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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幸村精市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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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已经想到,真田弦一郎大约和阳炎曾经认识的人长得很像,估计就是她口中的弦之介大人,而且这位弦之介大人很可能是阳炎曾经的心上人呢,想到这里,幸村精市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将关于阳炎的事情都告诉真田弦一郎,毕竟真田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阳炎对真田做出什么事来,最好还是让真田知道的好。
尽管知道真田弦一郎是十分可靠的朋友,但是幸村精市还是让他再三保证,对他接下来的话接受也可,不接受也可,但是绝对不能够泄露出去一个字。
看到好友如此郑重的样子,真田弦一郎自然是半点不敢松懈,表示自己绝对不会透露出一个字。但是听完幸村精市的讲述之后,真田弦一郎还是忍不住抽动嘴角,“你说,说她,她是……”
幸村精市郑重地点头,“没错,而且我还可以给你看证据,”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长长的吹针,在真田弦一郎眼前比划。(啊喂,主上大人,什么时候搞到的?)
真田弦一郎看着眼前好像电影道具但明显是真家伙的吹针言语不能,而幸村精市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石像一般愣在当地。
“而且,我猜,真田你一定是很像小炎她的恋人,所以,她的反应才会那么大的。”
他能说他又看到自己好友恶趣味发作吗,那黑色的百合花开的一片片的啊~
因为之前阳炎受到刺激的缘故,两人约定,在阳炎完全适应之前,尽可能避免真田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原本计划好带阳炎出去看看的事情,也因此泡汤了,幸村精市觉得有点郁闷,送走真田弦一郎回到病房之后,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阳炎心里很是不满,为什么他,幸村精市,被称为神之子的男人,要因为她而倍感困扰呢?不就是来自江户时代吗?不就是有可能是个忍者吗?不就是可能有个和真田弦一郎长得很像的恋人吗?为毛他要像个担心女儿的爸爸一样纠结苦恼啊???
看着还昏睡在病床上的阳炎,幸村精市觉得就他这两天的经历丰富的堪比两年了,要知道,除了当时国中生病那个时候,他没有体会这么多的情绪,悲伤,绝望,孤独,怨恨,隐忍,坚持,这些情绪他都在阳炎身上看到。
这样想着,他忽然想到,误入时空的阳炎是否还能回到她生活的那个年代呢?自己一心想要让阳炎适应现代社会,但是阳炎无法割断的羁绊毕竟是属于庆长十九年那个年代。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他第一个发现了海滩上的阳炎,或许这从天而降的命运已经为他俩牵上了所谓的羁绊。
他,不能不管她。
睡在病床上的阳炎就好像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幸村精市轻轻从她漆黑的发间取下那枝琉璃繁缕,小小的蓝色花朵娇柔美丽,谁能想到它是有毒的呢?他想起真田弦一郎走之前对他说的话,“也许是我多心了,幸村,刚才她靠近我的时候,我有神经麻痹的感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小心。”
庆长十九年五月七日傍晚。
这一天就是丰臣秀赖在大佛店为丰臣秀吉举行供奉的仪式的日子。同时骏府城的西面——安倍川的河畔,还有一场生死决斗,即将展开。这场战斗,才是真正决定德川家未来命运的对决,忍者的统帅服部半藏,亲眼见证了这场秘争。
阳炎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成了那种所谓的生魂,她漂浮在安倍川的水面上,看着河滩上面对面站着的两人,甲贺弦之介,伊贺胧!
在一旁观战的服部半藏手中拿着决定命运的卷轴,“现与服部半藏约定,两族破除互不争斗之约。甲贺组十人众和伊贺组十人众决一雌雄。决斗之幸存者,应携此秘卷于五月晦日抵达骏府城。两派之中幸存人数多者为胜,得胜一方可享千年之荣禄。”
忍者的最高统帅服部半藏,在他亲手解除了两族相争的封禁之后,事态如疾风讯雷一般,发展到如此惨烈的局面。短短的十天之内,人名帖上写有名字的甲贺卍谷和伊贺锷隐谷的二十名忍者,已经有十八人的名字,画上朱红血道——
“甲贺弦之介!”半藏对着弦之介大声喊道,“对于和伊贺胧的这场决斗,你没有异议吧?”
