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之乌 尔乌 尔》钉钩圈儿

29、惩罚

　　乌尔奇奥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条通道里了，眼前是满溢的绿色。他觉得身体动不了，或者是没有东西可动。
　　然后有什么东西渗进来了，凉凉的，却又很温暖，不会让人觉得燥热不安，生命的气息在生长，蠕动着，像是重生一样的快感。
　　乌尔奇奥拉觉得自己心跳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的清晰，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午夜之时，他按捺不住地悄悄亲吻萧炎的唇角，抚摸那人脱去稚嫩的面庞，却要压抑自己想要将对方融进自己身体的欲望，痛苦却快乐。
　　隐隐约约好像有一双手在不断地揉和着他的灵魂，不断地从中取出什么，再生硬地塞入什么。乌尔奇奥拉想要闭眼躲过这有些刺目的绿芒，可这绿意仍旧不管不顾地钻进他的脑海，钻进他的灵魂。
　　乌尔奇奥拉想动动自己的手脚，失败了。没有什么鬼压床的感觉，更像是那些陪伴他多年的四肢都是虚无的都是不存在的一样。乌尔奇奥拉不甘心地想象自己做出勾动手指的动作，一次、两次、三次……很久很久，等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的时候，绿色也如同流水般散去。
　　真正地睁开眼，没有蓝天，当然也没有让他看到想吐的绿色。
　　乌尔奇奥拉松了口气，这个是个封闭的房间，有萧炎的气息，很温暖。
　　门窗紧锁，透不进一丝光线，但乌尔奇奥拉就是能够清楚地看见一切东西。
　　这不是萧炎的家。
　　这里的事物摆放都太过客气疏离，即使想要竭尽全力作出温柔的家庭的气息，可乌尔奇奥拉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间房里除去他躺着的床带有萧炎的气息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一些清爽却冰冷的味道。
　　“乌尔，你醒了。”熟悉的声音有点暗哑，很是□□。
　　乌尔奇奥拉面色一红，这样的声音，萧炎的声音真的好美。他抬头，就见那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发丝尚且淌落水珠，湿了那白色的浴巾，一点一点地要将这层屏障侵蚀。
　　萧炎面泛红晕，双眼迷离，似是对自己的近况丝毫不知，轻舔唇角若有若无地流露出诱惑的气息，“乌尔……”他俯下身，似乎要伸手去抓乌尔奇奥拉，浴巾倾斜，因主人的不加制止而缓缓滑落，暴露出遮掩不实的肌肤。
　　果真与那时看见的一般无二。乌尔奇奥拉微微松了口气，那时候在加玛帝国被突然打扰，他面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悦的，只可惜萧炎的步伐无人能阻，他也舍不得……
　　乌尔奇奥拉皱了皱眉，再看萧炎那赤/裸在空气中的肌肤轻轻颤栗，有一种名为弟控的情绪突然爆发，“刚沐浴完？”他语气似在提问，却不容质疑。
　　“是。”萧炎笑着，双手撑着床沿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发尖的水珠落在乌尔奇奥拉的脸上，出人意料的滚烫。
　　乌尔奇奥拉有点呼吸急促，面色飞红，“头发。”
　　萧炎勾勾唇角，压上乌尔奇奥拉，鼻尖就要碰上这人的脸庞，“不好么？”
　　乌尔奇奥拉不习惯地，动了动下意识躲了过去，有些无奈又是压不下的宠溺，“会着凉，炎。”
　　“你忘了我是斗皇吗？乌尔，我不会病的。”萧炎捞出乌尔奇奥拉的左掌，贴在自己的胸膛上，缓缓地揉弄，“所以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他神情柔媚，声线诱人。
　　感受到掌下的肌肤迅速升温，不住颤抖。乌尔奇奥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挣脱了萧炎的手，将自己的左手往上移，狠狠地扣在萧炎的脖颈上，“你是谁。”他的萧炎绝不会做出这样动作，也不会冠冕堂皇地发出这样的声音。他恨所有侮辱萧炎的人。
　　“乌尔……”萧炎紧抿着唇，有泪水自他颊边滑落。
　　泪水的温度很高，烫的乌尔奇奥拉恐慌。
　　乌尔奇奥拉觉得自己应该下手，所以他毫不留情弟收紧了手掌。
　　“乌尔奇奥拉！你竟敢欺负小炎子！”一声怒喝，随之而来的的银色的电芒，毫不留情！
　　踢开被子，拖着手中这个自称‘萧炎’的可疑人物闪开，乌尔奇奥拉一脸冰冷神色，眼里完全没有一丝的温柔。
　　“把我弟弟放开！！”萧厉咆哮，银色的雷电强势地包裹着他的身体，以及他那柄长枪，“雷弧三段舞！”
　　乌尔奇奥拉沉默而又强势地一拳轰碎那柄长枪，飞脚踢开满裹着雷芒的萧厉。
　　“第一，这不是你弟弟萧炎。”乌尔奇奥拉随手掐碎手中‘萧炎’的喉咙，“第二，你不是萧厉。”他扔了‘萧炎’，缓缓来到‘萧厉’身前，抬脚，将这个满脸愤恨的家伙的脖子踩碎。
