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项白

2、意料 程

　　程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是在紧张。每个人的胸口都会有一颗朱砂痣，而这次要回来的人便是程穆的朱砂痣，放在胸口的，最珍视的。
　　“穆哥，穆哥！”看着那个笑着向自己招手的人儿，程穆的心跳愈来愈快。他也不知道自己大概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程然的，只记得有一天发现在自己对程然的心情与别人不一样，就确定了自己的喜欢。
　　也许会觉得荒唐吧，程然毕竟是自己的表弟。可是心跳是一种掩饰不了的东西。就像现在，自己的心不听使唤的涌动着。
　　随着程然的走进，程穆的微笑渐渐地消失，因为他看到了程然的身边有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程穆认识，他就是程然口中的男朋友，Zero。
　　程穆本以为那只会是程然的一段艳遇，出乎预料啊，竟然还带回了国。
　　程穆作友好状，和Zero打招呼。
　　“你可以和我说中文，我自认为中文不错。”Zero用中文说道，边说边看向程然，两人相识一笑，程穆不舒服的皱眉，“那也是自认为不是么？ ”
　　Zero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程穆，像是明白了什么。“哦~程先生还真是······恩，那个叫什么来着，恩，古板。”
　　程穆被Zero的表情弄得不安，Zero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不知道的词语，就请您别瞎用。”
　　诚然见两个人如此，并没有上去打合场，反而很享受的站在一旁观赏。
　　罐装啤酒碰撞的声音还在耳侧，可林豫和齐安两人却趴在大排档的桌子上，一动不动。不是因为喝了太多的啤酒，而是因为两个人都累了，尽管桌子并不干净。
　　“喂。”齐安用手指戳了戳林豫的脸，“我这待遇真差，你对得起我么？”明明是责问，却用了懒洋洋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撒娇。
　　林豫向后挪了挪脑袋，“你就知足吧，我一工薪阶层，还有房子要养。”
　　见戳不到林豫的脸，齐安便收回了手，“你那个神通广大的姨妈呢？”
　　“她毕竟不是林家人，她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想麻烦她。”林豫看到邻桌的那两个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和齐安，便坐起身，还拍了拍齐安，示意他起来。
　　齐安懒得动，“你真傻，有自愿被利用的不利用，自己瞎忙活。”
　　“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她帮忙的。”林豫拿起一罐啤酒，一点一点的喝了起来。
　　齐安抬眼看着林豫，“装什么忧郁，爷们就应该这么喝酒。”说完，做起来，打开一罐啤酒，仰头，喝掉。
　　林豫笑笑不语，齐安继续牛饮，可眼睛却是不是的瞟向林豫，见林豫笑了，便放下心来。
　　有时候，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不想明白，像林豫那样把事情看的抬头，应该会很累吧。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也不错。
　　程穆暴躁的将西装外套摔在沙发上，本来想请程然吃饭，却被拒绝了，那个Zero肯定是发现了。
　　手机屏幕亮起，又变暗。程穆拿起手机，查看讯息，挑眉。马上电话铃声响起，按下接通键，传真机的声音响起。
　　抽出还有些发烫的纸张，看着上面的文字，程穆变得严肃起来。抽出第二张，程穆快速的看完，拿起手机，那边马上就接通了。
　　“人事部么？林助理不用掉回分部了，一切照常。”
　　放下手机，程穆坐到沙发上，用左手弹了弹纸上打印出的图片，“还真看不出来，还挺帅的。”想到林豫在自己面前大多是低着头，自己还真没看见过他的正脸。
　　“林绍森？出国留学？到底是谁帮你遮盖的这些呢？还真把我骗过去去了。”
　　林豫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一直等着人事部的通知。只是，没等到人事部的通知，反而等到了程穆。
　　站在程穆的办公室里，林豫恭敬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他不明白，程穆什么时候签合同需要自己这个“无能”的助理做陪衬了。
　　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性，今天却没有把自己调回分部。难道他发现了什么，林豫想到这儿，抬头看了一眼程穆，没想到对方正噙着笑看着自己。林豫的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林豫。林豫？”程穆念着林豫的名字，见林豫没有反应，对旭阳的老板抱歉的笑笑，走到林豫的面前，用手在林豫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林豫不是你的名字吗？怎么一直没有反应？”
　　林豫身体一颤怎么办，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算了，静观其变。林豫很快稳下心神。
　　“对不起，只不过是昨天和朋友玩累了。”
　　“哦。”程穆仍旧噙着嘴角，“去煮两杯咖啡。”
　　“是。”林豫转身，出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霎那，程穆看着林豫的眼神中满是兴味。
　　“怎么，金屋藏娇？”旭阳的老板，程穆的旧识，李泽文。
　　“见笑了。”程穆还是望向门口，既然你耍弄我，我利用你也不算什么吧，林豫。
　　李泽文吹了个口哨，“看来我们程总还是个情种呢。”
　　“就是遇上了，就舍不下了。”的确，对程然自己很是舍不下。
　　李泽文收起眼底那丝复杂，“下周末，舍妹要举办一个慈善晚宴，希望程总带着林助理出席。”
　　“一定。”
　　茶水间，林豫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自己刚才太失常了，要是程穆知道了什么，自己无疑是给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管他知道了什么，自己都不能自乱阵脚。只要他没有挑明，自己就有时间来想出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次回到程穆的办公室，林豫明显感觉到，李泽文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暧昧不清，再看看低头喝着咖啡的程穆。看来，程穆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临走时，李文泽和林豫握了手，“林助理一定要来参加舍妹的晚会啊。”
　　林豫虽一头雾水，但还是应了一声。
　　送走了李文泽，林豫本以为程穆会向他解释什么晚会，可是程穆一直没有表示。
　　林豫也就作罢，程穆做什么，自己只要看着就好。
　　坐在自己的车上，李泽文皱着眉拨通了电话，“程穆迷上了一个小助理？”
　　“呵呵，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