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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朽的沦丧激进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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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这是一个在冶炼上高度文明的国家。人们一心忠实于冶炼,将其他的技术忽略。虽然有人为了其他技术贡献出卓越努力并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但人数却少之又少。医学就是其中的一个,这个国家里流传着一句古话:被刀刃伤到之后,就会慢慢死去。
那一天,来自别的地方的人类闯进了这里,闯进了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国家中。他们利用一种叫“船”的东西,从我们一无所知的另一边的世界来到这里。他们肆意地杀戮我们的人民,用我们前所未见的武器,在我们的领土内犯下种种罪行。在交战连败数次后,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二的军队,失去了将近一半的领土。软弱的政府派出代表与那些侵略狗和谈,将这个国家拱手相让。
可怜的弱软的政府,在交出政权之后,在笛墨若族人的威逼下,指挥政府以“殊死一拼”的名义指挥剩下的军队踏进早已设好了圈套的天险中。政府军全军覆没。所剩不多的幸存的军队大多数士气低沉,脱下了军装,停止了反抗,回归到平民,任由笛墨若人肆意侵掠我们的国家。
剩下的政府军和被派遣到全国的15%左右的军队和民间的义勇军,在听说政府的软弱和无能之后,大多数占据了国内一些险要的山林,成了土匪和恐怖分子(这只是笛墨若人的想法),实际上这是是政府,敌人,哪边都不能依靠,在形势所逼下才做出的决定,为的是留住青山,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笛墨若人夺取了我们国家人民的冶炼权和耕种权。他们将所有的冶炼厂和农地就搬到了内城(他们所设立的国都)。虽然是国都,但却处在险要位置,而且自然条件非常优越。他们将抓到的反抗统治的人都送到内城作为奴隶,夺取他们一生的自由。人们只能定期从驻守各地区的军队那里得到每人份的粮食,生活用具。就留笛墨若人自己的军队也不允许发放枪支。枪支全都被囤积在世代忠于笛墨若皇族的精英部队的手中,因此即便是笛墨若的军队,大部分也只能用刀来压制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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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距离这个国家沦丧已经过去了7年。
今天,小贝的诊所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小贝是个医生,他为笛墨若人工作,实际上,如果不服从,很可能变成刀下亡魂。如果答应,反而还能有比普通人好10倍的待遇。事实上,大多数本国的医生和科学家都为侵入这个国家的笛墨若人工作,而且他们为了能在这个沦丧的国家中获得如同以前的待遇,所以不轻易将自己的知识教给他人。
小贝正安静地完成自己的画作。医生少之又少,到诊所来看病,也需要极高的费用,这个国家的居民受到这样的剥削,能上诊所的人也几乎没有了。七年来,诊所从来没人来过,小贝一整天下来,几乎不做多少事,无非是打扫打扫诊所什么的。在空闲的时光,他会从诊所的窗向外眺望,捕捉后院或是其他地方的美丽景色,又或是灵感突发,他都会作上一幅画。
“咚”“咚”诊所的门被轻轻地敲响。小贝一琢磨:肯定又是那些士兵。于是便摆出一副笑脸,慢慢地打开门。
门只开到一半,门前的人便用懒散的语气说话了:“打扰一下,我听说医生像神仙菩萨一样仁慈、伟大。”突然听到这些的小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认为是卖国的走狗,为了杀死这个打破古语的人死去来削弱笛墨若人的力量,游击力量不止一次袭击过他的诊所。可现在居然有人这么说他,他立刻察觉到了奇怪,一下警惕起来。他原本微笑的脸一下严肃起来,上眼皮拉拢下来,显出一副目中无人的神情,他向后退了一步,更加缓慢地打开了门。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孩子,事实上虽然从脸上可以看出来年纪还小,但身材却一点不差。小贝一下注意到他背后带了一把刀。他急退两步,右手在背后抓起桌上的匕首。为了防身,他曾经要求军队为他制作一把匕首,而军队根据他被多次袭击的情况,也批准了他的申请。
看着小贝严肃的样子,那孩子却不紧不慢地说:“那个,我没地方可以去,我可以住这里么。”小贝这才看清楚那孩子的模样,之前的紧张使他只注意了那把刀和他有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完全没有观察他的长相。小贝虽然眼睛盯着孩子的脸,一会还要往下瞟一下那孩子的手有没有小动作,右手的匕首抓得更紧了。
这孩子有一头蓝白色的头发。两边的头发翘起四十五度左右,向上翻卷。前面有偏向右边的刘海。他眼神松散,看似目中无人,但小贝从中觅出了一丝坚定。他一下知道来者不是普通人,但是一看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怎么也想不通原因。因此小贝只能保持着警惕,尽量观察好形势做出应变。
“罗嗦。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小鬼住过来,去别处吧。”小贝试图赶走他。
“哈?你真的是医生吗?”那孩子思考了一下马上做出了回答。
“那是当然。”小贝只顾着观察他的动作和意图,便随便回答了一句。
“医生不是很善良的么。怎么会开了门名字都不问就赶别人走呢。”那孩子摸了摸脑袋,轻蔑地看着小贝。
“那好,你叫什么?”小贝没多想,只想草草敷衍过去。
“我叫银月。”小贝话音刚落,他就脱口而出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小贝伸出右脚,把敞开的门踢了回去。
门关到一半,又被一下猛的用力推开了。门撞在了墙上,留下了一个凹槽。银月不慌不忙的走进来,应付的说一句:“啰嗦。我就住这里了。”说完,银月走到诊所的沙发上,取下刀,躺了下去。小贝还是没法让自己放松警惕。他在脑中揣测着:眼前的这个人无论看上去多么傻,他带的刀就证明了一切,可他明明知道我会看出来带刀的是笛墨若军队,还是要带刀。如果带刀是要杀我,为什么现在还不动手?那我只能试他一下。
小贝用温和的语气说:“其实这诊所很多年没人来了。刚才见到你,我有点紧张,呵呵呵呵,你累的话就先睡……”小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呼噜声,转头一看发现银月早就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睡着了。“他……难道是……”小贝在心中自言自语着。他拔出匕首,慢慢地走近银月。等到很接近时,小贝双手举高,紧握匕首,瞄准了银月的心脏,一刀刺了下去。
小贝一下停住了匕首,匕首正好在银月心脏的正上方,刀尖已经贴上了衣服。而银月却还睡得昏沉沉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小贝目中无人的眼神又出现了。他把匕首插入鞘中,重重地往桌上一丢,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小贝又转头一看,发现银月还是没有反应。他的步伐松散下来,也不再是边走边左顾右盼。他坐在了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又拿起了画笔。小贝烦躁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他就是个没有智商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