上停下，抚着胸口直喘气，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周围的雾气，莫羽蓝立刻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只见灵狐山的最顶端的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竟有一个巨大的淡绿色的湖泊，阳光洒在上面，泛出点点金光，如同一个玉镜一样，微风一起，湖面波光粼粼，说不出的美丽，神秘。
　　“哇！好美呀！”莫羽蓝足足绕着巨大的湖泊走了两圈，一路上眼睛都舍不得眨的盯着这人间难寻的美景。
　　接着便抱起小九尾狐，高兴的转了两圈：“这里太美了，谢谢你，九尾狐。”
　　“爷爷！你知道吗？灵狐山顶有一个巨大的好漂亮的湖哦！”
　　“是吗？”老人奇怪的问，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灵狐山顶也去过不知多少回了，怎么从来没见，也没听说过山顶有个湖呀？
　　“是呀！是小九尾狐带我去的。”
　　“哦！是这样！”难怪，如果说是九尾狐的话，那一定是某个不为人知的人间仙境了。
　　“爷爷，你要不要去看看？真的太美了。”
　　“爷爷的腿不行呀，恐怕这辈子都去不了啦。”老人遗憾的叹口气。
　　“那等爷爷的腿好了再去，还要见见可爱的九尾狐哦。”
　　“好！好！”实际上老人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但是他不愿意让可爱的孙女知道。她还太小，还不明白衰老是怎么一回事。
　　“一定哦！”
　　“一定！”
　　八月，正是北方雨季的时节，一场连天的暴雨预示着今年雨季的来临。灵狐山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出清新的灵气，但此时的灵狐山也是最危险的。
　　“不知道小九尾狐有没有淋湿呢？今天没给它送饭，不知道它饿不饿？也许已经回家找妈妈了吧。”莫羽蓝盯着窗外的雨，有些无精打采。
　　“蓝儿呀，在想什么呢？”慈祥的老人呼唤着有些发呆的孙女。
　　“爷爷，我在想小九尾狐呢！我好想去看它。”莫羽蓝奔到老人身旁，仰头看着爷爷。
　　“放心吧，九尾狐是大自然的灵兽，这点雨对它不什么影响的。不要担心了。”老人安慰着担心的孙女。
　　“可是，我还是担心。”
　　“等到雨停了再去看它吧。”
　　“嗯！”
　　连着三天的大雨，形成了一次小型的山洪，但是还没有太大影响。第四天，雨停了，莫羽蓝高兴得不顾雨后路滑便跑到山上去找九尾狐，连爷爷都忘了说。
　　“九尾狐，九尾狐！”在呼唤了数声后，终于看到小九尾狐带着一身的雨水出现了，但好像有些疲累，走路都有些蹒跚。
　　看到小九尾狐出现，莫羽蓝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掏出包中有些沾湿了的饭和清水，喂给九尾狐，九尾狐也只是静静的吃着。
　　突然，几滴雨点落下来，接着便是倾泄而下的大暴雨，一人一狐迅速躲到草棚中避雨，夹着雨水的风吹进来，有些冷，一人一狐靠得更紧。
　　躲在草棚里的一人一狐突然听到一个像猛兽咆哮般的声音，小九尾狐倏地站起来，回头望了望小女孩，便跑向雨中。
　　“九尾狐，你去哪呀？”追出来的莫羽蓝却没看见九尾狐的踪影，不得不重新躲回草棚中，等了很久还不见它回来，便蜷缩在一角睡着了。
　　“羽蓝？羽蓝？”迭声呼唤还不见孙女的身影，老人有些急了，在发现孙女的登山用的包也不见时，老人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外面的雨太大了，前两天还有一次小山洪，那么这次很有可能是……偏偏羽蓝的父母被大雨阻在城里回不来，邻人们又离得太远。
　　想到这，老人穿起雨衣，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灵狐山。山上的岩石太滑了，才人一时不慎，脚一滑就摔下了山坡。
　　当村人们找到莫羽蓝时，已是下午了，莫羽蓝发烧了，一连昏睡了三天。
　　三天后，莫羽蓝睁开眼，便看见双眼红肿的父母担忧的望着自己，唯独不见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爷爷。
　　“爷爷呢？爷爷怎么不来看我？”莫羽蓝突然非常想见到爷爷，就在刚才，还梦见爷爷在给自己讲故事。
　　“爷爷他……”莫父莫母实在不知该怎么向五岁大的孩子说出事实。
　　“听我说，羽蓝，爷爷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不要！我还要爷爷给我讲故事，爷爷去哪了。”莫羽蓝挣扎着要去找爷爷。
　　“羽蓝！羽蓝！不要呀！爷爷死了。”莫母心疼的看着羽蓝，泪水已流了出来。
　　“什么？死了？不要，你们骗我，你要找爷爷！”死亡！这个恐怖的字眼，莫羽蓝已能理解它的含义。邻家的小狗死了，不会叫也不会动，从此再也没有见它的踪影，她好害怕，爷爷从此不再慈祥的抚摸她的头，不再给他讲故事。她还没有带爷爷去见九尾狐！
　　“不要！羽蓝！爷爷找不回来了！羽蓝！”莫母看着莫名执拗起来的莫羽蓝，突然有些害怕。
　　“哇！我要爷爷！”莫羽蓝终于哭了出来，莫父莫母也跟着哭成了一团。
　　三天后，莫家老爷子的葬礼，全村人都来参加。老人的骨灰被洒在灵狐山上，那是老人的遗嘱。老人最后的一句话，就是让两人好好照顾羽蓝，守护灵狐山，并希望自己死后，长眠于灵狐山上。
　　莫羽蓝抱着爸爸的遗像哭了一天，在又累又困的情况下，终于睡着了，看着在睡梦中还大抽咽的女儿，莫家父母互看了一眼，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当莫羽蓝醒来时，她已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原来莫父莫母怕女儿太伤心，即使父亲嘱托他们守护灵狐山，但为了女儿，不得不搬离村子，免得女儿看到灵狐山又想起爷爷。
　　莫家父母在这个小城里开了一家服装店，生意还算不错。但是两人还是开心不起来，因为女儿每天还是哭泣着喊爷爷。两人想来想去，决定把她送进学校，和同龄人在一起，能让她忘掉不开心的事。
　　一日，莫羽蓝刚刚睡下，看着日渐憔悴的女儿，莫母伤心的靠着丈夫，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莫羽蓝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第二天，莫羽蓝终于重新展露了笑颜，莫家父母欣喜不已，以为女儿终于走出悲伤的阴影。
　　没人知道，莫羽蓝根本没有忘记。但懂事的莫羽蓝看到母亲为了自己伤心哭泣时，知道自己让父母担心了，于是便装作开心的样子。只当夜幕降临时，她才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想念慈祥的爷爷，相信那只跑走后再也没见到的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