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青橙独白 ...
-
吕青柠,感谢你自打我记事以来就出现在我的身边,感谢你时常对我的欺凌,感谢你那不易被察觉的关爱,感谢我的世界有了你的存在。
吕青橙,如果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带你走,将你一辈子都捆绑在我的身边,你就是我这一生中的头号通缉犯,且赏金无价。
青橙自述片段一:
故事开始于哪天,我也不大记得了。只记得我和白敬祺聊到了男人的花心,更为此不由自主的聊到了你,我说若是你遇到了恭叔那样的男人肯定当场暴走。
他说:“那不一定,那是恭叔没出手,恭叔出手,你姐肯定疯狂的爱上他。”
“不可能。”我很不屑的瞟了一眼他,回答肯定而坚决。因为我知道,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子,这世间能配上的会是多么的凤毛麟角,更别提恭叔那样的渣男,对不起恭叔我也不想这么说,可是谎言终究是掩盖不下事实的。
“赌一个?”敬祺看不下我得意的嘴脸,本着九成的失败概率硬是要和我打赌。
我想,姐姐的品味这么高怎么会看上恭叔,这个赌,毫无疑问的,我赢定了,我相信姐姐,也相信自己。
我不在乎敬祺是否藏私房钱,但我知道他这辈子是躲不掉我的打了。
“大浪淘沙!”
听到这一声‘大浪淘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以为我是在梦里,在梦里与你习武练剑,你用‘大浪淘沙’,我用‘惊涛骇浪’,掀起一朵朵美不胜数的浪花。
“谁啊?”随着秋月姐的一声探问,镖局上下除了横着飞来的恭叔,所有人都看向了大门。
“刑部湖广清吏司,吕青柠。”霸气的出场介绍,简单,直白,却不乏魄力。
“姐。”我拿出嘴里的棒棒糖,低声喃喃道。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来人吸引而去,没人知道,我的手心已被指甲抠出了血痕,这不是梦,你真的来了,时隔这么久你终于肯来寻我了么。
你那令人难忘的英气剑眉,冷俊帅气的出场,无一不是在敲打着我脆弱的心房。
就连白敬祺何时从我身旁溜走的,我都不知道,哪怕周遭的人全被震撼的挪不动脚步,我也不在乎,就算恭叔被你一掌打得半残,我亦无心理会。
在那一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你——吕青柠。
我把你带到我的房间,给你展示着我最近的生活现状,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促膝长谈,听听你在六扇门的故事,讲讲这里所谓的江湖。
“你多久没练功了?”这是你进门讲的第一句话,我条件反射的有些畏惧且撇了撇嘴,你都不过问人家过得怎么样,而是问我是否勤于练武,武功在你心里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犟嘴的说:“每天都有练啊。”
“木桩上有灰,沙袋下没灰。地毯已经返潮了,却没有脚印。再加上这些蛛网,这个房间已经二十多天没有住人了。”
你还是那么的犀利,说的我哑口无言,我依旧强词夺理:“我……我平时都在外面练。”
“看着我的眼睛!”你从小到大都用这么招,但却比什么都管用,不愧是当了捕头的人,严刑逼供都是用不到了的。
我躲躲闪闪不敢去触碰你的目光,不是怕你看穿我的谎言,而是害怕对上那双我思念已久的双眸。
你拉过我的手,用你那双慧眼死死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
你甩过我的手,嫌弃般的说了声‘你没练’,这让我无处可遁。
我庆幸你没往眼神深处望去,若是让你看到那一汪春水,以及那颗跳动不堪的心,我又该如何面对你。
为了掩饰我的慌张,我倔强的回道:“武功就像游泳一样,一旦学会了就忘不了。”
“打死犟嘴的,淹死会水的。不好好练武,将来被人杀死了,别找我托梦。”这番话即使有些不好听,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心里的那丝甜蜜不被察觉的翻涌上来。
我淘气的翻了个白眼,撅着嘴说:“亲姐,你一天不咒我会死啊。”
“看着我的眼睛,”这次我真的很认真的看了,你却一反往常的状态,一副卖萌的样子说:“真的会死哦!”
当我们聊到恭叔的时候,你问我他有没有骚扰过我,我顿时心花怒放,你终于舍得多关心点我的私事了。
我摇了摇头很坦然的说:“没有啊!”
“看着我的眼睛。”这次我再也没有了闪躲的理由,直视着你那又大又明亮,让我思念已久的乌黑动人的双眸。
“果然没有,”接着你叹了一口气,“连个老淫棍都看不上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呢。”
天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就像是从云端摔到了地狱的第十八层,玻璃心,一片一片的。
就在这时,白敬祺那小子窜了出来,他舔着一脸笑意说:“嗨!吕捕头,我们当家的请你过去坐坐。”
我立马跳了过去,用力的戳了戳他,说:“你来干什么?”我不允许这小子进了你的眼。
“保护你!”他说的是多么的理直气壮,可我多希望这句话是出自你的口。
我给他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亦回我一个,我那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开,不然小心我的惊涛骇浪,结果这孩子把意思理解错了,以为那是我给他抛媚眼,真真是活生生的要把我气死。
紧接着,就听你语气不悦的问道:“你们俩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
我立马动若脱兔的跳开了,大声说:“没有!”那时,我已将当初离家出走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不想你误会我和白敬祺之间的关系。
但我想不到的是,那个白痴居然和我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这种感觉越发的像欲盖弥彰。
你眼睛一瞪,桌子一拍,喝到:“到底有没有!”
