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江湖第五 紫气东来 ...
-
面对着两大盆青梅，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做青梅酒，因为顾小美想要喝。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某天顾小美渣完剑三的日常后，指着一个帖子两眼放光地说：“李坏，快去做青梅酒！”于是，当天我就打电话找朋友帮我弄二十斤青梅。
做青梅酒的方法挺简单，一半青梅一半酒，然后放在玻璃罐里的时候一层青梅一层冰糖，最后放上几个月，就大功告成了。
但有个费事的地方，就是所有青梅要沥干，但是以我的性格，放到明天我肯定不爱动了。于是干脆今天费点儿事，用干的毛巾把青梅一个个擦干水分，放在干净的盆里，顺便挑出坏的丢掉。
李寻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才刚擦完一盆青梅。看看时间，十点四十，洗了四十多分钟，比顾小美同学还久。
瞄了一眼李寻欢，我顿时就乐了。李大侠裹着黑色睡袍，穿着凉拖。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地搭着，长度直达腰间，头发厚度是顾小美的两倍，长度两人倒是一样，如果不是他的五官太刚毅，看起来就要像个女人了。反正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一个男人留了这么长的头发。
“李兄在笑什么？”李寻欢似乎看出我笑里面不怀好意，于是道，“披头散发实在失礼，我去整理一下。”说着就往东屋走。
“等等，我给你个吹风机。”我说着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个吹风机，还是顾小美放这的，每次她洗完头发就往椅子上一坐，我就得充当发型师小弟，专吹头发的。用了半年之后，顾小美听说吹风机会伤到头发就没再用了。于是吹风机基本就算废了，因为我这板寸的头是肯定不会用的。
李寻欢接过吹风机，问：“这是何物？”
“吹风机，吹干头发的。”我说着从旁边拉过一个凳子说，“来，坐这我给你演示一遍。”
“多谢李兄。”李寻欢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接上插头，开了吹风机，在嗡嗡的声音中给李寻欢吹头发，吹头发这活儿我太熟了。一面吹一面还给他解释要距离头发多远，吹的时候一定要不停晃动吹风机，等我解释完，李寻欢的头发已经办干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干脆帮他全吹干好了。
“没想到李兄还是个懂得照顾别人之人。”李寻欢正襟危坐，说道。
“那是必须的啊，要不会照顾人，哪有姑娘喜欢啊！你说是不？”我当初追顾小美，靠的就是我生活技能满级。
“吹好了，还有点没干，等它自己干了才不伤头发。”我关了吹风机说，“你也别李兄李兄的叫我，总觉得别扭，你就叫我李怀吧，或者李坏都行。”
“李坏？”李寻欢笑了。
“去你屋里换双拖鞋，这才清明呢，天冷。这里也没暖气的，晚上你要冷就开空调，那个空调啊——算了，我一会儿去帮你开吧。”我一面回去擦着我的青梅，一面碎碎念。
过了一会儿，李寻欢穿着棉拖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又坐了下来，先去拿了状元红，晃了晃又放了下来，转而去拿之前泡的茶。
“别喝了，都冷掉了。”我说。
“无妨。”李寻欢端着就要往嘴边送。
“大晚上的，喝了也不怕睡不着觉。”我放下手里的青梅，去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放他面前，“喝这个吧。来者是客，别睡不着说我虐待你。”
李寻欢端着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看着我：“你在做什么？”
“青梅酒。”我说，“就是用青梅泡的酒。”
“哦？这种酒我倒是没有喝过。”李寻欢感兴趣地问，“要泡多久才成青梅酒？”
“少说一个月，不过最好是泡上一年。”我已经开始从一颗一颗擦变成一把一把擦了，“不过估计你也不会喜欢，加了不少冰糖，泡出来酸酸甜甜的，度数又不高，是女人爱喝的酒。”
“女人爱喝的酒？”李寻欢眼神意味深长，“你的喜好倒是特别。”
“想什么呢！”我说，“这是给我女朋友做的，就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姑娘。你啊，一看就是没爱情滋润的人。”
李寻欢的眼神黯了黯，没再说话。
等我把所有青梅都处理完，放进罐子里之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已经十一点半了，李寻欢还坐在客厅。
“既然你都不爱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情，那你还不去睡？”我说，“这会儿对你们古代人来说，不已经是半夜三更子时都过了吗？”
“你不是还有问题想要问我吗？”李寻欢喝着热水笑道。
“你怎么知道？” 刚才做青梅酒的时候我的确仔仔细细地把今天下午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
“你至少有三次看着我想要说话，但是还有些问题没有想好，于是就没有开口。而且，你的冰糖撒出来四次，酒放的有多有少。如果你一心做酒的话，这些事情，都不应该发生。”李寻欢道。
好么，看来大侠们不仅有了得的武功，对任何事情都观察入微啊。
“我就想知道，三天之后。我的家人怎么办？”我说，“我爸妈就在隔壁的城市，如果丧尸围城，额，就是你说的尸人围城，那他们怎么办？”
