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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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凡一愣，姜承却抬头看他，似是欲言又止，但还是选择先跑出房间，看看来者何人——他到底还是做不到轻视人命。况且和他要说的话相比，来到蜀山的魔族更为重要。
记忆里暗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过往的誓言也清晰地在耳边浮现：
“你刚才在大殿外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做是发自真心，绝不更改的誓言吗？”
“只要你为魔君一日，我厉岩便奉你为主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们一起去折剑山庄赴那结局早已注定的武林公审。
他们一起来到覆天顶，一起创立净天教，看着净天教慢慢发展起来。
……他们还一起眼睁睁地看着曾经为了守护而建的净天教，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一起攻上蜀山，与昔年的故人刀剑相向，心里五味杂陈却不后悔。
他被封印在神魔之井的伏魔柱上二十年，他被封印在女娲血玉里二十年。
然后破除封印的他们一起整顿多年以后的净天教，一起再次攻上蜀山。
会是……厉岩吗？
姜云凡不知道短短一息之间姜承想了这么多事，当他与姜承赶到御风台时，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
“龙幽！？”
“哟，小姜。”龙幽看上去无比淡定轻松地向姜云凡挥了挥手，将身边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围的严严实实的蜀山弟子视而不见，视线在姜云凡身边的姜承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神色微妙的移开了视线。
——姜云凡好歹也和龙幽有过命的交情，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可现在周围的蜀山弟子太多，完全不适合解释。他甚至可以想象，他现在大声对龙幽说「这是我爹」后，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龙幽一定都会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一点都不想被强迫送到玉衡宫去看看是否得了疯病。
“咳咳，你们都回去吧，这位魔族——龙幽，没有恶意。他是我的故人，也是……”姜云凡顿了顿，神色也有些微妙，不太忍心去看周围蜀山弟子一脸卧槽的表情，“玉书师叔的徒弟。”
——玉书的徒弟啊，在场不少人还要叫他一句师伯/师叔呢。
虽然原本蜀山弟子包围龙幽之后就是屏息凝神蓄势待发，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可现场杀气腾腾到底还是有种肃杀的感觉。而姜云凡话音一落，这里立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杀气烟消云散，可气氛却微妙得很。
龙幽无视了石化的蜀山弟子，走到姜云凡身边，然后对他身后赶到的一贫和玉书扬起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欠扁的笑容：“师父，师伯。”
“真是难得，你居然还记得回来。”这是手执竹简轻轻拍着掌心的玉书，而一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可到底还是承认了龙幽的身份。
原本石化的蜀山弟子们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咔啦咔啦的裂开的脆响。
姜承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视线却紧紧黏在龙幽身上，与四人一同前往太武所在的天枢宫。
不是故人出现让他有些失望，却也略微松了口气——
蜀山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对于魔族来说是如此。半夜擅闯蜀山御风台，此事可大可小。若是眼前这个与蜀山颇有交情的少年，大抵不过被训几句，可若是厉岩……以他的过往和性格，恐怕难以善了。
而眼前这名叫龙幽的少年，却让他感觉有些熟悉——这种感觉像极了见到皇甫卓时，他的感受。但是却又不一样。
有了曾经身为折剑山庄弟子的所有的记忆，对于皇甫卓本人他自然是觉得亲切的，纵然如今的皇甫卓像极了皇甫一鸣，他也只是看到他时有些别扭，想起这个人却觉得暖心。
然而看到龙幽却相反。
他与龙幽并没有交情，唯一的见面还是处于对立的两方。他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只有两点——一是与姜云凡关系很好，二是像极了龙溟，大抵是龙溟的弟弟。
所以看到龙幽时他觉得陌生，然而龙幽身上让他看到的龙溟的影子，却让他觉得有些亲切，还带着他自己也不明白的防范。关于龙溟的记忆他并没有恢复完全，只是隐约想起他那句「国者，无民不立，无王不兴。」还有龙溟最后死于苗疆，他与夏侯瑾轩曾拾得凌波的珠花。
“这是我爹。”到了天枢宫，确认身边没有任何蜀山弟子之后，姜云凡开门见山地对龙幽说。
龙幽「你在逗我！？」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项变脸的技术当年就让姜云凡无比佩服。现在看来，经过十年的磨砺，龙幽变脸——哦不，这叫喜怒不形于色——的技能更加厉害了。
忍着心里涌上的微妙的无语，龙幽露出一个堪称标准的有礼的微笑，对姜承抱拳道：“伯父。”——天知道他废了多大劲才能维持淡定地管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子叫「伯父」。
姜承面无表情地略点了头。
站在远处充当背景板已久的太武清了清嗓子，龙幽立刻又扬起彬彬有礼的笑容打招呼。
“神魔之井已经封印，你是怎么过来的暂且不论，不用问也知道代价定然不小——”玉书声音清淡温雅，却带着莫名的压力，“你来，是为了什么？”
龙幽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眼神却郑重又诚恳：“我是来搬救兵的。”
当年小蛮恢复了魔界水脉不假，可持续多年的战争又岂是如此简单便可以结束的？魔族本就秉性坚强，水脉恢复之后，自然极快地就恢复了生息。没了后顾之忧的他们，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战场的局势也因水脉的恢复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弱势的一方强势起来，自然要狠狠地出口气。
——很不幸，夜叉刚好就是曾经强势如今弱势的一方。
夜叉国内的水脉并不丰富，最密集的区域却刚好是战场附近。战事并没有太过吃紧，可若是战线稍有退后，对于夜叉国来说将是很大的打击。
于是龙幽才来搬救兵。
——虽然多数魔都很好奇龙幽要怎么来蜀山搬救兵，让这些斩妖除魔的人类帮助魔族打魔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