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无语月无声(古剑同人)》彭掌柜

2、华月 沈夜呼吸极

　　沈夜呼吸极静，一也随着小心翼翼地呼吸。一时间，书房静得只能听见火苗跳动的声音。
　　神农所留典籍艰涩难懂，许多生僻字华月也不全认得，时间久了便模模糊糊有些睡意。
　　只闻“咚”的一声，一竟将脑袋生生磕在了桌角上！火苗一晃，灯台随之倾倒，眼看灯油将要泼在她嫩藕一般的手臂上，沈夜伸手捏个法诀，险险将灯油尽数挡回。
　　一抬头看向沈夜，沈夜也看她，片刻，沈夜竟笑出声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涨红了脸，沈夜突然发现，这行止木讷的女孩竟也有几分娇憨可爱。
　　“无妨，可有哪里撞疼？”
　　“没有……”
　　沈夜方才想起眼前的女孩不过是具活傀儡，这句不疼，并非谦词。心里几分怜悯，脸上的表情便有些收敛。
　　“也罢，你回去歇着吧，典籍太过无趣，你也无须学这鸡肋。”
　　“我没关系，我给你收拾笔墨吧，这样就不困了。你不用担心。”一温柔地笑着，沈夜也不好意思起来。
　　“我可不是担心你……看看你的模样多滑稽。”
　　沈夜小声嘀咕着，一揉了揉额头上的包，心想着，不知多久才能褪去。
　　“一。”
　　过了良久，沈夜突然出声，正在发呆的一心里一惊，慌忙回神。
　　“在。”
　　“一这名字难听又拗口，以后你便叫做华月吧。”
　　沈夜指着书上的一行字，一凑过小脑袋看去，书上写着：“华月：是为初月，乃指岁之开端，万象更新。”
　　“好！”华月使劲点头，生怕沈夜又改了口。
　　“我会吩咐瞳替你修改名册。以后若非重要场合，你叫我阿夜便可。”
　　“是……”华月默默咀嚼这个新名字，岁之开端，万象更新，华月，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次日一早，沈夜醒来时只闻一阵琴音，说不上多娴熟，却有种山涧鹿鸣的灵动活泼之感——他从未见过此景，但在这琴声中好像看到了书中描摩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萍”。
　　“阿夜，早啊。”
　　琴声戛然而止，华月慌忙行礼，道：“是我吵醒你了么”
　　“是我打断你了才对，”沈夜也面露赧色，“你弹琴真好听，空时也弹给小曦听好不好”
　　华月看向少年明亮的眼睛，突然有种难以名状的感情自心底溢出。她没有家人和朋友，眼前之人，便是她华月，要守护一生的人。
　　“华月，你怎么了我要去前厅找廉贞祭司学术法，你等我回来，然后我们去看看小曦可好。”
　　“我……我跟你一起去，只是要晚些，师尊她事务繁忙，不会来得这么早。”
　　沈夜一愣，随即明白。
　　“原来你是廉贞祭司之徒……”
　　“怎么”
　　“无妨，只觉得父亲替我安排得无微不至。”
　　华月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沈夜的话中透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讽刺与……苍凉
　　“走吧。”
　　“是。”
　　日子慢慢地流逝着，对流月城的人而言，数年时间不过他们漫长生命中的弹指一瞬，这些时间时间不能熟练掌握一套术法，不能解冻冰封的大地，却能让人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城主之女沧溟，未至及笈，便已称得上“惊若翩鸿，婉若游龙”，她的美丽，明亮得就像一抹光源，耀眼却不灼眼，将周围的一切都投射在阴影里——除了沈夜。他们在一起时，谁也不曾被谁夺了光华，反而像是他们天生就是为了站在彼此身边一样。
　　而华月，这样一个不知来自何处的普通少女，只能像影子一般站在沈夜身后，她甚至不敢稍稍靠近，只怕靠近光源，自己便会消散殆尽。
　　近日沧溟身体不适，鲜少出现，这种排山倒海的自卑感才微微减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