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无事》叶缺

5、第一章 回忆的是红色天空：而回忆不觉的暗涌 Part

　　小美女一把拉住我：“会给你的啦。我们先聊会儿吧。”
　　为了能够每天膜拜Isaac的英姿，叫我给女人陪笑我都愿意。男人就算了，你们给老娘提鞋还差不多。
　　“你是卡卡罗特？你和我想象中的……都是女生。”
　　我无奈地坐到了仅剩下的座位上——灰白外套的旁边。为了不分散精神注意到他，我主动发问。
　　“哥，你看，我和木木特别投缘。”小美女兴奋中，“网上每一个人觉得我是女生。”
　　废话，你之前那样的语气别说是男人，猥琐大叔都不够形容。
　　灰蓝衬衫瞄了瞄她，一脸嫌弃：“所以别人都以为我有个变态弟弟。不过你也只能骗些脑子不灵光的人。”
　　真是一个令人不舒服的人。突然地灵光一闪，我扬起眉毛：“你是轩辕吧。”
　　他很惊奇，盯着我等待下文。
　　“像你这么的男生，当然令人印象深刻喽。”其实凭他的相貌与穿着品味足已列入我红色预警区，可惜一加上平日里刻薄的言论就直接保送不感冒区了。
　　我看见灰蓝衬衫南脸上的表情像极了野猪欺凌小家猪前的征兆，暗自后悔，毕竟这会是一场180CM以上男VS 166CM女的实力悬殊的战斗啊。
　　“轩庭，她是木木的话，你要向她道歉。”左侧的男生居然替我说起了话，一下子受宠若惊。仍然没有勇气转头看他一眼。
　　“我又不会真的动手。但是，明朗，你最近一直看我不爽吧，公会里女生的帐算我头上，今天也帮别人。”
　　“骆明朗，我哥他对你不敬，回去扣他福利。”小美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添油加醋的企图明显得可爱，尤其当对象是轩辕的时候。
　　等等，扣福利是只有正副会长才能执行的，“灵魂说”中能扣轩辕福利的人……咳咳，难不成坐在我身边的，这个被叫做骆明朗的男生，就是传说中的会长——魄。
　　我早该想到的，能创造并一步步建设一个实力精良雄厚组织一大批精英的公会，绝非闷骚的工科男，也不是明骚的文学男，更不会是砸钱的装逼男。
　　原谅我依靠女人的第六感定义了你的，你既不属于以上三类人，也绝非简简单单几个词可以概括，你是我平凡生活里难以企及的奇遇。是的，你有那样驾驭网游世界的气质。
　　男生嘛，不会玩游戏的沉闷，太爱玩的要不猥琐要不浑身一股土豪的气焰。
　　唔，我起先并不是非常崇拜魄的，肯定是身为外貌协会终生会员的责任感在作怪。

　　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被轩辕瞅见了：“明朗，这个女人傻了。”
　　我瞪大眼睛，心想着你才傻了呢，随后问小美女她哥哥叫什么名字。
　　小美女如实回答，还热情附上了自己的详细资料：祈离，18岁，性别女，爱好男，身高163CM，体重50KG，三围是，呃，以下我私自省略了。
　　轩辕，现在该叫他祁轩庭，露出不屑的神情，搞毛啊我又不是对他有意思，我回敬他白眼一双：“问清楚名字，骂起来也比较舒服。”
　　“以牙还牙，你的名字。”
　　他的意思或许是礼尚往来吧。
　　我字正腔圆地吐出“梁榆晨”三个字，一旦念得太快，就成了梁愚蠢，顶着这个外号读过小学初中九年，虽然承受能力登峰造极，但在一场战役中失了气势等于输了一半。
　　祈离介绍起了坐在我身边的男生：“这个是骆明朗，单身，另一个身份你应该也猜到了是我们的会长。不过他也就电脑比较在行，其他方面可幼稚了，不要被他外表迷惑。上次在东门口迷路了还不肯问路，我们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找他……”
　　骆明朗在多次眼神示意无效后，忍无可忍，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爆料：“够了，祈离。你今天把我们叫出来的事呢？”
　　我强忍住大笑的欲望，我太坏了：“对啊，说好就我们两个人的。”
　　祈离眼神中充满了无辜，活生生一个不应受到责罚的调皮的公主，她指着两位男士：“我只是作为礼拜活动的策划者！他们两个是游戏大神，也是执行者。”
　　“狗屁策划，狗屁执行，我还以为你开窍让我们给你补习！”祁轩庭对妹妹一点也不嘴下留情，也是关系好的另一种体现吧。
　　“作为‘灵魂说’负责任的老会员，我有义务公开坦诚我们工会的错误，也有义务协调大家的关系！”义正言辞的宣言令人不禁想为她鼓掌，我的理智说我可能被一个同龄人骗了，可是这姑娘身上有一股我无法抗的魔力。“另外，哥，以你的成绩，是我该考虑是否接受你的补习。”
　　之后兄妹俩的毒蛇盛宴就不一一写上了，因为当时我正与骆明朗展开一场强弱悬殊的对话。
　　他说视频的事很抱歉，公会内部以为已经得到我的允许。我说哦。
　　他说如果我介意的话，他会让人去删掉视频。我说没关系，不是大事。
　　他说自己来到宁波不到一年，迷路只是意外。我沉默了片刻，勉强挤出了一个语气词，“哦”，便迅速地转过了身。
　　他问你干什么，我思忖着要不要告诉他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爆笑了，又觉得当着面笑太不给面子了。
　　从我花枝乱颤的幅度他肯定也猜到了。

