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四 思念的另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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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出现一团白雾，隐约听到笑声。身子变得很轻盈，当我想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人早已穿过白雾来到了我熟悉的老房子里。
“爸！”我低唤着。
可是没有人听到我的呼唤。印象中爸爸只有在找到新的古籍时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然而这饭桌前，爸爸夹了块肉到一个小女孩碗中，然后对旁边的女子温柔地笑着。
爸，看来已经有人在照顾你了。那个应该是我的妹妹吧？我为爸爸终于不再孤单一人而感到高兴，心头却涌上丝丝嫉妒。
我还来不及再多感受这温馨场面，人已经飘转到了爸爸的书房。这里不单是爸爸的书房，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古玩，也曾是我对古乐启蒙的地方，更是拥有我和爸爸在一起的回忆最多的地方。我的目光转到爸爸的长案上，停留在桌面的黑檀木相框上。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那是我14岁时古筝大赛的照片。
“爸……对不起！说好了，我们以后要一起做研究的……爸，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怀念……“
擦干眼泪，那栋充满了我童年回忆的老房子已经消失于眼前，来到了一座漂亮的小洋房的花园里。我记得这个我第二个家，仍然像当然那样绿意盈盈。听到了刹车的声音，我回头。车里下来的人让我轻颤着。金丝眼镜架在高亭的鼻梁上，已脱稚气的脸越发英气逼人。
“陆……”我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绕到车的另一边，挽着一名美丽的女子进入里屋。
屋里，妈、继父和继妹已在饭桌前等待他们两人的归来。又是和乐融融地吃着丰盛的晚餐。我就在那里看着。妈保养地很好，和继父一起她真的找到了她要的爱情吧。继妹一身干练的套装，脸上已没有当年看着我的挑衅的不屑。
不想细看陆的神情，我转身往楼上走。二楼是妈和继父的领地。曾经三楼是我们三个孩子各自的天地。站在陆的房门前，犹豫着，最后我还是选择转身进入对面原来我的房间。
诧异地看到站在里面的陆和那女子，我猛然想到这里时间上的跳跃。而更让我诧异的是，房间里的一切都保留着当年我离开前的样子。包括那书桌上我看的诗集。
“你知不知道这样我有多难过？八年了，我等了你八年。”那女子伤心地看着目光看着橱窗的陆。
“我早就跟你说得很清楚。”陆的声音很平静。
“无论你怎么保留这里，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了。给我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离开这里，跟我一起去英国，我们重新开始。”女子握住陆的手恳求着。
“我说过我不会去。”陆依然无动于衷。
“徐陆云！你真的不跟我去？”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也跟你说清楚，如果最后那天也没来，那么我跟你就真的的结束！”女子用力地甩开陆的手，匆匆跑下楼。
陆依然没有动。我走上前，伸手轻抚着他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了。“陆，我也好想回到你身边。我好想告诉你，我并不讨厌你的，我不该和你怄气的。好想告诉你，其实我……”我辛苦地抽噎着，已经发不出声音。
继妹走了进来，静静地带上了门，走到了陆的面前。“哥，对不起！”
陆没有看她。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那时候……，她就不会发生意外。哥，要怪就怪我好不好，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就是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不要错过了佳薇姐，她是真心爱你的。”
“出去！”
“哥……”
“出去！”
继妹看了陆一眼，沮丧地走出了房间。
陆平静的脸，突然浮现出痛苦，跌躺在床上，呆望着已有点泛黄的天花。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好痛。说不出要他忘了我的话，因为我也很自私。可是我知道继妹说得没错，他这是在折磨自己，我为这样的他而心疼。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已经回不来了，只能这样看着他默默地哭着。陆，我不要你伤心，如果忘了我能让你显现当年的笑容，我宁愿你忘了我。
“陆，一定要比我幸福……”越来越模糊的影像，我在消失前大喊着。
“南无阿弥陀佛！”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老和尚慈祥的脸，看到破旧的禅房。我的心还是不能平复。手摸上冰凉的脸，才知道原来是泪水。擦干脸上的泪水，我向老和尚鞠了鞠躬，“让大师见笑了。”
“我们出去吧，再不出去，恐怕秦施主以为我将姑娘如何了。”老和尚似乎没看到我的失态，也没说其他，只是和我静静地走出禅房。
“晓，没事吧？”秦观岚一看到我，就马上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我的面前。“哭过了？”
