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项白

4、摊牌 四.摊牌

　　四.摊牌
　　压下心底的震惊和恐惧，林豫强装作没有听懂程穆的话，“我不明白，总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再掩饰了，我知道你是谁。”程穆转动右手食指上的指环，“你的演技不错，懦弱的叫我都开始怀疑，我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了，”
　　“要我说谢谢么？”看来是没退路了，林豫收起脸上的疑惑，坐在了程穆的对面，抬头直视程穆。纵使慌张，纵使恐惧，但在程家人面前，他不可以表露一丝，绝对不可以。
　　程穆也坐正，身体前倾，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交叉。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放心，我不会除掉你。”
　　林豫开始审视程穆，知道了仇人就在自己身边，随时准备报仇，却不默默除掉。反而当面指出仇人的身份，还承诺不除掉仇人。这个他已经观察了将近一个月的程大总裁，林豫还真是不懂了。
　　“反而，我想我需要一个合作人，你正好不错。”程穆提出了自己早就有了的想法。
　　林豫真的觉得程穆疯了，与仇人合作，这位程家大少是在想些什么，“你有什么可以让我相信的呢，我的总裁大人？”
　　程穆嗤笑，果然不傻，看来自己总是要交出点什么的，“你知道什么是弃子么？”
　　林豫皱眉，弃子，与程穆要跟他合作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自己的父亲害死，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成为亲生父亲的眼中钉的人。看着自己的父亲如何做戏，如何设下陷阱，如何步步为营，却只能装傻的弃子。所以，他没有选择，只能毁了那个家。即使有选择，他也会毁了那个家，因为太脏了。已经脏了他的母亲，脏了他的过去，他不想继续下去了，再脏了他的未来，脏了他的爱人。所以，我的目的和你的是一样的。”
　　“弃子？”林豫看着程穆，“那么现在坐在程氏总裁位置上的人，不是你吗，程穆？何来弃子之说？”
　　程穆靠回沙发背上，“傀儡皇帝而已。一个什么决定都有别人决定，什么事都要和别人汇报，每天迟到早退的总裁，算什么总裁？”
　　林豫思索了一阵，“那我还如何跟你合作？”
　　“终于肯相信了吗？”程穆眼底的笑意深了，怎么办，林豫，其实我们的目的不一样呢，“我要你以我的情人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
　　“情人？为什么是情人？”林豫感觉到给他的这个身份很莫名其妙。
　　“我需要一个理由，”程穆回答，“一个与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争锋相对的理由，而你，就很适合当这个理由。”
　　“一个喜欢上仇人家儿子的男人，为了情人抛弃了自己的父亲和家业？”林豫突然很想笑，这样的事情好像既应该发生在程穆的身上，又不应该发生在程穆的身上。这种矛盾戳不清楚。一个花花公子，怎么会把感情专注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仇人？可一个花花公子，因为一个情人，甚至是像他这样身份的情人，做出什么混账的事情这似乎又是合情合理的。
　　“对。”程穆点头，“那么，也请你以后收起以前伪装的木讷和懦弱，做一个能够把我迷得‘神魂颠倒’的人”
　　“好。”林豫这次很爽快的答应了。
　　程穆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豫也伸出手，同程穆握手。
　　两个人收回手后，程穆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盒子，“今天晚上，你穿着里面的衣服。晚上我回来接你。”
　　林豫点头表示知道了。
　　送走程穆后，林豫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他总觉得，程穆找他合作这件事有蹊跷。程穆既然能够用装傻和狂妄花心的表象来骗过程义海，就证明他能够隐忍，做事会经过深思熟虑。自己一个处心积虑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他断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与自己合作。
　　程穆所讲的那个“弃子”的故事，林豫现在还是有所怀疑。不去用这个故事换取别人的合作，反而跑来利用自己。那么，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他坚信自己不会背叛他的呢？对了，是目的。
　　程穆说他的目的与自己的相同。林豫轻笑，一个程家人，纵使再怎样，也不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吧。
　　程穆，既然想利用我，那就得先拿出自己来被我利用。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于我有利，不是吗？
　　林豫站起身，去了厨房，今天有好事发生，做一顿好一些的早餐来犒劳犒劳自己。
　　还没有穿好围裙，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开门，蹙眉，“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今天程穆会来么？”
　　齐安没有回答林豫，就进了门，把门一关，“放心，我看他上了车出了小区，我才上来的。绝对不会有事。”
　　林豫撇撇嘴，“没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进来干什么？”
　　“没······没什么，”齐安心虚的不敢去看林豫。
　　林豫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齐安一定有事瞒着他，“从实招来啊。”
　　齐安本就是守不住秘密的人，林豫又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这你得听我慢慢说，我昨天从你这儿回去，就发现有人跟踪我，我昨天晚上睡觉都没睡安稳。今天一早又发现他跟着我，我就绕啊绕，好不容易把他饶丢了。这不，就多到你这儿来了么。”
　　“谁会跟着你？”难道是程穆的人，不，程穆应该不知道齐安得存在。
　　齐安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
　　“不过，你多我这儿，不就更容易被找到吗？”林豫拍了拍齐安的头，“你个大呆瓜。今天你就死在爷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