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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   我无意让事情复杂化,但是王玉除的避而不见让我很窝火,要知道我是准备争取到王玉除的口供然后再去和祖善平对质。
      事情查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肯定就是祖善平在捣鬼,这家伙干嘛就是和我过不去呢?即使这次我卷入其中并非有意为之,但她怎么能做缩头乌龟,看着我被陷害也不出来承认错误,一次两次都这样,不由得让人怀疑起她的rp是不是有问题。
      我再没有去找王修,也没有回去上课,他也没有来找我,或者他也知道是他视如亲妹的祖善平在捣鬼,所以不敢见我。
      这样也好,免得到时候我把祖善平揭发出来,彼此难做。
      “所以你确定是祖善平?”萧幼姜穿着我的男装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美得不得了,“腰这里有点窄,没关系,我少吃两顿就行。”
      “除了她还有谁。这件衣服,你在我这里穿穿就好了,千万不要穿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你太美了,穿出去一定会穿帮的。”只要能让她少给我添麻烦,我就是把她夸得天仙下凡也无所谓。
      “倒也是。”萧幼姜叹了口气,“真是羡慕你,在东观上了那么久的学,居然没有穿帮,大家都帮你掩饰。”
      这句话到底是赞我还是贬我呢:“你们女子学堂什么时候和东观一起上课。”
      “后天。”
      “好,我去东观堵王玉除。哈哈,我看她还怎么躲我。”
      “你找王玉除做什么?”
      “她可能是唯一知道张蓉蓉和祖善平做朋友的人,我不得不把她争取过来。铁证如山,看祖善平再怎么狡辩!”
      “她和祖善平关系好得很。不一定会帮你,不,应该是一定不会帮你。”
      “得了吧,”我微微一笑,“看看祖善平做了什么,张蓉蓉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祖善平能够让张蓉蓉放弃光明正大地进谢家门,改而私奔,她也会说服或者胁迫王玉除做同样的事,我不相信王玉除感觉不到这种危险。只要我从这方面说服她,就没有问题了。”
      “什么?如果王玉除和谢玄晖一起私奔,我就杀了祖善平!”
      “身为齐国郡主,不要总是喊打喊杀的好吗?总之你回去就当没事一样,我后天会以男装出现在东观,如果你害得我穿帮,我就把你埋在我家院子里,然后种上一排葡萄!”
      “什么是葡萄?你是说蒲桃吧,切,那是贡品,你才不会有种子呢。”

      说起这个王玉除也挺神秘,除了在龙舟赛上模模糊糊见过两次,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果说林下盟的人以和庶族划清界限为原则,那王玉除的老爹也是草莽出身啊,为什么祖善平对她这么好呢?
      也许因为她的确是个人才吧。如果她真如其他人说的那样又漂亮又聪明。
      无论如何,我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王小姐了,我好好地休息一天,决定和王小姐来个速战速决。
      “陈彤庭!你可来了,”王俭一看到我出现在学殿里,那叫一个怒发冲冠,“你以为东观是什么地方,任你自由来去,想上课就上课想逃学就逃学?我今天非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替我出头,谁叫我的确不占理儿呢?但是我今天是绝对不能服软的,强硬的态度对于谈判更为有利。
      尤其是在我看到学殿已经被一幕软纱一分为二,我要找的王玉除就在软纱那边的女孩子当中。
      “王大人您是要在这些女孩子面前显得很威风么?这可不体面。”
      全班倒抽了一口凉气,王俭更是没有想到我会公然挑衅:“陈彤庭!你,你,你目无尊长!”
      “我就这个态度,况且我今天也不是来上课的,您管不着我。”我大大咧咧地站到软纱前,“哪位是会稽来的王小姐?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我看我们并不适宜留在这里,大家回避吧。”
      王修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我大喊一声:“等一下,我陈彤庭就是希望所有人都在这里,给我做个见证,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一次两次栽赃给我妹妹!”
      “陈彤庭,你不要没事找事,”站起来的这个是祖善平,她有些不耐烦,或者心虚,“我们这是第一天来东观旁听,你是不是不惹我们你不舒服?”
      “我现在不找你,你用不着这么快就心虚。”
      “我心虚什么!”祖善平提高了声音。
      “陈公子。小女子王氏。”软纱的另一面,影影绰绰地站起来一个女孩子,“有何指教。”
      这个声音!我的心猛然揪紧了。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而又陌生?我肯定在哪里听过。但是是在哪里听过?似乎又和我的记忆有些出入。
      “你在犹豫什么?”赵玄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陈彤庭,我一直听说你心思灵动,聪颖过人,今天弄出这么大阵仗,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帮令妹洗脱嫌疑了?”