我要了要头，让他不要担心。可是当我目光一转，看到也走上前的轩辕政，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让我的心再次波涛汹涌，眼泪就像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一切的视线。
“老衲虽不知道姑娘看到了什么，但是佛曰舍得才有所得，既然已经回不去了，何不放下呢？”老和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用了十二年都放不下，何以放？”我也不知道我是回答老和尚的话，还是在问自己。
“人当活在当下，不放也需放。”
老和尚的话，如闪电，让我的眼泪收住了，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擦干泪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师的话，是祭司的嘱托吧。”
“不瞒姑娘，祭司却有所托，但也确是老衲对姑娘的忠告。不要让过去蒙蔽了心。”
“谢谢大师指点！晓知道该怎么做。今日就此告辞！”我转身快步离开。
“大师，告辞了！金兄、袁兄，有缘再会！”秦观岚匆匆告辞后，便紧跟上我，与我一到下山。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下了山，我依然沉默不言，对着满桌的美食我依然食不知味。
“岚，对不起，弄坏了今天的兴致。”我放下筷子。
“我记得你说过，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想唱歌。”
“你想听我唱歌？”
“我只是希望你能发泄出来。”
“我会唱，但是不是在现在心还是乱糟糟的时候。”
“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等你心情平复了，我们再一起玩遍着池滇。”
“好！”我感动地点着头，翻起下山以来第一个笑容。
和秦观岚分手后，我并没有会金澧山庄。那里人多混杂，还不如玉宇琼楼来的舒服。
如果玄真的是按照我画的图来设计这个玉宇琼楼的话，那么在那个人工湖的地下应该别有洞天。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最喜欢金庸《笑傲江湖》里面写的西湖底地窖。所以当年画的草图还不忘一定要加个深深的湖，为的就是想要书中描绘的效果。
在我专用客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两把钥匙，我便从暗道往湖底走去。
果不然，这个地窖里跟我想得一模一样，虽然深处湖底，但是犹豫和湖心亭相连，所以空气流通非常好。只是这地窖，我应该是建成后第一个客人，所以没有一点点过灯的痕迹，异常地黑。我摸索着点亮了一盏油灯，应约看到了绘满了向日葵的墙壁。
在昏暗中，走向了摆放乐器的地方。看到相似的架子鼓和吉他，我颤抖着拿起鼓棒，在吊镲上轻轻敲了一下，洪亮的声音在这密封的地窖里响着回音。
坐到椅子上，我试着各个桶子鼓的音调，不得不佩服这古代工匠的手艺。只凭我的描述，居然能制作出如此相似的乐器，真的很了不起。
我撕下一片裙摆，擦干净架子鼓和吉他上的灰尘。抱着吉他在高凳上调了个姿势，熟悉这新乐器的声音。
“歌，你带这个她来乐队做什么？”当时不单是继妹，在练习室的人目光都投在了陆身后的我的身上，有讶异、有鄙视、有不屑的。
是啊，带我这个学古乐的人来这现代摇滚乐队干嘛呢？虽然我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当时陆一句是阿姨要求的就把我压得死死地。
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指了指角落的凳子，示意我过去那边等。然后对大家说：“当她透明，我们开始练习。”
继妹得意地想我打了个眼神。
我低下头，听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开始打盹。
一个月之后，就在我开始很自觉地一放学就到练习室报到的时候，陆却冷冷地地跟我说以后不用来了，可以先自行回家。我唯唯诺诺地点头后变匆匆离开了练习室。终于脱离了魔鬼的掌控了。我笑着马上大电话给心心，让她在社区的音乐室等我。当时的我一直都视陆为魔鬼，因为他总是冷着脸限制我的行动，动不动就拿我妈压我。只是我心里也清楚，每次继妹闯祸推在我身上，或者因为去探望爸爸而夜归的时候，帮我开脱的也总是他。
有一种痛不会痊愈
当我想起你微笑的表情(想告诉你)
回忆在我耳边呼吸
让我彻底的输给了伤心(我还是爱你)
停格在过去的爱里
心里的钟不再前进
闭上眼我无法抗拒
每一个念头都想的是你
分开才知道分不开
在世界尽头眼泪偷偷掉下来
原来在爱情里我像个小孩
越亲爱越理所当然
却忘了紧紧拥抱你的爱
我当时为何不明白
（元卫觉醒-像个小孩）
我一边拨弄着吉他，一边唱。唱完一遍又一遍，发泄着心里的痛，任由酸楚的泪水落下。可是越唱我越觉得不够痛快，放下吉他，哪里鼓棒，用力地疯狂地敲打着继续唱，唱到声音都开始沙哑。
有一种痛不会痊愈
当我想起你微笑的表情
回忆在我耳边呼吸
让我彻底的输给了伤心
停格在过去的爱里
心里的钟不再前进
闭上眼我无法抗拒
每一个念头都想的是你
分开才知道分不开
在世界尽头眼泪偷偷掉下来
原来在爱情里我像个小孩
越亲爱越理所当然
却忘了紧紧拥抱你的爱
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我不要在你的将来里置身事外
当我回去你还在不在
分开才知道分不开
在世界尽头眼泪偷偷掉下来
原来在爱情里我像个小孩
越亲爱越理所当然
却忘了紧紧拥抱你的爱
我当时为何不明白
分开才知道分不开
在世界尽头眼泪偷偷掉下来
原来在爱情里我像个小孩
越亲爱越理所当然
却忘了紧紧拥抱你的爱
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整个地窖都是震耳欲聋的鼓声，和我悲伤的声音，这是我血气汹涌、晕过去前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四 思念的另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