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讨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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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马车比胤祀更早驶到户部衙门，之后胤禛撇下弟弟自顾自入内上班。当胤祀下了马车以后，他在户部衙门四目张望，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此时，有一个路过的官员，看到满睑疑惑的胤祀，走近他，恭敬地说：「八王子好。」胤祀看着眼前人，搜寻了一下记忆，找不到这人的名字，只好赔笑道：「大人好。」
「不知下官可有能帮忙八王子之处？」
胤祀心中高呼问得好啊，你赶快带我找我的办公桌吧。但他努力按捺着兴奋之情，阻止自己想紧握眼前人双手救助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麻烦大人领我到我的座位一趟。」
这个官员应了一声，也不追问什么，就领着胤祀左拐右拐走到一个地方，停在一副空桌椅前，道：「八王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请允许下官先行告退。」
「大人慢走。」
胤祀目送官员离去，将视线转回空桌子对面，这才发觉自己的座位居然是在胤禛对面。幸好胤禛正在挥笔疾书，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了。
胤祀拉开椅子坐下，旋即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走近桌边，砰一声将一大堆蓝色本子放到他的桌上，然后拱手走了。胤祀随意翻开书山的一本本子，看到里面写着吏部侍郎李翔钧欠四百八十两、吏部司员外郎陈尚生欠一千四百两......
嗯，原来是帐本。
胤祀点头，合上帐本，再翻开另一本本子，又是一本帐本。这次是兵部的一大堆人欠一大堆钱，而且欠款比刚才吏部高很多。
啪！胤祀看完，随手将兵部帐本盖到吏部上头，再看其他本子。
一刻钟之后，胤祀发现桌上全都是帐本，心里暗忖：「难不成我是来当会计的？」
胤祀吐槽完之后突然感然感到一股杀气，他抬头一看发现胤禛不知从何时开始盯着他，心下一凛，嘴巴颤颤的问胤禛：「四......四哥你看看看着我做什么？」
「八弟真是闲，你心里可有替大清库房着想？」
面对胤禛的质问，胤祀条件反射的回答：「我当然有替大清库房着想！」
「那你为何不去讨债？你桌上的帐本都堆成山了。」
「我这就去。」胤祀语毕，站起身，随手拿起一本帐本，匆忙间小腿撞到桌脚一下，他也不停留一下就朝着大门走去。
原本我不是会计啊。胤祀边走边想。
讨债要带几个大汉吗？胤祀想到电影内的暴力讨债角色，连忙摇头表示这不是他的风格。
然后他又想到一个满身刺青的人，手持利刀，威胁欠债人的模样，胤祀再摇头，觉得自己还是走文艺路线好了。
胤祀走到户部衙门门外，跳上马车，翻开手上的帐本，对车夫说：「去吏部李侍郎的大宅。」
车夫提了一下缰绳，马车徐徐往东驶去，也许胤祀今早睡得不够，所以他在车厢坐了一会就睡着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就来到李府门外。车夫唤了胤祀好几次他才醒来，胤祀随手整了整衣装，然后跳下马车，跟李府守门的人说：「烦请通传，我代户部有事求见。」
守门人上下打量了胤祀，问：「阁下高姓大名？」
