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圣女》黄金鱼酥

4、江陵城破 洺军大营

　　洺军大营里。
　　“报告将军，江陵城已经攻下，江陵城的百姓已经全部在城东集合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简护摸了摸手里温热的茶杯，拿起，轻抿一口，对士兵说：“迁往京邑，另外，从江陵女子中挑选几个姿色不错的给我送来，不论身份，年龄在十八以下。”
　　“是，小的立刻去办。”
　　士兵刚走出营帐，另一个人走了进来。简护头也不抬的说道：“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哦，一向不近女色的中山公竟然对江陵的女子感兴趣了？”
　　“命儿，你怎么在这？”简护抬起头看到来者后惊道。
　　“中山公好兴致呀，我来着自然是跟叔叔讨两位美人啦。”简命踱步到简护的文案前，“不知叔叔肯不肯赏赐呢？”
　　面前的黑衣少年已过弱冠之年，面容酷似他的母亲樱姬，只是眉间略出了一份英气。但见其剑眉星目，狭长的眼睫毛扑闪着，墨玉似的乌丝发着隐隐的光泽，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俊美姿态让人不忍多看几眼。
　　“怎么，你那菱雨阁的万千佳丽还不够？还要来跟你叔叔抢？”简护低下了头，继续审视着地图。
　　“哈哈哈……叔叔说笑了，那些尽是些庸脂俗粉，怎会比得上叔叔眼光相中的美人呢。”
　　帐外迅速闪过黑影，简护站了起来，“好吧，等人送来，你便就挑几个吧。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你是不是先去就寝了”说完，对外喊道，“来人，给四王子安排休息的营帐。”
　　“好吧，那我也就不打扰叔叔啦，我等着叔叔送来的美人哦。”简命向简护轻挑一笑，退出了营帐。
　　“四王子，请。”门外的士兵领着简命走向另一个营帐。
　　就在简命出账后不久，营帐中的简护也消失了踪影。
　　“跟上他。”一个黑色的身影对着虚无的空气说。
　　护城河旁，洺国士兵来来回回，督促着江陵城的百姓迁往北方的凉城。折腾了半宿，天已微亮，东边的山上，霞光欲出。付衣站在河边，看着行人背着包袱牵着一家老小。
　　“我们真的要迁到北方去吗爹爹？”
　　“是啊。”
　　“我们为什么要迁走呢？”
　　“唉，我们的国家灭亡了，现在已经成为另外一个国家的俘民了。”那长者无奈的摇头，抱着女儿经过付衣的身边，抱着孩子不过五六岁。
　　“将江陵城的百姓迁往京邑之前，每个人先过来城门登记一下，分配去向。”不知何时，城头上站了一位戎装的青年将军，军盔上缀着白羽。
　　城门下方，摆了一张桌子，有两个士兵坐在椅子上登记着，人群排着队缓缓的移动。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面色黝黑的壮汉走上前：“刘军。”
　　“年龄”
　　“三十。”
　　“编入军队，东门修筑城墙。”
　　“你叫什么名？”
　　一位穿着朴素的少女答道：“周玲。”
　　“年龄？”
　　“十五。”
　　“入宫籍，纺织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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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名？”
　　“付衣。”
　　登记的士兵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年龄？”
　　“十七。”
　　“入宫籍，纺织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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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籍纺织局的人到城墙东北方向集中……”城墙上的青年将军指挥着人群。此时，一个士兵在青年将军身边耳语了几句，将军面露难色，但还是稍微点了头。
　　“吩咐下去，入纺织局的人明日出发，其他队伍的现在马上出发，另外，年逾五十的妇女和年过花甲的男子留在城中，不必迁到洺国。”
　　“可是中山公……”
　　“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中山公怪罪下来我自会承担，那些人就算迁过去，对洺国来说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还要白白供他们饭食。”
　　“是。”
　　眼前的少将，年仅二十却已是战功赫赫，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久平定了已经将近百年的西南夷民的叛乱风波，这一次，也仅用了半个月就一路攻打到安国的都城，横贯一千里地。
　　付衣站在队伍中间，四处张望，寻找母亲的所在，发现其他队伍的人都已经出发了，没有母亲的踪迹。这时却有人来传话说，纺织局的队伍要延迟出发，但是却没有说明原因。一起进入纺织局的姑娘们围着一个蹲在地上哭的女孩子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我要找我娘，她今年都六十了，眼睛又瞎了，怎么照顾自己啊，这迁徙的途中又劳苦，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哎呀，你不用哭啦，我刚刚去打听过了，洺国的风羡将军下令年逾五十的妇女和年过花甲的男子留在城中，不必迁到洺国。”
　　“真的吗？”呜咽中的女子停止了哭声，“那我娘可以留在城里了吗？”
　　一个穿着十分艳丽的女子用携带风尘的语调说道：“肯定是的，没错的。”
　　付衣看着那群女孩子，心里想着，要如何才能接近营帐，接近简护？
　　“风羡将军是谁啊？”
　　“就是带兵攻打我们安国的那个青年将军。”
　　“听说那个风羡将军今年不过二十，却已是战功赫赫呢，连洺国的中山公也要敬他三分。”
