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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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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灯光带着昏黄的淡然,原本应该是一个美好的时段,Lings看见辛苦煮了很久的鱼汤泛起乳白色,就盖上盖子想再焖一会儿。
把切好的芦笋放进热油里,厨房立刻都是油腻的味道,她并不喜欢这种味道,但是现在她不得不去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所处的位置。
算不上熟练的动作,油一下子溅到了手背上,她急忙打开冷水去冲洗,还是起了水泡,有些气馁,做饭那么容易的事,为什么自己也做不好?
她关掉火,走到楼上找了点烫伤药膏,用棉签涂抹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委屈得落了泪。
“还是那么没用啊,Ling姐。”
Kim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Lings一阵慌乱,没放好的棉签撒了一地。
Kim叹了口气,蹲下来替她捡。
“明明是那么怯懦的人,当时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你开了那一枪的,嗯?”
他一般说着一边小心地收拾着杂乱的地面,把急救箱放回原位,如此平淡的语气,Ling还是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Kim直起身,不打算再理会眼前的人,想到刚才莫北打电话叮嘱自己的事又回头看着依旧坐在地板上的Lings,开口清浅:“莫哥说他晚上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人,竟然咬牙切齿地问了句:“为什么!”
Kim终于正视她,挑衅的问:“你是想问他为什么宁愿打给我,也不亲口和你解释?还是想问为什么当初他选的是我,而不是你?”
看到了吧,莫北,你的虚情假意表现得真失败,全部被戳穿了。
Lings扶着床沿站起来,泪水涨红了眼眶:“是我先遇到他的。”
那种哽咽的音调,带着破碎的尾音,Kim有一秒钟的呆怔,随后期待着她接下来的控诉。
“我们一起熬过了那么多辛苦的日子,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只有我陪着,他说过会娶我,只爱我一个人。”
Lings的胸口因为激动而起伏不定,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假装幸福,装傻充愣地享受着莫北给予的各种温柔,名之为委屈得情绪积蓄多日终于爆发出来。
Kim平静的看着她的爆发,说道:“原来女人喜欢把恩情当□□情来使用。”
从来不懂得怜惜更不会怜惜任何人,他说完后,就准备离开。
“可是我成功了。”Lings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骄傲,带着胜券在握的洋洋得意,“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现在是是莫北的妻子了,而你什么也不是。”
“想看我狼狈的样子,你还不够资格。”Kim只停顿了一下,就迈开步伐往楼下走去。
街角的法国餐厅里充斥着悠扬的钢琴曲,淡黄色灯光下是格调优雅的布局摆设,唯一不协调的是桌子的两侧坐着两个男人而不是一对情侣。
侍应生单手递上一份松露鹅肝,莫北看见对面的绅士拿起刀叉,从容不迫的开始进餐,在这种氛围下他完全没有食欲,只好先开口讲话:“安德烈.韦柏先生,是吗?”
刚想把鹅肝放进嘴里的人,为表示礼貌放下刀叉,专心听他说话。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Kim的事。”
“我知道莫先生是为了两年前我带走安然的事,才和我一起吃这顿饭的。”韦柏的脸庞是西方人特有的苍白,混血特质的五官更加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还有一种尊贵的气度,十足的上流人士。
那么Kim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与此同时韦柏也在观察着对面的莫北,听说他的出身并不高贵,可是浑身散发的气场却不输给他这个从小接受贵族训练的人,在纽约的报纸上也经常可以看到莫北的版面,这个近几年在金融界迅速窜起的亚裔新秀几乎赢得了所有投资者的青睐。如今亲眼看到,才让他有了估量的标准。
旗鼓相当,结果才不会那么难看。
“首先,我很感谢你救了Kim,但是我想你并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帮他隐瞒还活着的事实。”
“不,你错了,只要他有需要,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办。”然后,韦柏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唇边勾起笑容的弧度和Kim一般无二,“其实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他一辈子也不回到你身边的。”
莫北突然看不清眼前这个作风优雅的男人,他几乎把自己完全的伪装了起来,让人看不出破绽,一种本能的警惕油然而生。
韦柏喝了一口红酒,继续说道:“我见到安然的时候,他的肺被子弹射穿了,记忆里一片狼藉的监狱里到处都是他血的味道,那么炽热的颜色。”
原来那滩血,真的是他的。
“手术之后的后遗症十分明显,安然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慢慢根除,原本他完全没有必要回来的,莫先生,你把他绑的太紧了。”
韦柏这些意味不明的话是为了激起莫北的愧疚之心,但他有些失望的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Kim当然有必要回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另外——”莫北拿起外套,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想下次他的事情就不需要您再操心了。”
“是吗?那么希望下次我再看到的安然不会又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就好了,莫先生可要抓紧了。”
没有回应。
目送莫北离开,对着空无一人的餐桌,韦柏依旧吃的很满足,他甚至还想见见这家餐厅的主厨,因为今晚的松露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