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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探寻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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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穿着半敞的中衣,柔媚地躺在床上。一头的青丝铺散开,落了段谦誉眼中,勾了半条魂魄。屋内氤氲着女子沐浴之后的馥郁玫瑰香。
见到来人,她扭着腰肢缓缓起身,唇边含着一片火红的玫瑰花瓣。她媚色如丝的缠绕着他,手抓了他衣襟,唇凑到了他嘴边。
段谦誉从未见过如此之景,呆愣着含了半片花瓣。姜乐华玉臂搭在他脖颈上,丹唇如蜻蜓点水般地划过他的唇。
他面色涨如煮熟的螃蟹,眼睛不停地向下瞟。姜乐华未穿肚兜,雪白之间有条深深的沟渠等待他去开发。
他下面涨得难受,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江逸山庄门禁很严,学员之间却少有管束。大部分学员都与姜乐华有染,时常听着那些男人吹嘘,不心动倒是假的。只是真轮到真刀真枪地上马,脑子一片空白。
“我来帮你。”女子娇软的声音似乎给他指明了道路。他任由姜乐华除了自己的衣衫,闭着眼睛咬牙。
姜乐华纤长的手指解了腰间的带子,替他去了亵裤。凉风灌进,冷意吹醒了段谦誉。
他睁眼,姜乐华披着红色的外衫,双手抱膝,缩在床角冷笑。
段谦誉看得头皮发麻,跪到床上要蹭过来,姜乐华目光微凛,手举在身侧,冷着声音道:“就你这般也算个男人?你别过来,当心我失手杀了你。”她的手指着他那细小的突出,满脸的鄙夷。
这下,段谦誉了悟过来,白着脸穿上了衣衫,推门离去。
他坐在屋顶吹了一晚的凉风,心有不甘,绝望如云。
翌日清晨,在“回头客栈”一楼,四人围坐着讨论今日的行程。杨名给的期限已过了一半,而徐老头的行踪依旧未知。段谦誉眼下的卧蚕巨大,睡眼惺忪。
江语辰肘子捅了捅他道:“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亏心事,今日这把相?”
“哪有啦。”他忙挥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姜乐华。而她恍若未见,嫣红的指甲轻扣着桌面,朱唇翕动:“若是追踪行踪,使用暗术是再好不过了,可是——”
暗术可驱动暗鬼,探查世间所有阴暗之事,用于追踪是再好不过了。可惜这世间不知是否有人还会这些古老而神秘的法术。
“暗术很厉害么?”纪泽安清润的声音响起。
“在远古时代,居于各法术之首。因太过于强大,反而被妖魔化,修习其他法术的人对修习暗术的人赶尽杀绝,现今暗术不知绝迹没有。”姜乐华的眉目中露着惋惜。
“暗鬼可查暗踪,世间之物相生相克,那明法亦可以追明踪吧?”纪泽安的话提点了她
姜乐华的将榆木桌中央倒扣的青花瓷杯盏翻转,素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盏的热茶。指尖轻点茶水,在桌面画了个圆圈。
她掌面向下,曲指摆在空中。双目紧闭,睫毛微颤。如此静默了片刻,依旧毫无动静,江语辰正欲开口,被纪泽安拉住了衣袂。
姜乐华五指向下一突,茶水的细痕之上瞬间燃气火苗。水痕滑动,由圆成线,烟青色的团火逐渐缩灭。
“是方位!”段谦誉惊讶地出声。
桌面上仍余水珠,形成一个指向正南的箭头。她的手往桌上一抹,起身道:“走。”
出了“回头客栈”,沿着南边走去,穿了两条街道。
“等下。”纪泽安叫住其余三人。他飞身而起,站在乌瓦之上,如昆仑美玉般温雅。清水明眸环顾四周,粉墙交叠,屋檐相咬。
“怎么了?”江语辰仰头望着他问道。
“我试试。”他跃下屋檐,半蹲在地面,双手绞合。他的手边升腾出袅袅水雾,地面上的青砖渗出水珠,珠连成线,清晰地描画出周遭的俯视之图。
姜乐华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亦蹲了下来,双手宣在空中。她面色凝重,手指忽得向下一暴,地面的水图亮起青色火光。
“辰辰,你和段谦誉合力,把徐老头的行踪找出来。摒除杂念,仔细地查询即可。”纪泽安清润地声音能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好。”江语辰应着,抓住了段谦虚瘦弱无骨的手。他们剩下的手,各自与纪泽安和姜乐华的手握住,四人形成了一个圈,力量在游走在各处。
