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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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钟响了十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十点了。我刚打了个哈欠，忽然听见萧宏律在紧张快速地说话，声音在此刻安静的船舱里尤为响亮。
老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自己全神贯注地听那边的声音。我见他这样，放下心来，闭眼养神。
恍惚间他好像和胖子低声交谈了几句；胖子精神十足地答应了，老胡才叫我起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们说等下该有一群黑衣人来攻击这船。”因为伊芙还在，老胡并没有说得很仔细，声音也放低了。
黑衣人？
我坐起来稍微回想，就想起来之前听他们回顾这部电影的剧情。在电影中，欧康诺一行人正是差不多这个时间点上被攻击的。
我想大概身为队长的郑吒应该对此做出安排，果然，郑吒拍拍萧宏律的肩膀就抬头安排起来：“伊芙，你去拿钥……你去拿地图和那个圆盘，零点，张杰，你们一路保护她……欧康诺，陪我去找强纳森，他现在应该是在和那些美国人玩扑克吧？其余人就地戒备，有事发生就听詹岚和齐腾一，赵樱空三人的吩咐……”说着，他看过来，对我们说，“如果你们感觉到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和詹岚他们商量。”见我们点头，他就拉着欧康诺走了，其他人也各自做事去，头等舱里只剩下我们三人和以詹岚为首的老人。
听见外面开始骚乱，詹岚回头商量几句，从腰间拔出手枪带头往外走。老胡和胖子也都把枪拿在手上，我背上金刚伞，跟着走上甲板。
甲板上已经燃起了浓烟，可以看到船沿不断地有黑衣人爬上来，攻击着另一边的郑吒等人。
现在的目的很清楚：要摆脱他们。我们第一次和中州队有了队友的感觉，无需言语就各自划分了战斗范围。
但我们和他们还是不同；我看见，就算是那群人里还抱着一只黑猫的詹岚，对着黑衣人开枪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我打了个寒战：按照他们所说，未来还有回到现实世界的希望。但是到那个时候他们这样毫无负担杀人的模样还能顺利融入社会吗？我用金刚伞敲晕一个靠近我的黑衣人，看见老胡和胖子束手束脚的模样，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
跟着詹岚他们逐渐靠近张杰零点还有怀抱地图的伊芙，终于视野里最后一个黑衣人也倒下了。郑吒收起匕首和微冲，冲我们笑了笑，问众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我看看冒着浓烟的船心下了然，把金刚伞背好。欧康诺虽然回答有点呆，但好歹还知道要做什么；伊芙更是早就把地图圆盘收进了防水袋。于是这样一来，最搞不清状况的反倒是满脑子小聪明的强纳森了。
“走吧！”郑吒不再解释，抓起强纳森扔进水里。我们跟着下水，往岸的方向游去。
河水和缓地流淌着，带着凉意，一点一点渗入我的四肢。我心里对自己忘记做准备运动、头脑发热就跟着郑吒跳下来的行为感到后悔，只能尽力舒缓着，争取不让意外发生。所幸身子还算争气，直到上岸也没有抽筋。
回头一看，船已经彻底烧了起来，正在沉入河底。不少人纷纷跳水以求自保，在水面挣扎。
老胡默默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胖子看了一眼身后嬉闹着准备继续上路的郑吒等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哎，别发呆了，快走吧！”詹岚抱着小黑猫笑嘻嘻地过来叫我们，“从这里到绿洲集市，步行还要起码半天的时间呢。”
老胡调整好表情笑着应了一声，见詹岚走了，才重重叹了口气。
“走吧。”
天色渐明，绿洲依然遥远。众人沉默着，只是间或才交谈上那么一两句。郑吒似乎是受不了这样沉寂的氛围，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我们会有几成把握胜利呢……”
“管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就好了。”胖子一脸满不在乎。郑吒又苦笑起来——我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苦笑——正想说什么，萧宏律说话了。这个小孩看上去很聪明，身上有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这要看你胜利的标准是什么了。躲开他们？杀光他们？亦或者是快速完成这次恐怖片的任务，埋葬掉不死祭祀？告诉我……这样我才能进行计算。”
一边说着，萧宏律漫不经心地扯下一根头发，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注视郑吒的双眼。
郑吒想了想：“胜利的标准……活下去吧，让我们大部分人都能够活下去。”
“嗤。”萧宏律表情有点轻蔑，转开眼神，捏着发丝审视着同伴，“几率只有百分之十……不，百分之七左右，一个人都不死地完成任务太难了。即使没有另一个团队和我们对战，光是一名有着强大实力的不死祭祀也很足够了，至少我是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安全的埋葬它……所以，还是根据电影剧情来吧，一步一步用金色复活真经埋葬掉它……至于另一个团队，说实话吧，连我都已经做好了被杀掉的准备，你不用抱太大希望，我们团队至少会有一半人死亡，至少……”
五个人。
我和老胡，胖子的冒险在这里重启，或许也会在这茫茫沙漠里结束，被黄沙掩没。
而甜甜会成为孤儿……
甜甜。
我的心脏猛然被揪紧。我的女儿，她还是个那么小，那么可爱的孩子。她还在夏令营里，对发生在父母身上的事浑然不觉……
“你还好吗？”
胖子皱着眉，关切地看着我。他从老胡手里接过水壶递给我：“喝点儿水吧，咱们还没回北京吃一顿好的呢。”
“谢谢。”我抿了一口温热的水，脑子渐渐冷却下来。这时，我才发现因为我的突发状况，全队人都停了下来。
“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把水壶还给老胡，说，“我没事，大家继续前进吧。”
他们听了我的话，虽然脸上还有些怀疑和担忧，但还是继续前进了。伊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跑过来和我一起走，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欲言又止的，大概是自己想到了什么……比如之前老胡编的那个背景……不过最后因为强纳森的呼唤，伊芙还是回到了队伍前面，和欧康诺一起帮忙辨识方向。
“我不能……我总是想到甜甜。”我落寞地对老胡说。老胡轻声道：“我也很想她。”
空气很安静，连中州队的笑闹也远了。大概是我们没有看过甚至听说过这部电影的原因，我对于这个世界里的人总是怀抱同情。而他们不一样，似乎是在玩游戏一般，为了达到目的就算牵连到无辜的人造成伤亡也没关系，就像他们并不会因此消失，或者他们是虚假的存在……
“别想太多。”老胡说，“以前你就是这样；明明是关乎生死的时候了，你却还在念叨什么文物、价值。所以一开始我和胖子还挺讨厌你这样的——我们一开始倒斗目的也不是为了自己，是想从墓里弄点钱给以前知青时候呆的村子花，想给他们修路、通电。”
“哼。”提起往事，我冷哼一声，“就算出发点是好的，也不应该这样……”
“OKOK，反正我现在已经洗手了。”老胡举手投降，“杨参谋，这次也是一样的。我们首先要活着，然后才能考虑有没有伤及无辜。再者，就是他们被伤到了，难道我们还能留下来救助他们吗？我们做事情要抓主要矛盾，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咱们活下来，回去之后再给贫苦人民捐款，做义工，怎样都行。
“你现在想着甜甜，关键时刻万一因为这样掉了链子，咱们甜甜可就真的只能当孤儿了。”
我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是还有些心存侥幸，在被老胡戳破之前。
“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
叹了口气，我对老胡说。老胡笑起来，拉着我的手追上前面的大部队。
前面已经看到一些明显刚休整过的驼队。绿洲，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