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撑伞的那一天》别凡

2、军训

　　一早起来，换上那所谓的军装，和抹布一个品质，很少起这么早，眼睛睁不开，所以倒霉的在教学楼门口，又和人撞上了。真衰。我低着头说对不起，然后接着往教室走去。后面有个声音想起，你每次都低着头说对不起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我说过对不起了。

　　教室又坐满了，我走向我的桌位，站在讲台上的男人说：“樊凡同学最准时”。有人笑了，但是我好困，什么时候能让我睡觉。

　　“等下到操场上集合，见你们的教官，开始三天的军训”。男人说完就出去了，我跟着别人朝操场上走去，太阳好刺眼，不喜欢。

　　“我是你们的教官，叫王小鹏，你们叫我王教官”。一个还好算好听的声音，接着又说：“现在成高到矮派队，男的三列，女的两列”。于是我被拉到这又拉到那，最后在一个位置站定。太阳还是好刺眼。“队排好了，可以去吃饭了，等下再集合”。还是那个声音。

　　买了两个馒头，没味道的东西最好，不会吃叼嘴。所以我爱吃。正打算趴在桌子上睡觉。就听到有人说：“集合了”。原来等下真的等下。

　　队站好了，那个空着的又是我的。有些东西是不需要抢的，我站到属于我的位置上，太阳比刚才还大，好热。

　　“今天上午我们就训站军姿”。那个前面站着的人说，对了好象姓王，眼睛能睁开了，抬头看去，长的不错，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五官忽略。

　　“手掌中指紧贴裤逢，背要挺直，脖子不能歪，两眼直视前方（汪）”王说道，后面有个男声问道：“教官，前（汪）是那里”。然后是一片笑声。王说：“要皮到前面蹲着”。然后没人说话了。

　　王走到我面前问：“请问同学你在干吗”。我低着头说：“找裤逢”。又是一片大笑，其实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然后我就被拉到前面蹲着了，是那种求婚的姿势，电视里有看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又叫我回到队伍，就说有些东西不需要抢，空给我的位置还在那里。脚有点麻。

　　一上午就站在那里晒太阳，到了中午王说：“下午两点集合，现在解散去吃饭”。我抬着麻了的脚正欲往食堂走去，就听到王说：“你给我回来”。我看了下前面没人，然后回过头看着他，他说：“我还没说解散，你就走，站回来”。于是我又回到了我的位置。

　　在他说了解散后，看着别人都走了后，我抬着脚向食堂前进，同时也下定决心，明天早上要吃三个馒头。打了饭菜就坐在那里吃了起来。大白菜真的很大，一整片一整片的，原来这样也是可以的。辣椒炒肉原来也只是要放辣椒的。

　　中午在寝室睡觉，睡的很香，正做梦的时候又被摇醒，穿上鞋子，又往操场走去，知了的声音有什么真的很不好听。

　　王站在那里，我也站在那里，他说：“你怎么不过去站队”。我说：“等我的位置空出来”。看，这不空出来了，我朝着我的位置走去。更热了。要是夏天可以不这么长多好。

　　王说：“先站会军姿，然后教你们分解动作”。后面一片唉声叹气，汗滴顺着脸颊滑落，向开了路一样，接着两滴，三滴，四滴，同一路线，突然身体被压倒，直直的往前倒下，一片惊叫。

　　原来是后面有个男生晒晕过去，然后往前倒下，然后正好我站在他前面，所以我也磨破了手掌，和花了脸颊。三天的军训提前结束。换成了校门口的门诊部。

　　脸上涂着紫色的药水，手上缠着纱布，我坐在操场某个阴凉的角落，喝着冰水，悠闲的看着操场中间冒汗的人群。有时候生活可以这么恰意。

　　军训结束后，送别教官有的人要签名，有的人送礼物，我依旧站在某个角落喝我的冰水，王走过来说：“伤口别感染了，少喝冰水，教官要走了，说声再见吧”。我抬头说：“再见”。

　　军训结束的第二天，开始上课，第一堂语文课。那个男人姓周，有些高年纪的叫他老周。老周走进教室，吐叫口香糖，走上讲台，放下他的黑黑，然后说：“上课”。

　　然后我们站起来说：“老师好”。他让我们坐下，拿起粉笔在黑色的黑板上下着：“第一课，认识自己”。我翻开课本，可是找不到这个课文题目。

　　老周站在讲台上说：“第一节课，你们来认识一下你自己，第一组左边第一位开始，人人有份，开始吧”。然后第一个同学就站了起来，说：“我叫胡文星，15岁，喜欢打球，喜欢看书….”。最后到我，我站起来说：“樊凡”。然后坐下。然后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老周说：“樊凡你当班长，愿意吗”？我又一次站起说：“哦”。班长？是干什么的？我从小就是坐最后一排，最后一桌，到学期结束也叫不出一个同学名字的人。

　　他在黑黑的黑板上写着班长，冒号，后面是我的名字，下面是副班长，学习委员…，然后又点了一些名字说：“班委就先这么定着，两个月以后在重选”。就这样，我当了人生中第一次班长。

　　下课铃响，他说：“下课”。但是刚刚他正说到一半，于是我认识了第一个不拖课的老师。他拿着他的黑黑走了出去。教室一片哗然。第二节还是语文，原来高中和初中的不同之处，就是每门课读都是连上两接。

　　老周接着讲他的话题，最后他说：“明天都带好字典，把第一课后的生词标音组词”。然后看了看手表说：“下课”。外面的下课铃声响起。他的手表一定是对过新闻联播的时间。我的手表没对过，所以从来都是不准的。

　　下面两接是数学课，上课铃一响，我就拿出数学书，课本和初中也不一样，长一点，宽一点，样子要华丽一点。

　　进来一个男的，和老周一样的台词，我们坐下后，他也在黑板上写下他的名字，我看了一眼叫陈海啸，于是看像他的脸，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的老师，四七分的头发，带个眼镜，五官忽略。
　　陈拿着课本，打开，放在讲台上说：“第一章，第一节….”。我见过的最直接的老师。可是第三节课，是我生理机能无法架空的睡眠时间，我用力的把眼睛睁开，它自己又合上了，我用手掰开，它有合上，最后我放弃，人总有些东西是无法掌控的。

　　我缓缓的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刚闭上眼睛，一颗粉笔头降落在我的头上，我自然反应的睁开眼睛。

　　“第一节数学课就是睡觉，你是第一个，站起来”。陈在讲台上说道，原来粉笔头是他扔的，原来数学的用处在这里，计算的丝毫不差，他的力度也拿捏的恰当好处。我听话的站起来。
　　陈说：“你站着上一节课，以后谁困了，自己站起来，有利于清醒”。可是我的眼皮还是往下耷拉。我用力的把它们分开，一节课就在我眼皮的挣扎中下课，我坐下，标准姿势趴在桌子上，眼皮终于合上。

　　第四节课上课，说完老师好后，陈让我们坐下，我没坐，他问：“你为什么不坐下”。我说：“因为等下还要站起来”。这一步可以省略不是吗？我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夏天，最讨厌长长的夏天，和外面的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