我吓了一跳。
“没有!”又是一个叠声,白敬祺,我何时与你那么一口同心了?
我忐忑的望向你,生怕从你眼里看出一丝不喜,可事实是,我无法从你眼里看出一丝情绪。那一刻,我多么想拥有像你一样的火眼金睛,去看穿你的内心。
你被当家的找去闲聊,我不放心他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于是偷偷跑去听墙角,没想到白敬祺这条粘人的忠犬也要去,我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当我被你逮住警告的时候,我就知道两个人目标太大,会轻而易举的被你察觉。
就在我被白敬祺拖走的时候,我想,完了,当家的肯定熬不过你的‘严刑逼供’。
你在那边进行着你的‘严刑逼供’,我在这厢也变得焦躁不安,却也是没有一点办法。白敬祺不停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无力的趴在桌上,想着等你知道真相后的表情,想着我如何去弥补这谎言的败露。
秋月姐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怂恿我和那一根筋直接向你表明意图,但其实她们都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也不好直接说出口,我也只好将错就错让他们相信,我爱的是白敬祺。
秋月姐和肉脸蛋儿都想帮我说服你,可是你也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被她们说服。倒不如说这等做法是拿鸡蛋砸石头。
你说,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成婚了,听了这话我心头一僵,我忘了,没有了白敬祺,你还会有其他的男人,我也会有其他的姐夫,只不过他不是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
你说,你认命了,就当上辈子欠他的,可你可曾知道,这辈子你可是欠了我的。
你说,婚姻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感情的事情不重要。原来在你眼里,感情都是可有可无的吗?
你说,你不在乎他怎么想,重要的是他按时出现在婚礼上。我想,如果婚礼上出现的那人是我,你可否愿意呢?
你说,若你和他是亲兄妹你也不在乎,这算的上是亲上加亲。那么我呢?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如若我们可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亲上加情。
这么多的问题我都不敢问出口,我害怕一旦说出口,我们连姐妹是否都没得做了。
白敬祺这个不太靠谱的男人,最终是要亲自出马劝说你。说实话,我真心不想让他再和你有一丝关系。
可惜了,他个没胆儿的被你吓的退了回来。
是,我武功是没你高,可是我比白敬祺强,只因为我是一介女子,只因为我是你亲妹妹吗?我连和他人争抢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这辈子可以什么都是你的,但是你,能是我的吗?
上辈子,我把你坑成什么样,这辈子你要如此折磨我!
最终我还是决定于白敬祺进行二次‘私奔’,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将你让给那个傻小子,既然你不能是我的,那么你也不能是别人的。
可我不想你这次竟如此坚决,竟然在夜里都能把我们逮回来,不得不说,你在六扇门待的久了,抓人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被逮到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怨恨的,怨恨老天怎么可以如此不公平,为何我不是男儿身,为何我不是别家的孩子,为何你要是我亲姐姐。
这一次,我紧紧的盯着你的眼睛,妄想看穿你的情绪,可惜除了眼底那一汪漆黑如墨的潭水,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咬着牙说:“我也喜欢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你说:“你们愿意承担因此带来的后果吗?”
我说:“我愿意。”
你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怂小子怕我受伤将我搂在怀里,我却透过他的臂弯看向你,看你是否真的这么不近人情,看你是否真的狠下心来。
还好,我赌对了,你不会对你亲妹妹下狠手的,我的好姐姐。可我也同时没有想到,我等到的会是你的祝福,这么心酸的祝福,无法接受的祝福。
你说:“武功那么差,长得那么挫,还爱的死去活来的。”
我说:“爹也不会武功,当年也很穷,娘不是也爱的死去活来吗?”你知不知,这种死去活来全都是为了你。
你说:“爹好歹有才华啊!你喜欢他哪一点啊?”
差一点,我以为你要拆穿我的谎言了,我只好瞎编道:“他,真诚,善良,真心对我好。”我想知道你对他的看法,于是反问道:“还有,你真心不觉得他长得帅吗?”
你说:“所以老天对每个人都很公平,给了你美貌,善良和武功,却没给你一个健康的审美。”
听了这话,我才算真真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你真的对他没感觉:“感谢老天爷,没让咱俩的审美在同一水平上,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抢。”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姐妹俩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一个外人而遭到破坏。
那一夜,你搂着我柔声说:“对不起,当差以后才慢慢意识到,小的时候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也没有尽到当姐姐的责任和义务。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我会做的更好。”
你可知,我当场就快哭了,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你能以不是我亲姐姐的身份在我身边,那便是完美了。
姐,我可以不叫你姐吗?
我可唤你,青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