“——诚如斯言。”甲贺弦之介从容的回答道。他早已生死置之度外,对于前来观战的服部半藏,也没有半句怨言。
“胧,你呢?”
“没有!”
胧拱手对半藏示意。阳炎看到,伊贺的那只老鹰,就停在她的肩上。她美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种凌然的表情。
“既然如此,服部半藏谨以此为证。你等二人,开始吧!”
半藏决然地说道。然后他拿着卷轴,来到白色沙滩的一处空地将卷轴至于空地的中央。
阳炎兴奋地屏住呼吸,就要开始了,甲贺与伊贺最后的决斗!甲贺和伊贺二族宿命的代表者,而两族四百年来的争战,马上就会告以终焉!
老鹰猛然飞向了空中。随着半藏退出放着卷轴的空地,甲贺弦之介和胧无声无息地,走进了这块白色的祭坛起风了。芦苇在呼呼的风声中低头,河流泛起仿佛只有秋天才有的冷寂的波纹。
甲贺弦之介和胧,各自握着长刀,长时间默默以对。
只见西边的山谷里,落日只剩下了几抹残缺的朱红。笼罩一切的黑暗,即将降临。——两人依然寂然的站立着,一动也没有动。一旁观战的阿福终于忍不住了,焦躁地训斥道:“——胧——”
如同随波逐流般,胧迈步走了出去。一步、三步......五步——弦之介手中的长刀依然低垂着,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势。
胧站到了弦之介的面前。她举起手中的利刃,刺向弦之介的胸膛。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刀身瞬间反转了回来,朝着她自己的胸部,深深地扎了进去。没有呻吟,胧倒了下去。
芦苇丛中却传来一声惨叫。刚才,竹千代的乳母阿福一直屏息观看着这场决斗,现在却脸色大变。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突然发了狂似的大声喊道:“来人!快杀了甲贺弦之介——”
阿福完全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专程叫来的服部半藏。胧输了!这也就是竹千代输了,她自己输了。同时,这也就意味着她和竹千代一派的灭亡。所以她的失态,也不难理解。
一边的阳炎却是看得清楚,在弦之介大人双眼恢复以前,胧就已经自杀了。
众武士挥舞手中的利刃,朝着弦之介一拥而上。可是等到这群人来到甲贺弦之介身前五米的时候,这些武士手中的长刀,纷纷扎进了自己同伴的体内。在黄昏的余晖中,甲贺弦之介依旧提着刀身一个人站在原地。只是,从他的双眼里,正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他拾起了放在地上的卷轴,又回到了胧的身边。他站在那里,默默的将手中的卷轴展开。
“胧......”
这声音穿过飘摇在风中的芦苇,消失了。然而,在一旁默默观战的阳炎却听到了。
过了一会。弦之介抱起胧的尸体,来到了水边。他用指尖蘸着胧胸口的鲜血,在卷轴上把两人的名字都画上了红线。在卷轴的最后,他写下了如下的血书。
“最后写下此文的,乃是伊贺的忍者胧。”
之后,他把卷轴卷好,抛向了空中。
至此,静默得如一张黑白照片的世界里,突然响起了鸟类展翅的声音。一只鹰穿过天空,用它的利爪抓住了卷轴。
“伊贺赢了。去城里报信吧——”
甲贺弦之介第一次大声喊出声来。接着他用胧的长刀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倒在了水面上。他抱住已经一半浸在水中的胧,两人的尸体在水面漂浮。
夕阳最后一抹残光中,老鹰追逐着两人,在低空中旋回。盘旋的鹰翅下面,两名年轻的忍者形如一体,静静地沿着河水,漂流出去。
阳炎静静注视着这最后的结局,弦之介大人最终是将胜利让给了伊贺,尽管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如今终于让她亲眼看到这样的结局。阳炎原本以为自己会有被背叛的绝望与痛苦,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顾自己生魂之力尽力阻止弦之介大人,但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