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鱼在水里哭》夭沫

21、第一章

　　【001】
　　静静的望着窗外，繁华的街市，灯红又酒绿。繁华城市里，有寂寞的人，才会有灯红和绿。离开日本多久了？半年？一年……

　　竟然连自己都忘记了呢。

　　手渐渐的爬上了眼前的玻璃厚片，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真是寂寞呢，呵。看着玻璃上自己的模样，脸部的模样早已经张开，抹去了当年的青涩与稚嫩，嘴角挂着的，是一抹情不自禁弯起的嘲讽笑容。

　　真是个奇迹，我居然还没有死掉。
　　可胸口那里，还是会止不住的痛呢。每当……

　　——

　　回忆到那个片段。

　　“纱织……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呢？”他没有理会我，还是自顾自的喃喃道，似乎不受理智的控制，眼里满满的都是手中的照片。

　　那个我将那个女人推下去的片段。

　　那样完美的呈现在我的面前，呈现在他的面前。

　　“是啊！我不会的！我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掩饰，我只能够掩饰。我多想那不是我，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那就是我，那个连我自己都厌恶的我！

　　丧心病狂的我！

　　“够了！纱织！别骗我了！我宁愿你告诉我真相！”少年已经维持不了脸上的温柔，眼里是迷茫与愤怒，为何愤怒？他也不知道。

　　其实，他也不想责怪她。
　　想要停下口中的话，却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我也不想骗你啊。
　　什么也说不出口，什么也不想说出口，眼里满满的都是眼泪与绝望。

　　“别这样！阿市！”根本就，解释不出口啊。
　　你能够理解吗？你能够明白吗？

　　当时我的嫉妒，当时我的愤怒。

　　以及

　　——

　　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深深的悔恨。

　　【002】
　　已经不想回忆下去了呢，那个片段，那个深深藏在脑海的回忆。想把它完全抹灭在脑海里，却始终忘记不了，也不能忘记。为何不能忘记呢？谁知道呢。

　　“够了！”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与心痛，那心痛，是我所没有看见的情绪，是自己当时没有在意？还是他的刻意隐藏。如果当时看见了，自己就不会后悔了。

　　“我……真的让你失望了吗？”我想要挽留啊！真的想要挽留啊。明明，明明对方是自己最最最喜欢的人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懦弱呢！真是最讨厌你了呢，西九条纱织。

　　“失望透了！”他背对我，似大吼似嘶声歇底。听在耳里 ，是天塌的声音。是大山崩裂的声音，是绝望的声音，是心碎的声音！是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啊！

　　“我知道了……”我不知道啊！别这么说啊！其实，自己不想这么说的啊！明明，自己很想听到他的安慰，明明，自己不想听到他的绝望啊！明明，自己都绝定要和他告白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只知道说对不起，只知道流眼泪，只知道颤抖，只知道后悔。嘴里不停的说着道歉，身体不停的颤抖。

　　直到他的离开。

　　真正的踩踏、踩碎了本就脆弱的心。
　　我好恨你，好恨你啊，三九条麋鹿！为什么要寄这种东西给我！为什么要让我心痛！我明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我明明什么都有去做弥补啊！我明明已经后悔的啊！

　　我只知道哭，嘴里喃喃的，都是抱怨，都是悔恨。
　　手里拿着幸村甩下的照片和包裹，上面滴满了眼泪，模糊了上面的画面。

　　寄送者的那里，毅然的写着：三九条麋鹿。

　　回忆就到这里，手心满满的几乎都是血。指甲第二次深陷进掌心了呢。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止不住的恨。止不住的，想他……

　　回不去了啊！真的回不去了吗？！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没有幸福。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此死去。
　　就此，和幸福擦肩而过。

　　第二次。

　　【003】
　　回首往事，日子里竟全是斑澜的光影，记忆的屏障，曾经心动的声音已渐渐远去。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只是过去的倒影。
　　赤也你还好吗？有没有再把老鼠药误为糖果给吃下去？有没有再去那个人的家里。
　　那个人，你还好吗？有没有在下雨天去阳台收衣服？有没有好好帮我照顾赤也？

　　对了，赤也。你的英语成绩，不可以再不及格了呢。
　　“傻瓜赤也……”
　　这么想着，居然也这么的从口中喃喃出。

　　唉，明明都已经离开日本那么久了。却还是不肯遗忘啊，怎么会遗忘呢。
　　明明是，最珍贵的回忆啊。

　　嘛，是时候要习惯了呢。希望不会太晚。希望能够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中，寻找到一丝的安慰。美国，纽约。

　　现在是夜晚八点半，根据时差，日本那边大概会是早上七点吧……
　　赤也，起床了吗？还是像以前那样赖床吗？早上，吃得饱吗？

　　……

　　自己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姐姐呢。
　　居然抛弃自己的弟弟，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城市。