      周兴嗣也道:“听说有人帮助谢才卿私奔,难道是个女孩子?”
      “别吵。”我皱眉道,“王小姐,上个月十七日,林下盟在城南聚会,中午的时候你是否见过一个并不是林下盟的女孩子。”
      “我见过不少人,不知道陈公子专指谁?”
      “你不用怕,虽然你不是本地人,但是我保证,你只要讲出事实,就没有人敢伤害你。”
      王玉除沉默了一下:“小女子愚钝。”
      “陈彤庭,我看你是发昏,”祖善平拼命想要破坏,“王小姐,你不要怕他。他就会虚张声势而已。”
      “我看虚张声势的是你吧,祖小姐?”萧幼姜也站了起来,“要不然咱们都不出声,让陈公子好好地和王小姐谈谈。”
      这么说,整个金陵会是站在我这边的,祖善平哼了一声。
      “王小姐,你不要慌,你慢慢地想一下,那天你们在一起抄佛经,中午吃完斋食,就在厢房中休息,这个时候张小姐来找你,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你记得吗?”
      “让我想想。”她背过身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祖善平不顾萧幼姜的阻止,道:“阿挚!我听说你和陈彤庭关系很好,他这样欺负我们,你袖手旁观么!”
      “王修,你敢插手,我就要你好看!”我厉声道,“祖善平,这可不是你第一次栽赃了!机关人事件你还记得么?先撩者贱,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等一下,陈彤庭,你的意思是,我协助谢张私奔?”祖善平这下坐不住了,“你有证据么?”
      “证据?那不如你来告诉我,那天下午你在哪里?”
      “我……我在街上买东西,怎样?”
      “有谁看见你了么?或者说,有谁和你一起么?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和王小姐在一起,叫她再帮你隐瞒?”
      “我并没有和王小姐在一起,我就是一个人。”
      “哈,那也就是说你根本不能证明自己没有参与私奔事件啰?”
      “这……”
      “祖善平,别假惺惺了。你能和王小姐做朋友,自然也能和张小姐做朋友,你能做机关人协助她们跷家,也能协助她们私奔!给飞翠送信的那个人,就是你!”
      “得了吧,这些都是你的推断而已,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送信给她了?”
      “你是做的天衣无缝,甚至没有假手他人,自己亲自送信。哪怕是小荷留下的信笺,也是华林学省专用的纸张。”
      “那种纸林下盟每一个人都有,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你别以为当时绣坊一片混乱就没有人注意到你,我只要把全城买了朱红线的女孩子都找出来,总有一个当时看到你。还有,我已经写信给我爹的军队,到处寻找谢张的下落,只要找到他们,你就无从抵赖了!”
      这句话纯属胡扯,陈家军怎么可能擅离职守,帮我去找两个小孩。我只是想吓吓祖善平而已。
      “哈哈,陈彤庭,你想恐吓我,告诉你……”
      “祖小姐!”王玉除突然道,“我……我不能替你隐瞒了。那天她的确是来找你。”
      “王玉除!”祖善平暴怒,“你为何这样对我?你……”
      “祖善平,你到底认不认?”
      “对,她是来见我,但我就和她见过那一次……”
      “祖善平!”我厉声道,“我早就知道是你,谢张都不是会私奔的人,你为他们提供了什么便利?让他们离开建康?”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阿挚!你就看着他欺负我么?阿挚!”
      “敢作就要敢当,祖善平,你当年承认错误的勇气去哪儿了?”我不耐烦道,“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你已经铸成大错,现在赶快补救还来得及。”
      祖善平突然沉默了,透过软纱,我看见王玉除和她面对面地坐着,一语不发;良久,祖善平才站起来。
      “对,就是我,就是我帮他们走脱了,至于陷害给你妹妹,那也是故意的,怎样?要把我投入大牢么?我才不怕呢。”
      “我只希望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替他们隐瞒什么?”
      “我没隐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彤庭你为什么要逼我!”突然祖善平仰面朝后倒去,众人一片混乱,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赶紧掀起软纱赶上前去,只见祖善平面色如常,只是双目紧闭。
      “善平!善平!”王修急道,“她晕过去了。”
      “装的。”我冷冷道,“以我的经验,晕过去的人才不是这个……”
      “你还嫌这里不够乱么!”
      怒火冲天的王修站到我的对立面去了。
      “还有七天,你完全有时间好好地处理,而不是在这里强迫她承认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
      “她承认了!”我难以置信道,“大家刚才都听见了,她承认了!”
