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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对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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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生零逃了。这个高傲倔强的猎人,他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没有逃过,在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没有逃过,却在一个仅仅相处了几天的吸血鬼面前选择了逃避。
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进一家工厂的地下室,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自己的鼻息。吸血鬼对血液是最为敏感的,更何况是纯血种。他若是有心,躲到哪里都没有用。所以,也并不是觉得这里就安全了,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平静一下。几天之内,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和一个纯血种扯上了关系,而且,他的血液的气味,总感觉似曾相识……
既然是纯血种,那么救命之恩的说法从一开始就不成立了,几天来所谓的疗伤不轻反重也有可能是他造成的了。
“想我和对方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吗?”呵,锥生零,你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零这么想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来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像散步一样向自己走来。早该发现的,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吸血鬼的高贵,优雅,和虚伪,早该想到的,这个作为人的面具底下是怎样一只残忍和极尽欺骗的野兽。
“你是纯血种。”清冷的嗓音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略显沙哑。
“是。”边回答着零的问题边步步靠近。
“那天,你根本不需要我救你。”
“是。”已经走到了零的跟前。
“我的伤一直没好转是你搞的鬼。”
“是。”
“你在利用我。”
“不全是。”微微地蹲下身子再次抚上银软的发丝,难得的猎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异常的貌似乖顺。
“你的名字。”
“玖兰枢。”
“!”猎人震惊地瞪着紫色的眼瞳看着对方的眼睛,居然是玖兰…一时间,好多问题,好多情绪喷涌上来,刚准备张口出声,却被非自然的力量强制性地陷入沉睡,“你…”不甘愿地合上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
“抱歉,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乖。”像哄小孩儿一样把猎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呢喃。不是没料到零会逃跑这种情况,甚至可以说玖兰枢早已做好应对这一切的准备。只是,零真正从自己身边离开的刹那,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猝不及防的名为慌张的情绪。想到未来会有某一种可能,玖兰枢甚至觉得,就这样让锥生零一辈子沉睡着留在自己身边倒也不错。
“零,让我变成这样的你,是不是该负点儿责呢。”再不拯救我的话,我怕有一天,我会爱你爱到会想要把你杀死的。
——————————————————————西方吸血鬼总部
“你是说,丽丝娜之前把整个纽约翻了个个要找出一个银发的猎人,而现在连同她带去的三十几个手下全都消失了,却在XX路发现了她最钟爱的水蓝色的伞和大量的砂砾?”
“是的,我的王。”
“恩~”拉长了意味不明的上扬语调,被称呼为王的吸血鬼半眯着眼斜靠在昂贵的沙发椅上假寐,若是忽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压迫感,倒是像极了刚睡醒的人畜无害的普通青年。
“这样吧,你先下去仔细调查一下那个银发猎人的资料,再派一组手下去调查他的行踪,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立刻回来向我禀报。”
“是。”恭敬地鞠了个躬,慢慢退出门外。
等到大门完全关闭,吸血鬼闭上眼睛换了个更为慵懒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像是又要进人沉眠的状态。
“你怎么看?”仿佛已经睡着的青年慵懒又不失清朗的嗓音再次响起。
“丽丝娜的能力是重生,除非被挖出心脏,否则不可能死亡。”像刺穿阿鼻地狱的重重血链的寒冷坚韧的冰山般的嗓音突兀地响起,偌大的宫殿里斜对着王座的阴暗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冷,骨子里的冷。如果说锥生零的冷是与生俱来的高傲清冷,那么这个人的冷就是经历了血液的洗礼和浸泡之后对一切的漠然冰冷。
“猎人是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吸血鬼的,”完全不被对面的人(吸血鬼?)身上传来的肃杀之气所影响,青年依旧保持着旁若无人的慵懒态度耸了耸肩说道:“看来暗中有东西准备浑水摸鱼,主意打得真好。”说这话的时候,青年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含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熟悉他的人知道,当他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说明某件事让他感兴趣了,准备好好儿地玩儿一玩儿了。
“看来那个公主也没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嘛,”伸手拿过桌上的一枚棋子随意把玩着,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来还以为会很无聊呢。”
“不一定是那个纯血公主,伊莎报告说在日本潜伏的时候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纯血吸血鬼的波动,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他不认为那个纯血公主有能力散发这么强大的气息。”
“哦?”玩味地笑了一下说,“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让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并不是你的属下,不需要事事都向你汇报。而且我也没有对你隐瞒,现在你还是知道了。”对面的人没有一丝慌张,依旧是没有起伏的语调,“我会亲自去一趟日本查清楚,丽丝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那个猎人应该是一个例外,丽丝娜嗜血的事张扬得过分了。”
“看门狗要多少有多少,死了一只也没什么。这事就先搁着,相信布鲁赫家族应该能理解的,在吾入主东方的重要时刻,不该为旁事分了神。”
没有对青年的话发表什么意见,冷着脸径自走出大厅。没错,那个人的眼里,所有可以利用的,忠心于他的,都不过是他的狗,包括自己。
“当然,你是不同的。”仿佛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似的,青年轻轻地在大门合上的刹那给出自己的答案。也不知对方听没听见,算了,听见了也不一定就相信。还是没听见的好。