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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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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区，天色漆黑如墨。
凌晨的市区依旧繁华，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飘落下来。楚念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任凭雨水打湿自己。
手机突然响起，翻开，是熟悉的号码。
“真是，”
水滴顺着头发滚入衣领里，过了好久，楚念才睁开眼。盯着屏幕，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动了几下，调出图片夹。
【删除，确定？】
淡蓝色的背景光中，系统提示显得格外醒目。
犹豫半秒，楚念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定’。直到照片消失，他默然半晌，双手没入发间，慢慢抓紧。
“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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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楚念一下子倒在床上，被怒气充盈的大脑，经过冷水冲洗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冷静之后，却只剩下无尽的懊恼与恐惧。
辗转反复，拨通手机：“Erin，我是楚念。”
“嗯，抱歉。刚才出门时没带手机，所以没看到你的电话……”
“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周五吗？你要去哪？”
“好的，到时我去接你……你男朋友不去吗？吵架？你们怎么了？我暂时不打算回英国，对，关于ASE的事，我想再考虑考虑。”
对方随口说了句什么，楚念握着话筒的手一紧。
“小静，你说真的？”
黯淡的眼眸瞬间璀璨起来，楚念觉得心脏狂跳：“如果我留在国内，你愿意和我一起打理ASE吗？”
“是的，我可以。”
“不，不止是ASE，只要你希望，我可以立即撤资，将oasis从欧洲迁回大陆……我会兼并OSI和ASE，让它们存同求异。”
“没关系，真的。”
楚念的神情渐渐变得温柔，“真的，小静。整个欧洲市场，跟你比都不算什么。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是在开玩笑，为什么你永远都不肯相信呢？”
“嗯嗯，我知道啦。”
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那就这样吧，周五晚上六点，不见不散。阿念，晚安。”
啪嗒，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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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经理，这是新产品的企划书。”
一份整理好的资料被轻轻放在了他面前，那只手修长白净，凌耀愣了一下，抬起头：“已经做完了？”
“是的。”
点点头，楚念看了看他：“凌经理，需要咖啡吗？”
“啊？”
“您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一听这话，凌耀伪装的平静瞬间撕破。他猛地站起来，手撑着办公桌，怒气冲冲道：“我精神不好，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凌经理。”
楚念皱眉，用眼神示意门外：“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
凌耀瞪大眼睛，深吸几口气后，重新坐回了办公椅上：“我知道了，你先下……”想了想，又改口，“先去给我倒杯茶过来。”
楚念转身出去了。
五分钟后，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过来。
正好看完企划，凌耀接过茶，喝了几口。喝完后，他点点头，恢复了工作时的理性：“这份企划做得不错，没什么要改动的地方。”
“能令您满意吗？”
楚念恭谦的语气，让凌耀的脸色稍缓：“虽然不值得夸奖，倒也不太碍眼。”
楚念微笑。
“那真是我的荣幸。听说技术部的凌经理一向严于律己，力求完美。如果能做到让您勉强接受的程度，已经是一大鼓舞了。”
凌耀放下文件，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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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企划。”
轻敲着桌面，凌耀单手支颌，微微勾起嘴角：“是你自己做的？”
“是。”
“那好吧。”
推开椅子，凌耀双腿交叠：“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破例给你一次机会。”
楚念好奇地看着他。
“如你所知，ASE是大型跨国公司。而在国内，尤其以电子产品著名。”凌耀望着楚念，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这款新产品，是公司今年的压轴码。”
凌耀说：“本来，新人的设计方案，没有事先经过市场调查，是不太容易被选用的。嘛，不过，要是你的话……”
楚念笑道：“嗯？要是我的话？”
该死！
在心里暗骂了句，凌耀慢慢眯起眼睛：“你的话，我就跟你做个赌注吧。”
“赌注？”
“不错。”
凌耀靠着椅背，似笑非笑：“以新产品TXM为例。如果在年末结束前，它的销售额达到公司指定目标，我就承认你的能力。”
说完，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份文件。
“作为约定，我会把你的人事档案还给你。届时，你想离开技术部或调任，我都不会再加以干涉，怎么样？”
楚念帮他添上水，问：“那如果我输了呢？”
“很简单。”
忽然探身向前，凌耀用手指勾住他的领带：“如果你输了，就把底片还给我。另外……”
温热吐息拂过着他的颈侧。
“另外？”
出乎意料，楚念不但没有躲开，反而带了一丝好笑地反问。
“你要补偿我。”
理所当然说着无理取闹的话，凌耀扬起下巴：“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我似乎听闻您有女朋友？”
“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凌耀说，注视着青年过于白皙的肤色，和带点灰蓝的眼眸：“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中意，我都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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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的恶趣味真多。”
“作为部下，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吧？”凌耀提醒他，“而且，昨天，我也是第一次被那样对待。”
“难道你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楚念苦笑：“是您算计我在先，加上疼痛和愤怒，我以为我其实才是受害者？而且，说到第一次……”
停顿了下，楚念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也同样。”
楚念说，“所以，算起来，还是我损失更多些。”
凌耀心中一动。
“你没有过女朋友？也没有这类经验？”凌耀放开手，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了意外收获。
楚念收敛起笑容。
“是。”
后退一步，他偏头：“所以，凌经理，你心理平衡了吗？”
“哼。”
靠回椅子，凌耀挑起眉梢：“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