      “那算什么承认!那些都是气话,你听不出来么?她是被你逼得无路可逃!你为了洗脱嫌疑,牵强附会,不择手段……”
      “我不择手段?难道我辛辛苦苦地找证据就是不择手段?是不是一定要找飞翠来对质她才肯承认?”
      “你根本一开始就觉得善平针对你,所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在你看来都有罪,自从飞翠招认后,你一直拿证据套在她身上,而不是拿证据去找第三个人!”
      “你……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那为什么飞翠招认后你就再也不和我合作了?”
      “因为你会包庇她,你和她的关系太亲密,你就应该避嫌!”
      “好,就算我应该避嫌,可是难道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也失去了么?善平根本说不出任何细节,也不知道私奔的目的地,而且无论是谁协助谢张私奔,一定拿出了一笔钱财衣物,还有小荷事后和谢张会合,一定也是收到了此人的消息,她留下的信笺,为什么只提到了你妹妹而没有提到那个人?这些你怎么都不调查?你甚至连绣坊都没有去实地调查过!光凭几个人的供词,就认定是善平做的,不是太轻率了么?”
      我一时气极:“王修,你口口声声说避嫌,句句都是在为她开脱!其实你根本就觉得是我妹妹干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气话?既不是你妹妹,也不是善平。绝对不是。”
      “那是谁?你没听见王小姐刚才说么?张小姐根本是去见祖善平!”
      “你有偏见。所有人的话都相信,就是不相信善平。”
      “我没有!”
      “没有么?”王修咄咄逼人,“我不偏帮任何人。如果真是她做的,比如机关人那一次,所有人都无话可说,都佩服你的推理能力,但是你看看现在,有多少人同意你的推理,认为善平才是那第三个人?”
      我知道王修说的即使不是事实的全部,也是事实的一大部分。我的确是想钉死祖善平,叫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我的确是让自己相信了,祖善平就是第三个人。因为除了她,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嫌疑犯。我张皇四顾,所有人都在默认王修的观点——他们都站在王修那一边,他们是一国的。
      我一直以自己的逻辑推理为傲,觉得没有人比得上我,而且所有人不也都这样说么,说陈彤庭公子虽然身体羸弱,却天资聪颖,没什么能瞒得过我的双眼。那今天发展到这田地,难道真是我的心被宿怨遮蔽了么?如果我不带着任何偏见,是否能找出真相?
      女孩子们瑟瑟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只有貌似镇定的萧幼姜和另外一个女孩子还站在我和王修的争辩圈子外围。
      我刚才只顾和王修争辩,居然没有注意到她!她的面纱大概是在刚才混乱中掉了,而现在怔忡着,忘记了自己还裸着脸。
      “你是谁?我……”
      “她就是王小姐啊。”萧幼姜道。
      “你是王玉除?”我指着她的脸,惊恐万状,又指指自己,“那我是谁?”
      “陈彤庭,你没事吧?”
      我甩开王修伸过来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王玉除的面前,但是又急速朝后退去,不敢正视。
      这张脸是我的。
      这具身体也是我的。
      难怪我会觉得她的声音陌生而又熟悉,毕竟听见别人发出自己的声音太难得。
      这分明是张小雅。会稽美女王玉除,活脱脱就是2007年的张小雅穿了古装。我仿佛在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不,我现在是张大雅。
      我到底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人生要错位成这样?
      “陈公子,”王玉除艰难开口,“天,早知道……”
      “王修,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喃喃道,一边轻轻地鼓掌,“太对了,太对了。”
      “你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你根本已经憎死我了。”他怀疑地看着我,“陈彤庭,你就是太争强好胜,其实我们还有时间,重新考虑所有线索……”
      “不找了,我不找了。如果有人一定要对此负责,那就是我好了,我去坐牢。我去坐牢还不行吗?!”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推开所有想要伸过来表示安慰,同情,支持的手臂——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一个和我前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我甚至不敢正视她,总觉得千年之后的我,正通过王玉除的双眼,审视着这一切。
      对着她,我什么也做不出来,什么也做不出来。
      “陈彤庭。”一双坚定的手臂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阻止我朝学殿外走去,“你脸色很差。让我看看。”
      “我会立刻把太阿剑送还贵府。”等我看清了这个人是王修时,一股厌恶之情翻腾上胸口,“我就是死,也不要做你的……”
      还没有说完,我就一口血吐在了他的袖子上,为今天的闹剧做了一个既可笑又可悲的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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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劳模!我是劳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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