胤祀报上名字，吓得守门人倒退两步，双手朝后按着墙壁，然后朝胤祀说：「小......小人马......马上请管事过来。」守门人说罢拱了拱手，转身飞奔进门内。胤祀站在门边，被冬日寒风刮了几次，冷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等了不久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看到守门人跟一个中年人跑到他面前，中年人看到胤祀快要冷成冰条的模样，立刻跪下来说：「不知八王子驾到，小人有失远迎，请八王子恕罪。」守门人看到中年人跪下来，自己也跟着跪下。胤祀连忙说：「两位请起。我又没有生气，你们快快起来。」胤祀弯下腰想扶中年人起来，中年人赶紧自行站起身，满脸笑容的请胤祀往客厅等候，再亲自为胤祀奉上一杯茶，说：「请八王子在此稍候一会，我家老爷很快就到。」中年人走后，胤祀看看四周，墙上挂了一幅画，茶几上有一个蓝色花纹的花瓶，耳尖的胤祀听到中年人在远处责骂守门人刚才干嘛不请八王子入门等候，又听到走廊由远而至的脚步声，然后看到李吏郎走过来。
李吏郎跟胤祀客套一番后，坐下来问胤祀：「不知八王子今天有何要事，特地驾临寒舍呢？」
胤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李吏郎：「我今天来是想代户部问一下李大人何时有空还户部的借款。」胤祀掏出帐本，放到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擦了几下，续道：「李大人前前后后借了四百八十两，不知大人今天可以还多少呢？」
李吏郎听完，满睑不悦，心里暗忖这个王子真是不懂礼数，今天冒昧前来不给自己拜帖自己也不跟你计较了，现在居然这么直白的来跟自己讨债。
胤祀看到李吏郎僵着脸没有说话，心想李吏郎可能还不起全数又不好意思开口，可是自己要是空手回去的话，难保那个在电视剧里热爱抄别人家的四爷会气得来抄这个家。
胤祀的眼睛快速在厅堂扫视了一圈，一想到明天可能会有一群人闯进来搬东西去，他的眼神不禁暗了下来。
抄家的阴影，可是徘徊数十年也没法散去。该怎么做才能躲开这可怕的事情呢？
他看着李吏郎的脸苦恼了一会，突然想起电视剧里常见的店铺，于是拍了自己大腿一下，道：「大人若是没法一次还清，酌量还一点也是可以的。」然后盯着花瓶说：「再不济，典当这花瓶也可以吧。」
八王子你这样分明是看不起老夫！李吏郎想对胤祀发脾气，因为四百八十两对自己来说真是一笔大数目，自己又真的不能一下子还清光，但是李吏郎又想到自己为官数十年，头一回被人明晃晃的戳着痛处，心里真是气不过！堂堂一个朝廷命官居然沦落到要典当度日？老夫的面子今天真是丢光了！
胤祀看到李吏郎脸色变了又变，不但脸色通红，额上还有青筋。李吏郎绷着脸，咬着牙，慢慢挤出一句：「老夫不当这花瓶！」
胤祀的脑袋霎时打结。想不到这个花瓶原来对李大人重要呀。
他抱着双臂，眼角瞥到茶几的脚子，于是指着茶几说：「不然卖掉这......」他还没有讲完，李吏郎终于忍不住拍桌大喝：「真是欺人太甚！管家，送客。」说罢拂袖而去。
胤祀看到这个情形，也不便多留，乖乖的跟着管家走向门口了。
胤祀坐上马车，回到户部衙门，胤禛看到他劈头就问他追回多少欠款，胤祀摊了摊手说：「追不了呀。我都已经跟李吏郎说要是还不起全数，还一点也可以了。可是他还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我叫他卖掉家当时他还生我的气呢。」
也许是说得太快，胤祀一时不察，将典当和卖家当混为一谈了。
有人抚着胡子心想，原来李吏郎穷成这样。
有一个跟李吏郎有点交情的人心想，我上次去他家作客的时候看不出他原来过得这么捉襟见肘。
有人很为李吏郎着想，暗自决定过几天要登门劝他多借一点钱。
这分明是借口！某人这样想。
胤祀乘着众人在脑内各自发表感想的空档，悄悄把帐本放回自己的桌子上，然后偷偷的走向大门，赶紧溜回皇宫。
夕阳西下，胤祀坐在马车内，按着自己噗通噗通跳的胸口，非常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毕竟以前念清穿小说的时候，胤禛好像很喜欢对人长篇大论。
只要不用被迫听胤禛好几个小时的说教，胤祀就觉得今天算是过得不错了。
至于李吏郎，他就没有胤祀这么幸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讨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