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端木果子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九七年的十一月，首尔已经下过几场雪。寒冷的天气却没有让人感到难过，反倒隐隐激生了一种兴奋之感。蜗居在一起的四个少年只盼望天气再冷些，出道的日期就定在明年的三月。
　　只要度过最寒冷的冬天，春天就会到来吧。
　　阳春三月，真是个美好的季节啊，李玟雨想到。
　　“孩子们，集合一下啊！”一直以来照顾四个人饮食起居的哥喊道。“你们就要出道了，但是现在的你们还有很多不足。因此，公司决定增加一个人和你们一同练习，大家好好相处知道么，烔完，跟大家一起练习吧。”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或许是因为那句笼统的不足将他们的努力都否认掉了，或许是想到一首仅有三分钟的歌曲又要被别人分走一部分，或许是想到这个人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出道，而明明自己熬了这么久才等到的机会，他凭什么？
　　“大家好，我是金烔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十一月三日的练习就在少年沉静的自我介绍中结束了。
　　明明还不是冬天，却这样一场连着一场的下雪，首尔的冬天真是讨厌啊。如今实力还不强的公司，运转起来还很勉强，练习室里更是舍不得开暖气，抵御寒冷最好的方法就是舞蹈，只要跳得更加努力就不会冷。李玟雨虽然挥汗如雨，心口处却觉得冷冷的，真想回家烤一烤炉子啊，要是能再吃一个烤白薯的话，应该就能暖和过来了吧。
　　九七年，圣诞节。
　　“呀，玟雨啊，我们晚上去吃顿好的吧，平摊一下也没多少钱，好歹是圣诞节啊。”郑弼教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才不去，洋鬼子的节日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出国过的人才会过这样的节日，你们好好吃去吧，带上那个刚来的叫忠栽的小孩，正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李玟雨闭着眼说道。
　　随着朴忠栽的笑闹声消失的是一起出去的四个人。与金烔完加入时的抵触不同，朴忠栽的加入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不适。或许是因为他总喜欢笑嘻嘻的叫自己“玟雨哥”，或许是搬入宿舍的第一天就带来了烧酒，跟大家好好喝了一杯，或许是半大的少年喝多以后哭着说着自己的家庭。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朴忠栽都与原本就在一起练习的四个人相处融洽。相比之下，明明已经加入一个月的金烔完却鲜少露面，每到晚上便会失踪，不到半夜不会回来。所以，李玟雨想到这个人时，除了记忆里觉得还算顺耳的清朗嗓音，整张脸却是模糊一片，让人回忆不起。
　　整个首尔城张灯结彩，李玟雨居住的地方小城不会因为这样的节日大肆庆祝。暖融融的灯光没能为寒冷的夜晚平添一份温情，郑弼教那个傻瓜还不知道这样的日子餐馆都会涨价吧。
　　想到这里，李玟雨哧哧笑着向练习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