　　想想，自己最应该感谢的人，是迹部呢。
　　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也不可能会有出国的护照呢。

　　“喂，不华丽的女人，居然又见面了。”狼狈的坐在机场，看着过往来去匆匆的行人，都提这个大大的旅游箱，再看看自己，还真是特殊呢，头发凌乱，眼睛通红，似行尸走肉。

　　“嗯？”抬起头，不得不把迹部吓了一跳。

　　“喂！女人！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迹部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嘴中的调侃也变成了不由自主的关心。

　　“迹部……带我去美国好不好？”乞求的口气，可怜的嘴脸。

　　“真是受不了你！”迹部受不了我这张可怜的脸，如果他不答应的话……

　　我应该会哭的吧。应该。

　　“话说，不华丽的女人，你有护照吗？”迹部皱了皱眉，坐在我的旁边。
　　“没有。”真的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有出过国，自己可是很穷的呢。

　　“唉，桦地！去处理一下。”

　　然后……
　　然后就这样出国了呢。

　　坐在飞机上，脑袋乱作一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迹部坐在我的旁边，皱着眉头看着手机屏幕，这个飞机不允许玩手机呢，任谁都会很无聊的吧。

　　“女人，你出了国打算怎么办。”

　　“你养我吧。”

　　【004】
　　迹部听了我的话之后脸色忽然一变，眼眸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女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迹部的耳根确实是沾上了一点可疑的粉红，听到他的问题，我弯起一抹笑容。

　　“骗你的。”当我肆无忌惮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迹部的脸色也达到了我所预料的地步，如果你恰巧也在这架飞机上，你可以清楚的看见迹部大爷抽搐的嘴角。

　　“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然后迹部大爷就傲娇的转过了头，脸上还是那一抹可疑的粉红。真是可爱啊！看着迹部转过去的侧脸，我突然想起了赤也。

　　心中不免再次闪过一丝哀伤。

　　“如果真的有什么困难的话……”

　　嗯？

　　“本大爷也不是不可以养你。”

　　于是……

　　于是就轮到我脸红了。然后转头，就看到大爷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然后，然后我就知道我居然被……居然被人调戏了？！纳尼！我明明是攻！

　　“哦？是吗？”绝对要调戏回来！
　　我手勾起迹部的下巴，慢慢靠近他的脸颊，嘴中发出的热气轻轻的喷在他的脸上，形成了诡异的粉红，哎呀！简单的说就是迹部脸红啦！

　　“还真是嫩呢。”笑了笑，坐回原处。纳尼！你居然欺身到了大爷的腿上！

　　刚坐回原处，就有一片阴霾盖了上来，原来是迹部。
　　“迹部，你想干……”
　　“唔……”

　　我没有看错吧？！告诉我是不是心脏病又病发了？我居然看到了迹部的脸颊！不对！我居然看到了放大的迹部的脸颊！等下！少年，你的嘴巴怎么一股玫瑰的味道！

　　我，“光荣”的和迹部接吻了。

　　我，“光荣”的将初吻献出去了。

　　我……

　　废话怎么那么多！总之就是姐被强吻啦！喂！姐明明就是攻啊！不对！被强吻了啊！

　　“明明你更加嫩点，居然还是初吻。”迹部的眼里满满都是嘲笑与戏谑，不过，请先无视那货脸颊上诡异的一抹粉红！

　　“少年……”

　　“你敢说你不是初吻么……”
　　【005】
　　居然想起那个片段，自己最近果然是不太正常吗……陷入回忆的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对那个傲娇的少年，可能只是调戏罢了。

　　叹了口气，望着落地窗下充满霓虹灯的街道，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苦涩。你问我迹部去哪里了？他回国了。刚到美国的时候，迹部接了一个电话就回去了。

　　从下了飞机开始，迹部的眉头就一直紧皱着。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啊。他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手机屏幕。有什么事吗……

　　“迹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去干吧。”不想让人家为难的。毕竟都帮自己办了出国的护照和买了飞机票啊……

　　“如果真的没事的话，你就去这个地方，本大爷和那里的人认识。”他只是望了我一眼，没有推托，没有多做解释，仅仅递给了我一张名片和一张白纸。
　　——

　　和田千代。

　　——

　　美国桥继3.8918公寓5218号。

　　“嗯。”我知道迹部为什么没有说要留下来，因为就算他说了，我也会拒绝，他可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什么都没有说吧。我望着手中的名片发呆。