风吹向四面八方,空气中的一丝异响都能被江语辰捕捉。她的目光看得更加悠远和曲折,随着无处不在的风,探寻着蛛丝马迹。
土托起万物,花开花落,云舒云卷无法逃脱土的追查。人踏于土上,每步脚下的震动沿着心弦,到达段谦誉心灵的最深处。他的耳朵敏锐,窃窃私语皆在耳边振聋发聩。
风土之力相缠,水火之力相护,探查的蛛网撒向四面八方。街头张屠户生了个儿子,全家欢呼跃动;街尾王大夫刚嫁女儿,婆子哭哭啼啼。那些个家长里短的画面在江语辰眼前飞快地划过。
“找到了!”江语辰松开了手,指着地面的水图上的红点。四人皆松了口气,而纪泽安额头之上已然冒出虚汗。姜乐华的火术太强,与她合力护余下二人,差点被其所噬。
姜乐华呆望着那个红点,一脸不情愿地道:“既然找到了地方,剩下的差事归你们了。”开玩笑,让自己再去臭气熏天的梨花巷,不要了老命才怪。
“那……随你吧。”江语辰道。反正都找到了那老头的藏身之所,接下来就是水到渠成了。
姜乐华一人回了客栈,三人去了梨花巷。
“水灵灵的青菜哟,刚从菜地摘的,贼新鲜的!哎呦,你们要买么?”卖青菜的大婶觉得眼前黑了片,摊子前齐刷刷地站了三人,个个拉长了脸。
“喂,不买都不要挡在这里。”大婶手一挥,用劲推了推段谦誉。这男人看似如细柳,不堪春风微拂。都说柿子要拿软的捏,这理总是没错的。段谦誉硬被堆了后退了几步,只是丢了个大白眼,绕过这脾气差劲的大婶,进了她身后掩门的小院。
四方的院子中央摆着张藤椅,面容憔悴的老者躺在其上阖眼休憩。他身上暗灰色的直襟长袍,更衬得脸色奇差无比。
“那个……徐皓是哪位?”纪泽安皱眉问道。估摸着这老头就是八九不离十的债主,只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样貌,真是不忍心啊。
江语辰捅了捅他,上前走了两步,对着假寐的老者道:“你就是徐皓吧,欠钱还债是天经地义的事。有钱还钱,没钱就送你回江家。”没料到杨名这任务布置得如此逼真,倒真像是人家欠了江家一笔钱财。
老者咳嗽着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道:“也罢,我就这半条命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这架势,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死样。
江语辰心念一转,若是对病重的老者下手,必然会落得不仁不义的口实。只是江家散出去的钱,哪能打了水漂?咬了咬牙继续道:“你的命也不值钱,你可曾想过你的家族。为了你欠下的钱财,他们要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你忍心么?”
“我说过,我没钱——”他的脸转向另一边,缓缓幽幽地闭上了眼睛。
“你——”江语辰的怒火被激起来了,举起的手被纪泽安狠狠地拽住。
“莫要冲动,毁了任务。”他这厢还在安抚江语辰,段谦誉的手已经发了招。
五指合一,催气其上。地面扬起细密的尘埃,扑向老者。段谦誉本意是教训下老者,让他喘不过气来。哪知尘埃未触及到老者,便结成冰霜,纷纷落于地面。
“我看哪个泼皮敢动我男人!”包着粗布头巾的妇人从屋内走出。穿着褐色绢布裁成的襦裙,体态丰腴,凹凸有致。她的话语带着七分严肃,三分颤抖,只是并未有人注意到。
江语辰神情严肃,本以为找到徐皓便是万事大吉,如今横出事端,怎不叫人恼火。那妇人的一手法术,也能测出她的深浅,如今三对一不知能否有些胜算。
段谦誉火气被妇人催得更大,面对着她,手指飞捻。地面隆起一道深沟,直达妇人脚下。她眯眼旋身,手指舒张,红唇启合:“出!”指尖幻化出冰锥,不留丝毫空隙地刺向段谦誉。她脚底翻腾起浓烈的寒雾,硬生生地冰冻住了段谦誉的攻势。
“可恶。”他眸子猩红,掌如云波,绵绵向前。院中地面砖瓦四裂,尖刺破土,逼向妇人。妇人腰如水蛇,形如飞燕,在尖刺的之间灵活地穿动,手指翻飞。霜寒冷气愈烈,冰冻三尺,硬是把那些个土刺冻得及腰裂开。
修行水法与风法之人,可催生冰术。此妇人把冰术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想必水法和风法已然大成。纪泽安修习水法,而江语辰修习风法,两人绝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并未出手,静观其变。
“都停手吧。”老者发出了声。藤椅早就被段谦誉的土刺掀翻,老者不知何时站在屋顶,衣摆飘然。
底下的两人闻言,皆住了手。只听那老者又道:“你们组考核通过,安宜你也通过了。”转身,消失无踪。而妇人听到老者的话语,素指揭开了人皮假面,腮边的黑痣添得一分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