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纪年》云界

32、第三十章

　　红蜘蛛看着那些火焰一点一点地吞噬掉自己的机体，但奇异的是他竟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那种感觉就象他还呆在保育室里，刚产生模糊的意识，原生机体正在生长。
　　这个火海好象没有尽头，他一直往下落去，一直到机体消失，只剩下火种
　　浅红的火种散发着明明灭灭的光茫，在一片金色中分外的显眼。火种四周金色的火焰舞动扭曲，最后化作一具高大的TF，他全身的机体都由火焰组成，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光镜格个的明亮。
　　“……意志……火种不灭……”这具TF开口，声间震荡着四周：“……就连回归火种源，都洗不去的罪恶……是么，是他改变了你的命运……真是幸福的小家伙，我都有些不忍了，但命运就是命运，即便他有所偏差，转折，但他最终，都会回归源头……”

　　补天士摇摇晃晃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因为受到袭击的源因，整个飞船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开启夜视功能后，补天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手边的一个金色的物体。也是这次他们脱险的功臣：领导模块。
　　徐了擎天柱的补天士，没有一个TF知道，早在擎天柱在见过迦食金刚后，他就把领导模块秘密地托付给了补天士。
　　“伙计，谢了。”补天士拿起领导模块拍了拍后，就把他收到了自己手臂的子空间里，混杂在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里。
　　他想打开飞船的自动系统，但在刚才有入侵中，那个奇怪的生物破坏了飞船的主系统，现在飞船的中央电脑里一片空白，整船都处于一种不设防的状态之中。
　　“嘿。有醒着的就吱一声。”无奈船长大人只好开启机体自身的内部通讯。
　　“我在动力室。”
　　通讯里伟来挡板和吊车的声音。
　　一翻操作后，几个TF终于让飞船的动力炉运作起来，千斤顶把自己跟飞船的主控电脑连接，暂时代替主控电脑指挥飞船。
　　“好了，船长，现在你应该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明了吧。”飘移从一团乱的会议室里找出一张比较完好的椅子坐了，几个刚修理好的自动清理机器人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是金色的领导模块。
　　“上次回去塞伯坦的时候，也就是爵士休长假的时候。擎天柱大哥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带着领导模块离开塞伯坦。”补天士差点把“长假”说成“产假”，虽然他也不知道擎天柱这样做的用意，虽然他曾经拥有过这个金色的玩意一段时间，但他总觉得这个号称塞伯坦圣物的东西很……怎么说，让他很不舒服，第一次把他装在胸口的时候都难受的要死。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补天士把玩着手中对所有TF来说都是神圣的领导模块：“擎天柱大哥没有说明什么时候把这东西还回去。”
　　“最高执政官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坐在飘移旁边的一个小个子TF说，他叫桥泊，是塞伯坦和不统一后才诞生的TF，最崇拜的人是补天士，也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上到这船上。
　　“我不知道。”补天士的表情少有的严肃：“当时擎天柱大哥的样子很奇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知道会发生塞伯坦被封锁的事情，但我的逻辑系统告诉的，事表情并不简单。”
　　“嘿，我们的船长竟然也会说逻辑这个词。”其中一个船员说。
　　“那么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在这傻等？”
　　“不，我们回去。”傻等可不是补天士的风格。
　　“可是，大哥不是让你把领导模块带离塞伯坦吗？”
　　“可是他没说什么时候还回去啊，那就是说，什么时候还给他，那是我说了算啦。”补天士果然是那种严肃不了多久的TF，不一会说恢复原来的样子，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威震天觉得四周都有着无形的压力压着他，他觉得自已的机体就象被碾成一个平面，再拉长，翻转。然后他就象是被什么东西吐了出来一样，“噗”的一声倒在一块坚硬的地面上。
　　那一摔让威震天他整个机体都要散了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铁堡挡案馆。
　　虽然档案馆一向是个安静的地方，但现在这里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他自身机体运行的声单都没有。桌上散落着几块数据板，威震天记得那种型号在很久之前就没有生产，而其中一块数据板上还有一个让他很“怀念”的标志：卡隆城地下角斗场的标志。
　　他轻触那块数据板。上面投射出一个机体的立体投影。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你的演讲。”擎天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威震天旁边：“是我某个朋友借给我的。”