　　世界上十分之一的女人都很聪明，知道做什么会吸引男人注意，哄他们开心，满足他们的虚荣。而其中百万分之一的女人因为种种原因知其可为而不会为之。所以最先有伴的通常要不是绝顶聪明就是傻蛋一个。纵然我资质平庸，仍不想沦为爱情的奴隶。
　　那几簇可爱的乱跳的火花，我亲脚踩灭了你们，对不起。
　　“这很好笑么？”背后传来骆明朗不失风度的声音，据我多年埋头言情虐恋小说的经验，此人搞不好有腹黑的潜质，要不就是被祈离打造成了不折不扣的厚黑男。
　　我镇定地回过头，佯装微笑对他说：“不好笑。我只是心情很好。”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完全无法抵挡这种温柔的目光，没有威逼强迫之意，透露出的安宁等候让人不忍心使他失望。
　　我硬着头皮扯下去：“今天天气很好呢。咖啡厅音乐很动听。咖啡香味浓郁。人很好看啊。”最后一句话还未在脑里形成便脱口问出，我顿时想挖个地洞跳下去，不，这太浪费时间了，我还是直接变成太空垃圾飞走吧，还不会破坏环境！我真是个文盲加花痴！
　　祈氏兄妹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斗嘴，恢复成相亲相爱的和谐画面。
　　“哥，你说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祈离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像欣赏话剧。感情我今天要不就沦为野兽的美味，要不就丧命在猎人的枪下啊。
　　“你再漂亮也抵不上明朗的诱惑力。”祁轩庭诡异的笑道，两人一搭一唱，弄得我好不尴尬。
　　“轩庭，今年的福利你不用再等了。”云淡风轻的几个字，我忍住要为他拍手称快。祁轩庭看你还怎么得瑟，我是不是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不行，快断绝这邪恶的想法。
　　我站起身，提出自己要离开了的意愿。顿时遭到了反对:“别嘛，我们见一面多不容易，我下次不骗你了啦，我们去逛街吧，我每天和两个男人在一起都快被路上的女人怨念咒死了……”
　　“差不多两年前，我们见过一面。”骆明朗突然冒出一句，语气不带一丝犹豫。
　　我以为是他记错了，这样长相的人我见过怎么会不记得，相对的我这张大众脸可能把他的记忆搞混了。
　　“真的，祈离你当时也在场，还记得吗？”他见我没反应，转向祈离。
　　“唔……两年前啊，”她一拍桌子，“对，对，我们见过，那天下着大雨，祁轩庭放我们鸽子！”
　　“你能不能别一直把那件事挂嘴边。”这位哥哥躺枪后十分不满。
　　提起雨天我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两年前的那场雨是场及时雨呢。
　　“我记起来了，那天我隐形眼镜掉了，根本看不清你俩。”
　　“没记起来也没关系。”不知为何，骆明朗的表情变得略显尴尬，似乎不好意思。我那时没哭，但精神的确到了个涣散的地步，估计吓到他们了。
　　十几分钟的谈话我大致了解了他们三人的关系，欢喜冤家的兄妹和彼此熟稔的好友，所以我也大胆说起那时的想法——关于对祈离和骆明朗一对的羡慕之情。
　　祈离一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事的神情:“木木，啊不，梁榆晨，你完全误会我了！”
　　“是吗，你哥还曾经想把你托付给我。”漂亮的反驳。
　　“骆明朗！”祈氏兄妹二重奏开始了。
　　……
　　走出的咖啡厅的一刻，我用余光瞄了一眼那个位置，阳光留下树荫，透过窗户微微洒进，恰好映在回过头的你身上，竟是绝世风光。

　　此行的目的暂时无法完成了，我仍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满足感，依然是女人的第六感，我与这三个人的故事，不会简单地以再见结尾。
　　很久以后，当我能够心平气静地整理所有回忆时，我把这一天归为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契机。就像ROSE踏上Titanic的那一刻，她有一瞬的出神，命运其实就安排好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故事。可惜，与快乐共生的阴暗命数从来不心软，很快地终结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我是外貌协会终生忠实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