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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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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道因王妃身子不适,欲送其回王府,燕沉昊向燕意天请求先行告退。
燕意天自是准了。一旁的七公主燕宛若却笑道:“三哥对嫂子可真好!”眨了眨眼,“不过,话说回来,嫂子可真是漂亮!”
燕意天笑道:“傻丫头,男人哪能用‘漂亮’来形容?”
燕宛若道:“为什么不能?别人也许不行,可三嫂却绝对是当得起这两个字的,而且还是漂亮得很让人喜欢那种!难怪三哥老宝贝地搂在身边,生怕别人抢去了似的!”
燕意天笑道:“没大没小!”
燕宛若朝皇帝哥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任他们二人说笑,燕沉昊只微笑着,也不多语。待告退后,他便带了齐瑾回晋王府,一路皆是如常,并未显出半分知齐瑾是替身后的暴虐之举。及至回到王府,也只是吩咐了一句:“今晚到我房里来。”便任齐瑾自行离去。倒是齐瑾心中疑惑,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又要将他如何处置。
夜幕降临时,齐瑾依着他的吩咐来到傲雪阁。望着屋内灯光,齐瑾心头生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令他十分不欲跨进这屋里去,然而犹豫了一下,他终还是走了进去。
房中桌上,仍如昨夜一般布了酒菜,不同的是,此次坐在桌旁的,却并非燕沉昊一个人。
待看清那坐在燕沉昊身边的人之后,齐瑾蓦地一僵,面上血色尽褪。
那人见齐瑾进来,起身行礼道:“轻羽见过王妃。”
齐瑾静静地看着他,又缓缓将目光移到燕沉昊脸上。
燕沉昊笑道:“王妃既然来了,为何不过来?”向他招了招手,然后又对身旁的莫轻羽道:“轻羽,去为王妃斟上酒。”
莫轻羽依言将清冽的酒液倒入酒杯中,奉给齐瑾,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微笑道:“轻羽敬王妃一杯。”
齐瑾心下发苦,面上却平静若常,看了莫轻羽一眼,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燕沉昊轻轻拍着手掌,然后道:“本王有一样礼物要送给王妃。”说完自怀中掏出一样物事,拉过齐瑾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中。
虽然已经猜到,但亲眼见到自己托眼前男子莫轻羽送出去的锦囊竟从燕沉昊怀中拿出,齐瑾仍不免心中一顿,倒不觉得害怕,只觉深深的涩意登时涌上来。
燕沉昊笑道:“王妃一定很奇怪这锦囊竟没有送到东苍使者手中吧?”见齐瑾面色平静并不言语,便自顾自接道:“王妃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种法子。只可惜,那侍卫去请太医的路上遇到了轻羽,轻羽本就擅长医术,并不逊于太医,侍卫既是遇见他,自然,请的也便是他了。”抬起眼来似笑非笑瞧着齐瑾,“所以说,上天也不帮着王妃啊。”
齐瑾平静道:“那么,请问王爷意欲如何处置我?”
燕沉昊悠悠饮下一杯酒,笑道:“你说呢?”
齐瑾心中一凛,正猜疑燕沉昊的用意,忽觉一股火热自身体深处窜起,迅速膨胀成一蓬烈焰,在身体里边熊熊燃烧了起来,那感觉,分明就是……
齐瑾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望向燕沉昊,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燕沉昊倒也并不隐瞒,微笑道:“合欢散。”
齐瑾心头一沉,只觉身体里边那股火焰越烧越烈,不由紧紧咬了唇,极力忍耐着。奈何那炽烈的感觉竟一波一波地击过来,不过短短时间,他的脸上已渗出细细的汗珠,嘴唇咬得发白,一张清秀的脸却渐渐染上了一层绯色。
燕沉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自笔直挺立到扶桌喘息,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一头流云般的黑发铺散下来,却遮不住那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喘息。
自始至终,莫轻羽始终看着齐瑾。最初见他蓦然看清自己时那震惊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涩意,莫轻羽不禁心下一紧,及至看到他面色平静与燕沉昊应对,莫轻羽已忍不住在心头叹息起来,而今见他被折磨成这般,又想到那杯酒是自己亲手递给他的,心下终究不忍,恳求地望向燕沉昊:“王爷……”
燕沉昊并未看他,只吩咐道:“轻羽,去拿段丝绦过来。”
莫轻羽心下一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起身领命而去。
燕沉昊起身走到齐瑾身边,然后弯下腰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火热身子接触到比自己凉的身体,齐瑾下意识便往燕沉昊怀中贴去,待睁眼看见是燕沉昊,已然恍惚的神智却又略略恢复了清明,只紧紧地盯着他,然而汗水盈睫,朦朦胧胧的,竟是始终看不清。
燕沉昊缚住他手足,然后便坐在床沿,一番若有似无的动作之后,齐瑾表情更见痛苦。
然而此时燕沉昊却收了手。
看着平日干干净净的人此刻汗湿鬓发,一片狼狈,再不见面对自己从容淡静的模样,竟对自己露出了乞求之色,燕沉昊原本觉得自己心头必会快意非常,然而此时此刻,看着齐瑾眼角沁出的水珠,他却只觉得心头烦闷,并无半分快意。
莫轻羽站在旁边,心知燕沉昊是故意要他在旁看着,好折辱王妃,但他是清楚合欢散药效的,看着齐瑾被折磨成这般,他心中不忍,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要这般对王妃呢?”
燕沉昊沉默,半晌,方淡淡道:“怪只怪,他要那么像一个人,但偏偏,他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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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齐瑾已身在一间黑室之中,看样子,像是囚室。动了动手脚,却发觉身上并无锁链镣铐之物,想是那人知道他不会武功,料他也不能逃出去,索性省了链子。
身上的药却似早已解了,已无难受之状,身上的衣服也还干爽,想是新换上去的。齐瑾缓缓坐起身来,一时竟有些猜不透那人究竟意欲为何,心思辗辗转转,也没个定处。
虽是被囚,但每日三餐倒也有人送来,虽略嫌粗糙,但也不算太坏,况他在王府这些时日过的本也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因而倒也并没有不习惯。只是心里颇为担心雪衣,不知道燕沉昊会怎样处置她,又想到自己这样无故失踪,她也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
一个人静静呆在黑暗中,想得最多的还是那个人。却并未想他会不会杀了自己,只是想着初见时的情景,想新婚之夜盖头被掀开那刻再见他的心情,然后是这些天来的林林种种……
只可惜,他要的,只有齐瑾,而自己,偏偏只是个替身。
只是,他却不知,其实,他也叫齐槿。
只不过是槿花的槿,而非那美玉的瑾而已。
他只道自己这张脸是被高人整容而来,却不知,这张脸生来就是如此,从未有过任何改动。
而与齐瑾如此相像,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双生哥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