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2006》Vaniel

26、Chapter 25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弟？”
　　柯凡奋力从杨跃的双手中挣扎了出来，他揉了揉发红的脸颊，一边抱怨道。
　　“增加点过关筹码嘛，小气。”
　　说完，柯凡还不忘狠狠地怒瞪对方一眼，吼道，“很疼的。”
　　他的动作换来杨跃一阵开怀大笑，引得旁边路过的交接岗战士投来好几眼好奇的目光。杨跃将手搭在柯凡肩头，他看了柯凡一会儿，感叹道。
　　“小凡，你还是一点没变，真好。”
　　简单的一句话让柯凡内心也随之起了激荡，他想要说些什么，不料对方接下来的话也接踵而至。
　　“小心眼、易怒，对了，有没有人觉得你挺可爱的？”

　　“你给老子滚回北京去！”
　　这是两人今晚对话的终结，之后柯凡一路缄默着将杨跃领去了国交房间，任由对方百般调戏誓死不开口。等到柯凡返回宿舍，已经是午夜12点左右，从队部销假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宿舍门，室友多数已经睡着，只有零星的床位还传来手机屏幕的亮光。期间，柯凡发现属于陈洛宇的铺位被子床单依旧整整齐齐，而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考虑对方、回到床边，柯凡弯腰在插线板的位置插上充电器插头，便翻身回了上铺。
　　躺在床上，窗外的灯光隐隐照了进来，可以模糊看出天花板的轮廓，柯凡望了头顶一会儿，终于感到了一丝睡意，枕边还在充电的手机这时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来自杨跃的短信。

　　杨跃：我错了，小凡。

　　典型的杨跃式口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对方那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更改。柯凡将手机举起，输入了一句，“睡觉，早上我再来叫你。”
　　按下发送键，柯凡将手机放回到枕边，时间像是忽然倒退回之前的那一刻，杨跃将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他听见他说。
　　“你还是一点没变，真好。”

　　他想，是啊，真好。

　　第二天的早晨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仅集合比平时推迟了半个小时。学员打着哈欠快速走到了楼下站好队伍，而带队的骨干悄然换了人，小小的变化自然引不起太多人的关心，就连柯凡的宿舍里也没有几个人关心陈洛宇的彻夜不归。
　　学院门诊处，随着起床号的广播，王依萧艰难地睁开眼，好在疼痛已经在药物和吊瓶的双重效应下于昨晚消退，剩下的就只是休息不足的困倦。她侧过身，熹微的晨光从城市遥远的边缘照射而至，将床前少年靠着椅凳熟睡的轮廓清晰地拓印了下来。褪去了平日严肃的神情，这一刻的陈洛宇安静乖巧地就像校园漫画里经久不衰的质优生雏形，王依萧想，虽然对方性格硬邦邦的，但至少长得还是蛮好看。
　　她打算动一动有些僵硬的身子，不想身下的钢架床随着她的动作嘎吱响了起来，而少年也在那一刻睁开了眼。陈洛宇先是一阵茫然，他迷糊地看了看四周，等到视线回到王依萧身上，他这才清醒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站起了身。
　　王依萧默默地看着少年一句话也不说地离开原位，从另外一个空床位的床头端来了一个杯子，把它放到自己面前。
　　“医生说你这几天都要卧床休息，根据情况再看需不需要继续输液，这是我昨晚晾好的白水，先放在这里，等会儿我去给你买点粥。”
　　这大概是王依萧第一次听见陈洛宇说出这么长的话，她愣了愣，片刻后点头道。
　　“谢谢你。”
　　少年没有再开口，他穿好昨晚搭在自己身上的军大衣，朝门口走去，在迈出病房前，身后忽然传来王依萧的话音。
　　“昨天你在这里陪了我一晚上吗？”
　　视线里，少年循声望了回来，王依萧试图从对方的目光中寻找些什么，但那双眸子清澈得就像融化的雪水。最终少年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假期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回到宿舍柯凡简单地进行了洗漱，他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杨跃发了一条短信。
　　柯凡：起床了么？
　　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快回应，但很快杨跃的回信就发送回手机屏幕上。
　　杨跃：起了，还以为你会过一会儿问我。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下“等我”二字，柯凡连忙穿好常服，朝北院的方向走去，同时无视了王坤一惊一乍的叫嚷。
　　“柯凡！记得把你表哥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走出楼门，清晨的风带着干燥的气息拂面而过，天空晴朗得像是倒挂了一整片海洋，金色的阳光和浅淡的云层正在他的眼前缓缓铺开。
　　沿着体育场旁边的小路，绕道综合教学楼背后，走出西门之后，被外院学子戏称为全院最具现代化特色建筑的国交就在正前方。因为是学院的内部酒店，国交的入住率并不高，前台也常年不见人影。
　　就在柯凡朝里走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了背着背包从里面朝外走的杨跃。洗过澡，换了一身T恤的少年看上去明显比昨晚更加爽朗，他微笑着朝柯凡挥了挥手。
　　“哟！”
　　“…你精神真好。”
　　杨跃挠了挠头发，笑容越发神采奕奕，他说道。
　　“那不是见了你开心嘛。”
　　一句话叫柯凡吐不出更多的槽，只能梗着脖子，不情不愿用“嗯”应了一声。而下一秒，杨跃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了一样，绕着柯凡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咂着嘴。
　　“诶，我才发现，小凡穿这一身，还真像那么回事，有句话怎么说，终于有点人样了。”
　　“滚！”
　　好修养瞬间破功，柯凡最终还是爆发了新一天的第一句粗口。

　　从国交出来，柯凡装死不说话，旁边的杨跃则一路赔着笑脸，两人走到北门的时候，柯凡终于还是被杨跃惹得出声了。
　　“想揍你一顿，行不？”
　　杨跃顺着杆子往上爬，他将脸凑过去，闭上眼说道。
　　“吶，揍吧，我忍着，一声都不会吭。”
　　杨跃的这副模样叫柯凡差点没忍住双手的冲动，在给了对方一拳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杨跃的背包上。
　　“你背个包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