　　和田千代？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的，我翻过名片。

　　——

　　纪年出版社总经理。

　　总……总经理？！总经理！她和迹部是什么关系？这个女人竟然是总经理！

　　然后迹部只是皱了皱眉头，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起初我还有点在意这个和田是谁，不过后来就不太关注了，只要能给我个住的地方就行了，我不想流浪啊。

　　到了那张纸上所说的地方，是一座普通的公寓，我失望死了，我还以为是一栋公寓！尼玛没有同情心的迹部！你居然给我弄这么个普通的地方！

　　你不是很有钱吗？我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最窄小的小屋子我都住过了，还有什么没住过呢？应该……就是有钱的地方没住过吧……

　　来到5218号房间的门前，我好想吐槽一句！居然在5楼啊！五楼就算了楼梯干嘛还要绕两圈！吃饱的撑着是吧！还没有电梯！后来我再问起和田，和田曰：减肥也。

　　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开了。
　　映入脸庞的……

　　“鬼啊！！！！！”

　　【006】
　　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水……水……”手紧紧的攥着袖口，似呻吟的喃喃道。站在我面前的人被我的叫声吓住，然后还没恢复就被我苍白的脸孔再次吓住。

　　“水？水！”女人把眼前的黑色长发用手揽到脑后，然后惊讶的望了我一眼就立刻跑进了屋子里。“给你水！”女人的手里多了一个塑料杯，里面是满满的水。

　　似救命稻草一样的接过女人手中的杯子，猛地灌了了起来，这回真是有惊无险！自己的药也落在幸村家里没有带上！还好只是轻微的发作，不然就真的要提早见阎王了！

　　“你是和田小姐？”轻抚着胸口，小心翼翼的问。

　　“嗯，你就是纱织吧，迹部那家伙还真是桃花运不少呢……”和田千代摸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稍纵即逝。

　　“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了。”她还是笑了笑，以此掩盖眼中的忧伤。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让那么笑容显得有点狰狞。

　　如果我没有被吓到的话……我还是人么。
　　还是有些后怕。

　　“嗯……我叫西九条纱织，和田小姐你好。”其实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和田，长得很漂亮，看样子应该大不了我多少，眼里满是犀利，可能是在职场上走惯了。

　　“叫我千代姐就好~”和田愣了愣，然后随意的笑笑。

　　今后，就要和这个人住在一起么？还真是有点那个啊……我怕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见到她，她是出版社的，应该会熬夜吧？如果我半夜三更看见她披着头发……我不会又要提早见阎王爷了吧……心跳的很快。

　　出乎我所料的是，相处久了，和田基本上都没有回过公寓，一般都是在外过夜。
　　总经理这个位置……很辛苦吧。

　　我叹了口气，社会。

　　还真是不容易闯荡呢。

　　【007】
　　迹部景吾坐在飞回日本的飞机上，心情很烦恼，脸色很烦恼，心里很烦恼，回忆里的东西更加令他烦恼！

　　明明就可以和纱织在美国过日子了，偏偏要有人来烦他！烦他的人还是幸村精市！下了飞机之后，就看见等在机场的幸村精市，迹部大爷不免的更加恼火了。

　　“纱织呢。”幸村微笑着，眼里却满是敌意。

　　没错，他后悔了。他不该那样子对待纱织，明明他知道纱织心里其实也不太好过的，可是当时的情形，他是完全失控了！

　　在学校的时候，柳跟他说他在机场看见了迹部和纱织在一块，所以他就立刻打了电话过去问候迹部大爷，电话却关机了！虽然他知道飞机上不能开机，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向航天公司爆了句粗口。

　　“本大爷凭什么告诉你。”迹部紧皱着眉头，这个幸村精市伤害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想来找她！想再把她伤害一次么？！告诉你，不可能！那个女人的“第一次”可是给了本大爷！

　　远在美国的纱织打了个喷嚏……

　　大爷，你搞清楚一点，只是初吻而已……而且，你连舌头都没有伸进去哎……表傲娇了啊少女的第一次还是在的！在的！

　　“就凭和田千代！”幸村弯起一抹笑容，眼里满满的胜券在握。听见幸村提到和田千代，迹部的脸上划过一丝落寞随即被嘲笑略过，可是眼尖的幸村还是看见了。

　　“那个女人只不过是本大爷的前女友而已！”迹部大爷是真的恼火了。
　　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手没有碰过！嘴没有碰过！脸都没有碰过！只不过是陪她演一场戏而已！算什么啊！

　　可是提到她，迹部的心里总是有一丝丝的忧愁。

　　不是没有想过，要当她真正的男朋友啊。可命运，终将他和她偏离了啊。
　　“纱织在哪里。”幸村皱眉，再次问了一遍，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本大爷是不会告诉你的！”迹部望着幸村，毫不输给幸村的气势。

　　“除非……”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