　　乌尔奇奥拉推开房门，一个接一个地毁灭顶着萧炎身边的脸的家伙，鲜血染脏了他的鞋底。
　　蔓延了整个世界。
　　最后，整个世界轰然倒塌，碎成了万千血色光华。
　　眼前还是满溢的生机勃勃的绿意。
　　“谁，出来！”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但身上争先恐后涌出来的狠厉气息可不能忽视。
　　“年轻人~~”这呼喊十分曲折，苍老之中透着柔媚，勾人之中又是掩不住的嘲讽。
　　乌尔奇奥拉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他阴阴地注视着前方，抽出自己的刀。
　　‘封锁吧，黑翼大魔。’
　　然而，作为他最锋利的武器并没有出现，似乎这个绿色的世界拒绝了一切。
　　乌尔奇奥拉的心沉了沉。
　　“年轻人——”这可恨的回音。
　　“以你这低劣的灵魂——”这鄙夷的语气。
　　“是不可能被这个位面承认的——”
　　乌尔奇奥拉抓紧了刀柄，青筋爆出，惨白的指尖一抹殷红蜿蜒流下，体内的灵压纷乱无章。
　　“因为弱小，所以你用尽一切来利用自己力量的分毫——
　　你很了不起——
　　然而你的身份是不会因此而改变的——
　　你那微弱的灵魂无法驾驭日益强壮的身躯——
　　你的精神无法得到□□的承认——
　　你是一个可悲的弱者——
　　这样的你是没有资格拥有这个位面的至尊的——”
　　“闭嘴。”乌尔奇奥拉冷哼，两条细细的墨绿色泪痕愈发深沉。
　　“多么丑陋——
　　你心里在想什么——
　　自私的禁锢、夺取、惩戒——
　　你的灵魂多么肮脏——
　　让老夫觉得悲哀——”
　　“……”乌尔奇奥拉收起兵刃，直视着前方，哼哼地扣住自己的指尖，想以疼痛克制自己。他身形僵了僵，缓缓软化。
　　“在幻境之中的你心里满是阴暗——
　　你想纵容自己的欲望——”
　　乌尔奇奥拉顿了顿，看了眼自己脚下绿盈盈的地面，盘膝坐下。
　　那恼人的声音还在继续，乌尔奇奥拉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身前的地面，好像能看出一朵花来。
　　催耳魔音停下。
　　“你为什么不愤怒。”那老人开口。
　　一道包裹在漆黑长袍中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乌尔奇奥拉木木地看着这个浑身遮得一点不露的人，心想：若是萧炎在外也能这般打扮该有多好……
　　“你这人怎么都不紧张一下。”老人的声音里透着丝疑惑和探究。
　　只可惜乌尔奇奥拉除了萧炎以外不会去满足任何人的求知欲。
　　“你这人真无趣。”老人的声音有点幽怨，很是违和。
　　乌尔奇奥拉摩挲自己手中握的一枚银白色戒指——和萧炎的定情信物。
　　“真是冷血。这玩意儿还是老夫帮你捡回来的。”老人有点嘲弄弟笑了声，乌尔奇奥拉可以感觉到这人的目光紧盯着自己手中的戒指。
　　“你是怎么摆脱幻境的？”老人问道，像是知道乌尔奇奥拉不轻易开口，他又急忙补充，“想想你家那口子。”
　　乌尔奇奥拉不淡定了，那双半夜里可以吓死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袍人。
　　“戒色，萧炎支持。”良久，冷冷的声音从乌尔奇奥拉的薄唇之间挤出。
　　“……”这可怜的孩子……老人用怜悯的目光扫视着乌尔奇奥拉，‘还是个雏……’
　　乌尔奇奥拉冷冷回视。
　　老人扬手，黑袍中露出一抹嫩白，“看吧。”拉开一面薄薄的气镜。
　　镜中之人是——萧炎。
　　似乎受了重伤。
　　乌尔奇奥拉只是扫了一眼，那双墨绿色的大眼又直盯老人。
　　“想看就看呗，老夫又不是不通情理。”老人大声嘟哝道。
　　“救他。”乌尔奇奥拉无视老人的话，生硬地开口。
　　“……”这孩子会真的求人吗？老人郁促。
　　“此乃天命，此中自有机缘。”老人笑，补充道。要是这家伙炸毛了就不好了。
　　乌尔奇奥拉不理这老人，专注地看向镜面。
　　老人也不催，只是乐呵呵的，再过了一会儿，一挥手，镜子被黑布遮了个彻底。
　　乌尔奇奥拉冷眼相对。
　　“孩子，不要太着急了。”老人很是和谐，“你为什么都不会恐惧？”
　　“你不会杀我。”乌尔奇奥拉抬起手，展示自己的指尖。原本染着殷红的指尖已然完好。
　　“刚刚的幻境让我恶心。”乌尔奇奥拉觉得自己身上最为肮脏的地方就是刚刚碰到‘萧炎’的左手，他用自己的右手卡住左手腕，用力的将自己的手腕捏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鲜血飞溅。
　　老人惊诧地看着这人毫不怜惜地将自己的左手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血液滴答滴答地溅落在绿色的地板上，恶心……
　　空气动荡着，有盈绿色光芒飞速涌上，一节白骨从乌尔奇奥拉的断处长出，血肉筋脉攀沿……
　　“疯、疯子……”老人哆嗦了。
　　乌尔奇奥拉瞥了眼很快恢复的手，一脚踩碎被自己丢弃在地的残肢。
　　血肉模糊……
　　“这是惩罚……”乌尔奇奥拉开口就是惊悚。‘对我胆敢背叛的惩罚。’
　　老人的脸色扭曲了。

作者有话说

　　自暴自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