　　“是呢是呢，我也听说了，他武功非常高强，且骁勇善战。”
　　“他是我们亡国的仇人，你们难道不恨他？”付衣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国家都灭亡了，为什么还能如此侃侃而谈禽兽灭亡自己国家的人。
　　“我们是一介平民，国不国家的对我们来说无所谓，国家灭亡了，只不过是换一个人当皇帝来统治我们罢了。”
　　“就是呀，我们的元帝残暴弑杀，有沉迷酒色，他才登基不久就像我们收了十次的税负，且昏庸无能。”
　　在梅峰，六百年未曾下过山，曾经国泰民安的安国竟沦落至斯，一个皇帝，一片民心所背，一个国家灭亡，安明凉，你的后代实在不怎么争气啊。
　　而另一边，林家夫人和顾叔因为年纪偏大，加之风羡将军下令，顾叔欣喜的扶着林家夫人往家中走去。
　　一个士兵从远处小跑过来喊话：“哎哎哎哎……你们都安静下来，待会中山公会来巡视，你们都赶紧站好，别蹲地上。”
　　不一会儿，那个青年将军向这边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位大将，看青年将军在前引路的样子，那个人的地位应该比他高。
　　“中山公，您请这边，这里就是今年即将要充入宫奴的女子。”青年将军低下头，声音不卑不亢。
　　“好的，谢谢风羡将军了。”
　　中山公，简护。付衣往前方看了一眼，身材高大，脸颊的线条十分明显，双眉威严，确有大将之风。
　　“你们都是即将要成为宫奴的人，那不是个好差事，现在有个更好的机会给你们，可以去伺候皇上，可以一朝飞上枝头，我点到的人你们可以选择跟我走，也可以选择留下。”
　　简护慢慢往下走。付衣紧紧的握住缠在腰间的雪剑，这是个好机会。
　　“你……”
　　“你……”
　　“还有你……”
　　这时，付衣身边那个之前蹲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慌慌张张，紧紧的靠着付衣，身体似筛糠抖着，恰好压在了雪剑的剑柄上。
　　慢慢的走到付衣前面，紧紧的盯着付衣的眼睛说道，“还有你。”那双干净的一丝杂质都没有的眼睛，像极了樱姬，简护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看了一眼付衣身边的女子，简护开口说道：“还有你。”
　　说完简护就向前走去，“我刚才点到的，都跟我走。”
　　“将军，我……我不想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付衣的前方响起，就是刚才蹲在地上哭的女子。
　　简护眯起了眼睛，良久道：“可以。”说完转身，“麻烦风羡将军将我点到的人送到我的营帐中。”
　　“是，将军。”
　　青年将军转身对她们说道：“中山公所点到的姑娘，请随我来。”
　　一共有三个女子出列，面容姣好，身形修长。“还有吗？”
　　付衣迟迟站在后面不动，如果不去，环顾四周，留下逃离这个地方可能性很小，毕竟这里有大批的军队驻扎；若去，不知前方如何，但是既然是作为侍奉皇上的女子，如果能得皇帝看上，复仇的几率就更大了！
　　“还有我。”一个清澈的声音，青年将军回过头，看着付衣的眼睛，惊异于付衣的纯净的瞳孔与她的倾城姿容，“既然姑娘决定了，那么姑娘，请出来吧。”
　　青年将军将她们带到军营的一处大帐中，“中山公，人带到了，末将告退。”简护坐在高处的案几后，未着戎装，付衣慢慢的走进营帐，盯着低头看地图的简护付衣环视死猪，除了那等羡将军之外，其余士兵皆在营帐外，这是个好机会，付衣正欲行刺简护，这是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有人掀开帘子进来，付衣急忙停住了拔剑的手势。
　　“有劳了，风羡。”一个嬉笑着的黑衣少年从帐外走进来，笑嘻嘻的俯身看着在地上的风羡。
　　风羡听到这个声音，却也并未抬头，只是对着声音的来源再一次行礼，“四皇子安好。”
　　四皇子？又是一个简氏的后代，呵呵，这下可好，一并杀掉。
　　“起来吧，听说风羡你强抢民女做老婆呀，我来看看，都挑了什么样的女子。”付衣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想起前夜在简护的营帐之外，似乎就是这个声音，一样的不正不经。
　　“四王子说笑了，末将只是遵中山公之命挑选女子入宫，强抢民女的罪名末将万万担不起。”青年将军面不改色的说道。
　　“风羡，你就这点不好，一点儿也开不得玩笑。叔叔，你说是不？”简命转头向简护说，“叔叔，这些美女我都可以尽兴挑吗？”
　　“那可不行，这些都是挑给皇上的，你只可以挑一个。”
　　“小气，好吧，一个就一个吧。”
　　不是说要服侍皇上的吗，怎么又出现四皇子？付衣疑惑着。
　　简命走到几个女子前面，从左向右的走着。
　　走到第一个女子前，简命向女子的耳际凑近，“你身上的是醉胭脂的香，此香于夏日黄昏时分采摘西府海棠花苞，以女儿红的酒取一滴嫁入研制，而这花苞必须是取未开的花蕾，因为这西府海棠其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若未出阁的女子般醉人，能用此香的非富即贵，但是一定是商贾小姐，因为安国的官家女子十分保守，克尽妇道，从不用香，姑娘，你家是经商的，我说的对否。”
　　“回皇子的话，皇子说的分毫不差。”女子答道。
　　“你呀，你父皇让你多学些国事处理，你反倒留恋与菱雨阁，净会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反正那些事情有你和皇兄们就够了，我就乐得清闲了，哈哈哈”
　　简命走到第二个女子前面，“你身上有山林的清香，很浓的松脂的味道且有淡淡的鱼的味道，你家应该是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且有一大片松林的地方，而江陵城附近，便就是那城外西郊的松荡村，对否？”
　　“是，皇子说的对。”
　　简命走到第三个女子前，“你身上有蓼蓝的味道，这是一种染料的颜料，此外你身上还沾染了各种香料的气味，所以你是在江陵城中一家染坊做工，但是你身上沾染的香味……你是在七彩坊，因为只有七彩坊才会每次染布之后，必定要拿去熏香，对否？”
　　“是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