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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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慢一点……”
吸引着所有人目光的少女，面色微红，和她的舞伴想必，她的个子，实在太小了。
“我们的海妖小姐居然不会跳舞”修兰泽低头轻笑，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轻蔑。
“我们那里……啊，喂！”
来不及回嘴，兰依只觉得手臂一抬，竟然被抱到了修兰泽的脚面上，她的脚踩在他的脚上，他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她动也不用动了，只需要由他牵引着，在这华丽的舞池里尽情旋转。
因为站在修兰泽的脚面上，兰依的头贴近了修兰泽的胸前，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没有自己的那么快，依旧平稳如一首安详的舞曲。
这一次，修兰泽的手很温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他正看着她，用他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其实，我会跳舞的”兰依垂着头，小声嘟哝。
头顶的笑容不变，又是一个华丽的旋转，怀里的人下意识贴近，和贵族们不同，没有呛人的香水味，她的身上，只有大自然的芬芳：“那么，亲爱的小姐，会跳什么舞？”
“单人舞”她不服输。
如此倔强的宠物，可是他喜欢，修兰泽轻笑，将脚上的人放了下来，兰依很轻，踩在他的脚上几乎没什么感觉，只是银白的靴子，多了一圈黑。
轻轻勾起她的脸，修兰泽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兰依的鼻子，他笑道：“来吧，我的小舞者”
其实兰依心里也没底，虽然不是噗通的西衞女子，在别人面前跳舞，对她来说没什么，可是罗梅里亚的乐器，她并不熟悉，会有她熟悉的舞曲么？她不知道。
比起这些西洋乐器，她熟悉的，是那东方的丝竹之声。
修兰泽牵着兰依的手走到一架竖琴面前，大厅里的音乐终止了，亲王大人坦然地轰走了乐手，自己坐在了竖琴前，对着他可爱的小海妖一抬手，他不语，只用一个美丽的笑容，给她鼓励。
他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尽管去跳，去展现你的美丽，有我。
兰依点点头，轻轻脱掉了脚上的鞋子，一双光洁的脚丫，踮着脚站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随着悠扬的乐声，她一动，脚上的铃铛轻轻响起，那勾魂的神器，终于应了它的称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用提前练习，甚至她并没有说，可是修兰泽，却可以给她一个，她想要的音乐。
他们说她是海妖，那么，她就给他们一段海妖的舞蹈。
海蓝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武动，静止，她抬起手，像是在礁石上高歌的海妖，若隐若现，轻轻一跃，又消失在了海平面。
他的琴声，她的舞蹈，他灵活流畅的十指，她轻巧灵敏的舞姿，不知何时开始，硕大的皇家舞厅，似乎只剩下了两个人，他望着她微笑，她每一个旋转的尽头，都是他的笑。
那纷飞的黑色发丝，那么柔软，在她的家乡，有一个词，叫做绕指柔，大概就是那三千烦恼丝，于他修兰泽的感觉，千般柔情，都化作绕指的柔情，缠绕在他心头。
那就是海妖的舞蹈，没有热情的舞娘那么妩媚，没有专业的舞者那么到位，那舞蹈胜在随意，下一个动作，永远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似乎很随意，似乎这华美的舞蹈，就是她在海洋里的身姿，天生如此，她的舞蹈她的美丽。
最后一个动作还没结束，音乐嘎然而止，伴着微微的惊讶，她的旋转被骤然打断，还没有结束的舞蹈，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耳畔呢喃，似醉似醒：“够了，不要继续了”美丽的亲王低声呢喃，手臂下意识收紧，恨不得将她每一处肌肤，都藏在他的怀里，不叫别人看到，他说：“我们走，离开这里”他再也无法容忍，那些肮脏的贵族们，投在她身上，贪婪的目光。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耳边有人拦住了修兰泽的脚步。
“亲王殿下，陛下还没说结束，您不可以出去”
“让开”
一贯温柔的贵族，从没有过的清冷的语气，怀里的人一僵，感觉到阻拦他的人让开了。
而后一路通畅，再没有人敢阻拦他，匆匆走出舞会，兰依几次想从他怀里抬起头，都被他按了回去，怀里的人轻声抗议：“……那个，我的鞋子”她可是十分喜欢那双修兰泽亲自为她设计的水晶鞋。
