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一起》岸柳道旁草

1、第 1 章 “扬，

　　“扬，你是何必呢？弄得自己这么辛苦。”在酒吧打烊的时候，裴让杰又走到了舒扬的面前，还是这句同样的话。

　　“没事的话请让一让，我收拾完了想赶紧走。”还是淡淡的话语。

　　正在收拾的人仿佛是没有看见这场面一样，继续自己的工作，见怪不怪了。这不知道是让的第几个猎物了，反正没有让得不到的。

　　裴让杰也一定是习惯了，嘻嘻一笑，就走到一边等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看上了来酒吧里的这个瘦瘦的一天要打好几份工男生，看着让人舒服，裴让杰这样对自己说，的确，舒扬看上去确实是很舒服，清爽干净，只是不爱说话，让人感觉冷冷的，不过人倒是好到没话说。

　　裴让杰想养着他，起码他不用像这样一天打好几份工来赚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然后呢？每次一对舒扬说这个，舒扬总是头也不抬地问一句。

　　――然后呢？然后玩腻了被你甩了？
　　――有总好过没有，起码有一段时间你不用这么辛苦啊。

　　裴让杰从来没有相信过天长地久，所以也不说这个来骗人，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很直接地说出来。而且，他也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喜欢一个人多久，没把握的事也不想说出来。所以被他甩了的人从来没有哭哭啼啼地来说过什么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我啊。他们都回来找他哭哭啼啼地说我会一辈子爱你。

　　一辈子，那多长啊。况且，他只是觉得这个少年看上去很舒服，远没有到迷恋的地步。

　　裴让杰以为自己说的是最实际的话，舒扬也不过是装作没有听到继续自己的工作。虽然有裴让杰每天的骚扰，但是毕竟他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待在这里上班比在别的地方要好多了。
　　也不是舒扬没有考虑过裴让杰的话，毕竟他真的很需要一个能让自己相对专心的生活来面对自己的学业，只是裴让杰给他的第一印象太差，那天找工作到逃亡，就见一个人哭得惨兮兮地求裴让杰不要爱上别人，继续留自己在身边。多可笑的场面，至今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扬，完了吧，我送你回家。”扬的工作一完，裴让杰又凑上来。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闲，不用去应付你那些情人么？”说实话，舒扬是真的好奇，身为大老板的裴让杰一直来这里，缠着自己，又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为了你都推掉他们了啊。”裴让杰说得一派轻松，让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切……”果然，吧里好几个听到这话的人，包括舒扬，都同时不屑的切向他。
　　“喂，你们！”

　　收拾完，裴让杰还是按惯例送舒扬回家，两个人出酒吧的时候，舒扬下意识地紧了紧套在身上的厚外套，果然，已经冬天了啊。街上的人不算多了，街灯昏黄，一阵风吹来，带着微濛的雨意，直冷到骨子里。
　　裴让杰拍拍他的头，最近特别喜欢拍舒扬的头，发丝软软的，柔柔的。
　　“怎么不多穿点，看你这么瘦到冬天一定很怕冷吧。”顺势揽过他，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你自己穿吧，我还没到那地步。”舒扬很恼他拿自己当女生，但又不可否认，这样的举动很让人觉得温暖。

　　走过拐角，舒扬留下来等他，裴让杰一个人去取车，一辆白色的跑车从他们身后疾速驶出，裴让杰继续向前走着，根本没有看见。一瞬间，舒扬眼前就只有这一辆车和那一个人了，仿佛是同记忆里的某个场景重合在了一起，他跑上前去，拉住了正横穿马路的裴让杰，那辆车呼啸而过，根本没有丝毫减速或是要停下来的意思，估计又是一个烂醉后还开车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确实是把裴让杰吓了一跳，握住了着紧抱着自己的腰的那双手，明显感觉到他在颤抖。慢慢地回过身，看着他。

　　“好了，我没事了。”

　　也不知道舒扬有没有听见他的话，眼睛怔怔地看着某一个点，里面蓄满眼泪，浑身颤抖地跌坐在地上，眼泪也就这样跌落下来。

　　看过他笑，看过他恼，看过他什么都无所谓，就是没有看过他哭。也许，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呢。裴让杰颇有些宽慰自己一般地想。

　　扶着舒扬起来，轻轻地抱住他，只是舒扬却再也没有任何反应，裴让杰只当他是给吓坏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比舒扬高半个头的他很适合做这个。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全湿了。

　　“要不，今晚就去我那儿吧。”打铁要趁热。知道舒扬的心意之后，裴让杰理所应当地提出。

　　“对不起，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挣脱开裴让杰的怀抱，走回去捡起刚才掉下的外套，把他塞在裴让杰的手里，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只留下裴让杰一个人站在路中央，看着他离去的单瘦背影，错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