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不思量》执笔画扇

5、夜语惆怅

　　晚上沈凌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之后就乖乖的换上寝衣躺到了床的内侧，然后母亲却仍坐在桌边，没有休息的意思。
　　“娘亲，你还不歇息吗？”
　　方静有几分不安地看着门口，道：“凌儿你先睡吧。娘再坐会儿。”
　　沈凌理了理被子，正准备躺下去，听到了有人敲门。只见娘亲急急忙忙奔过去开门，进来的是风尘仆仆的爹爹。
　　沈凌惊喜的看着进来的沈宪，“爹爹，你回来了！”
　　沈宪走到儿子床边，摸了摸儿子在被窝中热热的小脸，温柔地说：“凌儿，还没有睡吗？”
　　短短的小手指指了指娘亲，沈凌凑到爹爹耳边耳语：“因为娘亲一直在等你。”
　　话毕还偷偷的捂着嘴笑。沈宪看着贼笑的儿子，顿时觉得多日来的郁结一扫而空。
　　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道：“臭小子，你快睡吧！”

　　沈凌在父母的交谈声中渐渐入睡，梦中回到了枕水小城无忧永乐，粉墙黛瓦，吴侬软调，水袖越剧。

　　天还未大亮，沈宪摸索着穿戴好，对着镜子整了整官服。

　　“相公，我来为你束发。”方静披上了外衣，拿起梳子动作娴熟的为沈宪挽发。
　　沈宪对着铜镜看着方静，道：“静儿，你等我回来。”
　　方静伸手扶了扶发冠，“我和凌儿等你回来。”

　　沈宪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向门外走去。

　　纵然知道此路是遍布荆棘，一旦踏上去便是满身疮痍身后白骨遍地，他亦无法回头。因为，他若不走，受伤的是他心爱

　　的妻儿。这是万万所不能容忍的。独我沈宪以身饲虎，余惟愿许氏奸佞永堕阿鼻。

　　方静抱住儿子，呓语般道：“凌儿，我们一起等爹爹回来。爹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回永乐。”
　　沈凌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迷迷糊糊道：“娘亲，你怎么了？”
　　没有听清母亲说的话，沈凌又睡了回去。

　　等沈凌睡醒起来，母亲已经神色如常的穿好衣服，温柔的喊他起床。
　　沈凌疑惑的回忆了一下，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如何都想不起来。昨晚爹爹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唯一确定的。

　　沈凌写完上午母亲布置的习字作业后，收拾好书桌，对母亲说道：“娘亲，我出去玩儿了。”
　　方静不经意地皱了皱眉，道：“小越哥哥不是去书塾了吗？你一个人去哪儿玩？”
　　“是新认识的小弟弟呀，我和他一起玩儿。”沈凌蹭到母亲身边，亲昵地摇了摇母亲的手臂,“娘亲，求你了。”
　　方静无奈地说道：“去吧！这么大了还撒娇，羞！”
　　沈凌欢呼一声，欢快地往外跑去。

　　沈凌跑到巷口，许优站在树下含笑望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