修兰泽不是没有听到，绷紧的脸庞缓和了一些，可是他的脚步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减缓，一路穿过舞厅走到花园，兰依不知道到了哪里，只知道走了很久，她才被放下。
他将她放在了花园的石椅上，石椅冰凉，他就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衣服的下摆垫在身下，兰依觉得暖和了许多。
自从遇到修兰泽，兰依从来没见过他严肃的样子，无论是他从国王陛下手里抢走她的时候，还是她每一次闯祸的时候，甚至是她吓跑他的情人，他也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可如今，他的表情，竟然如此严肃。
她又闯祸了么？兰依不禁想。
头上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优雅的亲王殿下蹲下身来，她的鞋子落在了舞会上，一双脚丫赤裸着，夜色微凉，他竟觉得有些心疼。
修兰泽低头，轻轻呵了口气在兰依和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脚丫上，引得她一阵轻笑，银铃般悦耳，捧在手里搓了搓，修兰泽将兰依的脚放进怀里，感受到肌肤传来的一丝清凉，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蹲在她面前的人轻轻开口，语气里竟是从没有过的紧张甚至是在恳求：“我的兰依，答应我，只为我跳舞，好不好？”
吃醋这个词，在亲王修兰泽的字典里从没有过，那是个遥远的词语，曾经的他如此认为，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吃醋了，吃整个舞会所有人的醋，不分男女，老少。
那来自大海的舞蹈，来面前少女的旋转，那一颦一笑，他都想要据为己有，甚至有一瞬间，他恨不得抽出佩剑，将所有人的眼睛剜下来，是的，他嫉妒，他生气，他吃醋。
自从来到罗梅里亚，遇到修兰泽，兰依从没见过他微笑意外的神情，他就像戴着面具，或轻笑，或微笑，或坏笑，总之就是在笑，修兰泽就像是东方神话中的狐狸精，勾人却危险，她知道，他是一个，可以笑着杀人的人。
可是现在，他的表情，像一个固执的孩子，将她的脚捧在怀里，好像什么珍宝一样，这是他么？作为她的主人的修兰泽，在这个世界，她最亲近的人。
她温暖的指尖划过他颤抖的睫毛，最后轻轻覆在他的脸庞，她尚且稚嫩的声音轻笑，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哄入睡的孩子：“好，我只为你跳舞，所以，修修，不要欺骗我，不要背叛我”
在她只有九岁的时候，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背叛与欺骗。
面具，是他们这种人，最不可缺少的华丽服装，笑容，是玫瑰身上扎人的尖刺，只是为了，不被伤害的，那么彻底。
透过薄薄的眼皮，感觉到他的颤抖，过了许久，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亲王，蹲在她的面前，用最卑微的姿态，将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脚尖。
“我的海妖，我的兰依”他轻声呢喃。
我在等你，所以，请快些长大。
“那么，修修，你可不可以不找床伴呢？”
不得不说，某人煞风景的功力确实很好，好在修兰泽一贯是处变不惊，果然，亲王殿下抬起头，脸上那抹紧张紧绷的感觉没有了，依然是一副天使一样的笑容，不过，一般情况下，这并不代表什么好事。
揉了揉海妖依兰的头，亲王殿下温柔地微笑着回答道：“哦，亲爱的依兰，这要等你长大一些”
“……”兰依默：“骗子……”
舞会上，穿着红裙的罗梅里亚玫瑰伊丽莎白伯爵夫人，提着裙摆，和她这场舞会的第六个舞伴跳舞，她面带标准的贵族微笑，只是那深棕色的眼中，写满了隐喻的邀请。
一旁始终没怎么挪动过的弗兰兹伯爵，依旧端着酒杯，将伊丽莎白的暧昧看在眼里，却始终不曾阻拦。
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审判场的小海妖，可是，为什么，相见的感觉，比不见，还要痛苦？
看着她无数次从面前走过，却连目光，都不曾留恋一秒，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修兰泽！
哦，该死，他竟然那么在意那只流浪猫。
此刻，如果有人注意到弗兰兹，大概可以看到，号称黑色战神的罗梅里亚第一勇士，此刻的表情，比在战场上迎战欧多科人的时候，还要狰狞。
好在出了弗兰兹伯爵不怎么尽兴外，我们的国王陛下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下接一下的敲打着王座的扶手，国王陛下默默咬唇——为什么，他的舞会，完全没有他出风头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