　　“这是什么地方？”
　　“魔力神球内部。”擎天柱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威震天想也没想地就拉住了擎天柱的手，好象怕他他马上消失一样。
　　“……回归。”擎天柱很轻很轻地说：“可他们说，那不是我的结局。”
　　“他们？？”这个词让威震天很敏感。
　　“我的朋友与战友。”擎天柱挣脱了威震天的手，桌子前面出现两张椅子：“坐。”
　　“我没有想过魔力神球内部是这样子的。”
　　“当然不是这样的。”擎天柱手上出现了两杯能量液，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威震天：“这些只不过是我记忆扇区的一些数据组成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在你的记忆里？”
　　“这是我以前工作的地方，铁堡档案馆。”
　　“告诉我，你们想干什么？”威震天没有理会这些，他只想知道擎天柱想要做什么。
　　“……”
　　“不要对我沉默。”威震天捉着擎天柱的手，并把这具与他不相上下强壮的机体压制在椅子上，把他困在他现椅子形成的有限空间里。
　　“我不能回答你什么。威震天。”擎天柱不为所动：“我们只是想回到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你只能要我身边。”威震天对于这个老是想离开的TF又爱又恨，他不明白擎天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去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擎天柱。就算在内战中，最艰难的时候，你都没有放弃过，为什么现在和平了，你却……告诉我，擎天柱，我要知道真相，而不是你那些大道理。”
　　“其实你早就知道真相。”擎天柱偏过头，他发现自己不能直视眼前的TF，那个TF身上喷薄而出的愤怒就象要融化他一样：“只是你不去想他，所以你一直都以为不知道而已。”
　　“什么？”
　　“你有宇宙大帝的记忆。”擎天柱苦笑了起来：“你真的不就应该跟过来，来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去的路了。”
　　“只要有你。”威震天想也没想的说，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擎天柱，我现在说跟你说明白地讲清楚，你只能在我身边，如果你离开了，我一定会追上去，直到再一次捉住你为止。你，永远都无法摆脱我，想都别想！”说到最后，威震天几近低吼：“现在，打开你那碍事的面罩，我要吻你。”
　　突然而来的强势让擎天柱怔住了，他不自觉地打开了自己的面罩，下一秒，威震天的唇就压了下来。
　　不知道是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还是威震天不容拒绝的强势让擎天柱退缩，亦或是一种擎天柱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总之，他们就借由这个吻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纠缠，在对方火热的机体上抚摸描绘，急切地进入。能量流转间发出不可抑制的呻吟与低吼。他们的火种融合在一起，炫丽的光芒尤如恒星，将两个不同的灵魂紧紧地融练在一起，不分你我。
　　这一刻，任何的选择与感情都显得多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虚幻。只有在身已怀里的彼此才是真实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只可能是过了一秒钟，擎天柱的光镜从极强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一样，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还是奥利安的自己，没有伤痕，没有面罩，没有战火的硝烟，没有杀戮的沉暮，只有鲜明与活力，偶尔又有点小烦恼的青涩，被自己扼杀各种无奈与责任之中的过去……
　　然后，他看着曾经的自己慢慢地改变，机体被改变，损毁，修复。黑暗笼罩了下来，那双纯蓝的光镜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芒，黑暗又鲜红，浓重的紫从机体内部向外渗透，没有合上面罩的脸上，扭曲出一个狰狞残忍的微笑。
　　擎天柱知道，那是如镜中的倒影的另一个自己……

　　Nexus Prime看着从虚空中出现的机体，一种无法压抑的伤感从处理器中溢出，一些往事就象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Nemesis Prime（大黑暗天）。一个曾经的领袖，却最终坠落。
　　“Nova Prime。”Nexus Prime叫出这个名字，他还是习惯于这样称呼他，尽管这个称呼已经不再代表什么了。
　　“Nexus Prime。”Nemesis Prime看着这个存在已久的幽灵，无法抑止的仇恨迷惑了他的双眼。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被剥夺领袖之位时的感受，他一生的努力，一切的付出，最后得到的竟然是永恒的放逐：“没想到我还是回来了吧。”
　　“这并不意外。”Nexus Prim叹息：“自你暗中渗透远古议会时，我们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回来，只是没有想到你会一个人回来，在我们的猜想中，你会跟坠落金刚一起的。”
