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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烛吐烟金对筵 几家欢喜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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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繁华,却越让人心难安,丰盛的宴席像是默默无语的少妇,想要求些什么。沈絮婀,不,现在是柳半夏啦!看似了无生趣的端坐在席尾,内心其实不然,喜滋滋的看着父亲的寿宴,心里很为父亲的康健而高兴!凤眸春光闪闪,欣喜的一片水色。
说来惭愧,半夏是其父沈君悦的嫡女,切是唯一的孩子。可沈家强大,岂容一个小小的旁亲能够拗的过的?唯一的子嗣又如何?反正是个女孩儿,又怎么能容忍你侵害家规族法,丢了家族的脸?
被迫撇出家族也是没有办法,半夏沉沉地想到:也亏的父亲体谅,母亲坚强,才有了现在的我。年幼得宠,却不能承欢膝下,想想就觉得心里锥一般的疼。沈君悦从半夏小就悉心教导:只愿我儿是快乐之人!就像'絮婀'一名,沈父曾霸气侧漏:"我就觉得小女该叫'絮婀'!要像轻柔、洁白的飞絮一样柔美,轻轻飞。"
金盏银盘,歌舞家人,抹不开忧愁。从抗婚,离愁,拜跪父母,改名换姓--春日的喜雨,沁透了薄衫,凉到了心底。从'絮婀'到'半夏',却多了旁人女子不敢想象的自由。
可是安抚?到底是多大的面子,才能让沈家主屋的嫡孙出席贺寿?
"呵呵,"半夏情不自禁要冷笑了,"沈光耀。"
好像家里的荣光都让他占尽了,清隽的容貌--高鼻明目,唇不语而笑,可是明眸皓齿的美男子了。主家的嫡子身份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但是,自己原来是瞎了眼了吗?这样一个机关算尽的人?怎会觉得温润如玉,且觉得需要保护,并眷恋不已呢?
"可是姐姐?"少年变音期特有的暗哑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沉思。
哦,这可引来了半厅的人观看啊。扬起了一抹轻笑,半夏说:"呵,沈公子怕是认错人啦,奴家又怎么会是您的姊妹呢?"
"从前就知道姐姐善于丹青,不想妆容却化得这般好!"沈光耀不为所动。
之前怎么就觉得动听了呢?暗暗皱眉,本来身份尴尬,不想父亲为难,被当着本家人揭穿,略微羞恼的半夏绯红了脸。
片刻,嫣然一笑,"哎呦,是取笑奴家吗?"画在嘴边的媒婆痣上的黑毛颤了又颤,脸上厚厚的粉刷刷直掉。小样儿,就让你三天吃不下饭!
被发现,不如将计就计,站出来也挺好!没有再看面前说话的人一眼,半夏向前几步,对着一直默默看着自己的父亲深深摆了一揖,温柔笑道:"祝沈家翁,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父亲,祝您安康!
却再不能久呆了,起身离去,以袖拂开了身后身来的手,再不能眷恋。
不能去想,杯盘狼藉之后,府中人的心情了。也不能辜负了辛苦得来的自由。
曾经的一碗长寿面,对影成三人,回不去啦!
渐渐远离身后灯火辉煌的门廊,披星挂月,漫漫远离自己的家!
去他的妇德,去他的忠贞,去他的婚嫁!
女儿不孝--但求名垂青史,拜谢父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