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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焦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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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宁静,美好,我很喜爱。
女儿在哪里也很幸福,偶尔传来的简讯,生活照,可爱娇人。
已不知再怎样爱她,温婉面具下,悍妇,日日争吵。很累,太累,不愿回去。
加拿大时差,九个小时。重新审视内容,发送。
各种小说猖獗蔓延,汹涌而来的猜测推论,无理,笑笑,关网页,躺平,眯眼。
我打了那人,很重一拳,却不喊痛,眸色清明,似悔不当初。忍不下,再出拳,那人依旧不挡,抿着嘴,苦苦承受。往复寻常,如此几次,我都痛,心都痛。
那人不说话,我也不说,掐了烟,最后一个烟圈,我扬长而去。他一定都懂。
画到了瓶颈,调色盘蘸少了水,干涩。
他叫我老婆,我唤他老公,简单,清澈,启唇吐出的音符没有杂念。彼此都在玩笑。
有年生日,那人提着奶油蛋糕,拽我去喝酒,趁机抹了我一身,奶油味浓,没尝得到,却难得还熟悉。洗了整整一天,奶油尽褪,发丝乌黑柔亮,反而不如那时开心。
妻子说我打耳洞,我恍悟,告诉她,那是痣。她挽住我,温柔地笑,仿佛融化进奶油,又少了一味,不知是什么。
那人揉乱我头发,使劲笑,说我孝顺,耳上有痣,好。示威,瞪他,说他迷信。他伸过手来,修长,骨节分明,揽住我脑后,再放开,我诧异。或许一瞬里,险些沦陷。
放长假,带她去海边。处处缱绻,遍遍缠绵,铃声响,恼火,是那人。接了,听他长叹,妻子的离去,女儿的分别,没安慰,浅浅几句,挂断。再想起,落入深渊,他失意,给我说,我失意,给他说——我没听,他在听,认真仔细。
紧接的再婚,他传来的照片上头,女子娴熟,动人楚楚,携手而笑,都幸福温馨。我道恭喜,送去贺礼。他醉得不轻,支支吾吾,零碎地说些旧事,老婆、老婆喊个不停。女子扶住他,他笑,揉她头发,说,长了好多,没那时好,我愣,不敢久留。
女儿小,指着照片,盯着我看,我乐,捏她腮帮子,问看什么。她戳我鼻子,小手粉嫩,说,好像,阿姨,好像。只当她胡说,再逗她,心里头,涩。
时针动,咔哒响个不停,年轮也咔哒。
那人不知道,我多恼。傻吗,这样做,被雪藏、放逐,都只为她。打电话给他,经纪人说,不可以。吵,掀了桌子,问,为什么。经纪人不说话,冷脸色,让我看着办。最终都没能问。无奈气,还是偷发了条微博,无数反响。我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再遇见,经纪人千叮万嘱,不能再那样了,我应了。条件是约那人。经纪人犹豫,说,你小心。
孤独凉夜,风灌进来,熟悉的深夜和海。
那人任我打,任我走,不挣扎,不挽留。
……
他约我了。
老啤酒,旧黄昏,或许来得及。
可惜我们回得到从前,却,再也回不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