　　“这么说，你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了。”
　　“我们与塞伯坦同在。”Nexus Prim说：“当坠落与你接触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是的，相比历代领袖的宽容与博爱，Nemesis Prime更倾向与控制与权力，从他显示这一物质时，Nexus Prime与他的兄弟们就知道了，Nemesis Prime显然是受领导模块中宇宙大帝的思想所影响与吸引多过受普莱姆斯的指引。
　　不是说他不是一位好领袖，只是在那样下去，他可能会引走上与宇宙大帝相同的道路，在权力与武力之中越走越远，直至无法回头。
　　只是，一切都象是注定，也象是命运无法反抗的安排，Nemesis Prime最终还是坠入黑暗之中……
　　“……我不接受这样的命运。”Nemesis Prime血红的光镜在一刹那间产生了一丝动摇，但疯狂的恨意却将之击个粉碎，他恨，当他离开塞伯坦的时候，当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回到自己的故乡的时候，失望与悲伤占据了他所有的线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伤痛变成了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塞伯坦的强大，可就因为一个不一定会实现的猜测，就要我将我逐离？那好啊，我就如你们的愿，我要一切都毁灭，我要塞伯坦知道我所有的痛苦！
　　于是他诱惑了议会的那些意志薄弱者架空了Prime的权力，他在塞伯坦制适混乱，制适各种各样的罪恶，而同时，他发现了坠落金刚的踪迹。
　　那个角斗士，那个叫威震天的狂徒，于是他议会的TF接近他……
　　一切如他所愿，塞伯坦在战火中渐渐消亡。
　　可是。为什么？
　　那个领袖，那个看起来坚定强大，内在却矛盾之极的TF，却能结束这一场战争？在他看来，那个叫擎天柱的TF比他更加能引起宇宙大帝的共鸣。而且，他那个同火种的弟弟，竟然会是宇宙大帝的火种投影……
　　真是天大的笑话，当初就是为了那一个可笑的可能放弃他，而现在却把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当做救世主？
　　“命运的轨迹并不是固定的。”Nexus Prime摇头说：“当你做出选择，你的命运就会随之而变……不是命运让你接受他，而是你选择了这样的命运。”
　　是的，命运就是不停的做出选择，每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可能都会带来惊天动地的改变，或是让你从罪恶中获救，或是让你从天使变成恶魔。
　　只有始终坚定自己信念，不会为自身的遭遇动摇，不会为了那些曾经出现的迷惑而放弃自身的信念。
　　而因爱成恨，本身就很悲哀……
　　Nexus Prime只是向Nemesis Prime伸出一只手：“Nexus Prim，复仇或许是无数选择中的一个，我们也不会去评判你选择的对错，因为对我们来说，所有的TF们就象是我们的孩子一样……但是，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塞伯坦本身。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选择。
　　空间象是凝固了一样，Nemesis Prime一动也动不了，从Nemesis Prime身边的虚空中钻出许多金色的锁链，这些锁链并不是实体，而是由一个个塞伯坦神文组成的，它们就象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把Nemesis Prime锁得死死的。
　　随着无数神文锁链的拉扯，Nemesis Prime竟然没有一毕反抗的能力就被拉入了虚空。
　　“……对不起，Nemesis……”如果当初我们不是选择放弃你，一切的结局是不是又会不同呢……
　　四周的空间象是塌陷了一般，只有浓重的黑色，就连光线都无法存在，纯粹的黑暗。
　　属于宇宙大帝的力量。
　　Nexus Prime知道，除了宇宙大帝，这个宇宙中也只有坠落金刚拥有这样邪恶的力量。
　　Nexus Prime的机体也泛起了金色的光芒，那是一种与黑暗完全相反的力量，随后塞伯坦一下子亮了起来，从地上延伸出无数光芒，组成一个又一个精密的图案，这些图案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虽然坠落金刚自认中他们十三兄弟中最强大的，但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同时对付十二圣徒加在一起的力量，
　　Nexus Prime和坠落金刚都没有说什么，对他们来说，一切的语言已显得多余。他们不但代表了不同的意志，更是背叛者与阻碍者。
　　坠落金刚一直至力于毁灭塞伯坦，而十二使徒是为了守护而生。
　　空间就象一层层的无形的墙壁，为断地粉碎和重组，破碎的力量四肆虐，所到之处所有的建筑都被击个粉碎。
　　Nexus Prime的淡金色的光镜闪烁了一下，在他四周的TF们便都被一个个淡金色的能量罩罩着，融入了塞伯坦的地下，而同时，在他们的力量还没有波及到的地方，塞伯坦象是有自己的意识那样，吞噬掉在他上面的所有塞伯坦人，而在下一刻，毁灭的力量便冲击了整个塞伯坦，无数的神纹编织成一具具巨大的身影，同时一片带着死亡的黑暗升起，凝聚成一巨更加高大的身影。
　　一切就如远古重现，只是金色身影要对付的不现是宇宙大帝，而是曾经与他们同生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