李寻欢道：“这个你倒是大可放心，尸人是从这奈河处出来，以咬人扩散，如果S市尸人出现，必然会被隔离起来。你父母应该是安全的。”
“你怎么知道会被隔离呢？”我问。
“在我们那，如果有地方发现瘟疫，那个地方一定会被封锁起来。”李寻欢道，“任其自生自灭。”
“真残忍。话说回来，那我呢？”我哀怨地问，“我看我明天还是一早就搬家吧，去我爸妈那躲一阵子。敢情我就住在尸人堆旁边啊？”
“李坏。”李寻欢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正色看我道，“你在哪里，哪里就会是尸人的目标。如果你不想再残害无辜，就哪儿也不要去。”
“靠，都他妈冲着我来的吗？哪儿都不去，这邻里街坊的不都是无辜吗？那我干脆找个无人老林，把他们引出来，然后舍身喂尸人啊？”
“如果用你喂尸人能解决事情的话，你早就已经死了。”
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吓了我一跳。
李寻欢往前走了一步，扬声道，“还以为卓兄要明日才到，竟早了半日。”
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高，他算不上是很帅的男人，但是他有着男性的魅力——他留着胡子。上唇和下唇各留着一撇小胡子，如果没了这胡子，五官倒是挺端正，但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不是好人的气质。尤其是那眼睛，总是似笑非笑，看着就让人感到不舒服。
他走了进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我许久道：“你就是李怀？”
怎么和杨戬问的一模一样？
“对，您是？”我在脑海里开启搜索引擎，一时没想起来这三撇胡子和紫衣的男人会是谁。
“在下卓东来。”紫衣男冲我微微点头。
“卓东来？紫气东来卓东来？”我想了起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可是古龙《英雄无泪》里面的大反派啊！
“你们是朋友？”我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朋友？”卓东来笑道。他的笑和李寻欢的笑并不相同，李寻欢的笑多是温和的，而卓东来的笑，明明看着他嘴角和眼角都带着笑容，却从他的眼睛里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当然能。”我打着哈哈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更何况是鼎鼎有名辣手摧花……好像不对，应该说杀人不眨眼的卓东来呢？
“我来替李探花解答你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不能走，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认定了你，所以无论你去哪里都已经没有用了。再者，你已经自身难保，还妄图去救其他人？”
“那我和他们说让他们都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我不走，他们可以走的嘛。”
卓东来走到我的面前，盯着我道：“李怀，有两点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第一，如果你和他们说有尸人想要杀你，并且也会杀了他们，没有人会信你。第二，如果你敢坏事，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我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啪嗒，啪嗒。”一阵脚步声中，顾小美一脸困倦地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几个，“怎么这么晚了都还不睡啊？哎？这又是谁啊？”
“他们一个剧组的。”我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下来去个厕所。”顾小美说着打着呵欠走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看着顾小美的身影，我回头问卓东来：“别人我不管，我女朋友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她出事吧？”
“你明天把她送到你父母那里，但是你必须在天黑之前回来。”李寻欢道。
“好吧。”我说，既然出了S市，我还不一定回来呢。这么一想，心情就大爽，于是看着卓东来问道，“你也住这里？我帮你收拾间房出来？”
卓东来微微点头：“有劳。”
于是我又去西面的房间收拾了一圈，里面也有张床，是我小时候住的一米二的床，西屋的环境明显比东屋差两个星级，幸好是给卓东来住的，一这么想我就爽了。
等我安顿好两位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半了，顾小美已经睡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我爬上床，钻进被窝，搂过顾小美：“小美啊。”
“嗯？”顾小美迷迷糊糊地回答，下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
“要是我明天就死了怎么办啊？”我说。
“好死不送……”顾小美一个翻身继续睡了，“困死了，别吵。”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江湖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