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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勇里之战 天空细细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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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细细密密的飘起了小雨,坐在马上的张尼玛伸手挡住了一小片雨,透过这片朦胧看着前方的路途。小雨并没有熄灭她对这次勇里之行的兴趣,好在勇里与陵阳相隔不远,走了一天就到了勇里城外,孙策便让军士们在附近安扎营垒。
张尼玛掀起军帐的一角,发现天色青青依旧在下雨,绵绵的雨犹如绣花针一样,她刚刚探出手来那雨便有一滴没一滴的落在她的手心中,漾起小小的涟漪。周瑜起身拉开门帘走了出去,孙策虽然一向待人宽厚但是军中纪律一向分明,偌大的主帐中只有孙策,周瑜和张尼玛三个人,而现在周瑜走了出去便只剩下孙策和张尼玛两个人了。张尼玛拨了拨垂在一边微湿的发丝,潮湿的空越气过帐子的阻拦沉浸一地的闷热,惹得她有些烦操,干脆把帘子一起卷了上去,看着帐外依旧不停的雨,开口道:“这雨什么时候停啊。”说完看向一边坐着不动的孙策,孙策不语只是耸了耸肩,看着她一脸烦闷到极点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道:“反正有军帐啊……”
“可是你不觉得下雨很烦吗。”张尼玛的秀眉不自觉的纠结在一起,举起耳边一缕头发,衣服又湿湿黏黏的粘在她身上,抖了抖一身的水汽她哀嚎道:“天呐……”
“记得初平二年的时候,”孙策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回忆起什么事情来:“突发的事情,太多了。”
“你不是长子吗?”张尼玛疑惑的看向孙策:“那时应该不少人保护你的吧,你又不是一个人啊。”她记得不管是宫斗剧还是家庭剧,所有的主人公小时候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的。更不用说像是孙策这样的人物了。
孙策俊朗的容貌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看的张尼玛有些眼花缭乱。
“对呐,怎么又会是一个人。”孙策笑出声,声音爽朗如山间清明的风:“还有公瑾啊,家父尸骨未寒,那些口口声声说一生相随的人全部都溜的一个不剩,还好有公瑾要不然我连历阳都打不下,又何来现在的讨逆将军孙伯符?”
提起从前,孙策总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来描述种种,不管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战争还是多么赤裸裸的疼痛,被他说出来时总是浸着无关紧要的风轻云淡,似乎在他眼里那些过去的就像写在书里面的字,他只负责去阅读而不去感受,可是,这本书的主角是他,他又怎会不痛。
孙策的袖口因为沾了雨水微湿而被他往上卷了几道,露出精壮手臂,手臂上有几道疤痕,大概是时间的流逝那几道疤痕留下的也只有浅浅印记,虽说很浅但也可以一眼就看出在伤口没有愈合至少是多么的触目惊心。张尼玛蹲在一边听的入神,但手却不受控制的扶上孙策臂上的一道疤痕,柔柔的声音轻轻的飘荡在帐子里有些说不出的妩媚:“疼吗?”
微凉的手处理在炙热的肌肤上不禁让孙策一震,他放慢了目光看向抬眼而望的张尼玛,她闪烁的眸子在摇晃的烛光下更显妖娆,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想撕开一切奔腾而来。
孙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别来张尼玛那双灿灿的眸子,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塞到她的手里,道:“我只有一个馒头,要不你将就着吃了吧。”
也许是听闻了前几天孙策攻破了陵阳,所以勇里城门紧闭,奈何吕蒙在城下拼命的叫嚷也不开门,孙策牵着缰绳坐在马上,目光如柱紧紧盯着紧闭的大门,薄唇掀了掀,吐出两个字:“撞门。”
“讨逆将军岂会做如此不雅之事?”一道声音从一旁的树林里传来,太史慈骑着他的红鬃烈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墨色的铠甲描绘出他的笑容,左手持着的手戟上的红穗摇摇晃晃更显他一身轻松但眉宇间的疲惫的气息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
孙策调转马头对上太史慈的目光,太史慈歪了歪脑袋懒懒旳看向孙策身后的人马,嗤笑一声道:“将军帐子果然人才济济,太史慈佩服。”
孙策扬了扬手示意让他们退下,百尺之内竟只有他们俩个。
“当。”金属触碰发出的巨大声响震动了一干人等,张尼玛隔了很远就看见太史慈一个闪身扬起手中手戟挡住了迎面对他射来的箭,那箭被反弹的嵌入对面的树里,只留下箭翎在风中摇摇晃晃。太史慈手扶着手戟,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微微迷了起来,带着淡淡的不屑看向孙策,若无其事的嗓音缓缓倾泻:“原来是太史才疏浅薄,只闻人不知事。”
太史慈的声音不急不缓荡到张尼玛的耳边,惹得她有些着急不禁用手肘捣了捣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周瑜:“你看那箭翎,一看就知道是很贵的鸡做的将军那么小气怎么会画那么多钱做箭翎。”
听见张尼玛的一番评论,周瑜温润的脸上有些波动,撇了撇嘴道低下眼眸看着一脸诚恳的张尼玛道:“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小心为上。”
听到这话,张尼玛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现出那个用黑衣遮住全身的男子,忆起他清冷的气势瞬间凉了她的心半截。再抬眼看向孙策时却发现他和太史慈已经一人一马单打独斗起来,同样气宇轩昂的两个现在更是不分伯仲旗鼓相当。各种招式应接不暇,看的张尼玛一惊一惊的。突然一天孙策勒住疆绳,他的白马一下子半跃起来发出长长的嘶鸣声,一晃眼的功夫孙策已经夺了太史慈手中的手戟,但在那火花电石间太史慈一跃而起手中正是孙策的头盔。太史慈看着一手牵绳一手持着长剑与他的手戟的孙策,眼神中多了一份敬佩。未等旁人看清楚太史慈又飞身去夺孙策手中的手戟,而那手戟在打斗中一下子被弹出。
“唔。”一声闷哼传来。
周瑜慌忙抱住挡在他前面快要倒下的张尼玛。孙策在远处看到这情景一个扫腿打向太史慈,长剑一下子指在太史慈的喉间。因为被太史慈夺取了头盔,孙策的黑发在风中飞扬织成了一片巨大的黑色斗篷,不经意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太史佩服,”太史慈没有做太多的反抗,或许是没有能力去反抗,或许是真心佩服孙策。城门缓缓打开,孙策没有太多心思留在这里,任由身后的兵将们冲进勇里城内,收剑转身就听见“扑通”一声,微侧首就发现太史慈扣在地上,扬声道:“将军。”
身后也传来了大片的声音:“将军。”
真是应了张尼玛那句话,这次勇里之战必定收服太史慈。他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示意他起来,望眼看向不远处的张尼玛和周瑜,浅浅叹了口气,他心中似乎有些闷闷的叹不出来,明眸善睐却丝毫没有光亮,像是黑幕里零星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